汉宣帝刘询是历史上身世最传奇的皇帝之一,他是汉武帝的皇曾孙、太子刘据的长孙,却在出生后几个月就被投进了监狱。
刘询的人生转折点就是那次震惊天下的巫蛊之祸,在那次事件中,他的曾祖母皇后卫子夫、祖父太子刘据、祖母史氏、父亲刘进、母亲王翁须,以及姑姑等亲人们悉数遇害,襁褓中的刘询作为罪犯家属被投进了监狱。
后来,有望气者对汉武帝说,监狱里有天子气。汉武帝担心有人作乱,便下旨将所有的罪犯处死,包括刘询。
危急时刻,廷尉监邴吉紧闭监狱大门,以抗旨的方式保护了刘询。事后,汉武帝长叹一声:这大概就是天命吧,算了。
就这样,刘询死里逃生,并在邴吉的保护下在监狱里度过了四个年头,直到汉武帝临终前颁布大赦令才走出监狱。
重获自由后,邴吉个人出钱抚养了刘询一段时间,后来又将他送给外曾祖母抚养。汉昭帝即位后,刘询重获宗室子弟身份,被收养于掖庭。
元平元年四月,汉昭帝驾崩。由于汉昭帝无子,于是霍光便拥立昌邑王刘贺为帝。岂料,刘贺坐上龙椅才27天就被霍光废黜,皇位再次空悬。
在邴吉的大力推荐下,霍光决定拥立刘询为帝。当年七月,刘询登基即位,书写了一段从罪犯到皇帝的人生传奇。
按照惯例,新皇登基要追封父祖,然而汉宣帝并没有这么做,而是仅仅给祖父刘据加谥号为“戾太子”、父亲刘进为“悼皇考”。
按照《谥法释义》,不悔前过曰戾;不思顺受曰戾;知过不改曰戾。肆行劳祀曰悼;年中早夭曰悼;恐惧从处曰悼。
“戾”明显是个“恶谥”,充满批评的意味。“悼”属于“平谥”,代表同情的意涵。
没有追封就算了,汉宣帝为何还要对祖父大加斥责呢?难道他跟祖父有仇?
当然不是,如果不是祖父遭遇“巫蛊之祸”,他这个皇曾孙就不会经历那么多磨难,他将在亲人们的保护下顺风顺水地长大,并且安安稳稳地继位。
当年身为平民时,刘询就经常去太子故居博望苑附近游玩。说是游玩,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其实那就是对祖父的凭吊。
即位后,刘询曾经向大臣们表示:故太子葬在湖县,至今还没有追谥,也没有岁祭,你们看是不是要给他设置陵园?
这些迹象都表明,汉宣帝其实很想追封祖父、父亲为皇帝。那么他为何没这么做,反而对父祖“开骂”了呢?
有人解释说,那是因为汉宣帝惧怕霍光,因为霍光也是巫蛊之祸的参与者,追封刘据、刘进,就等于否定了巫蛊之祸。
这个解释有个明显的大漏洞,当年的巫蛊之祸史书记载不详,成了一笔糊涂账,《资治通鉴》认为这是江充制造的冤案,汉武帝上当受骗导致骨肉相残。
但真相并非如此,我们从《汉书》的片段中得出的结论却是:
刘据确实卷进了巫蛊之祸,但是办案的官员们担心揭开真相会刺激汉武帝,引发更大规模的杀戮,因此他们采取了拖而不决的手段,试图将罪责加在江充头上,让这件事不了了之。
汉武帝其实早就心知肚明刘据参与了巫蛊诅咒,但他没有勇气面对现实,所以也乐得装糊涂。
结果这个事件一直审讯到汉武帝去世也没有个明确结论,既没有给刘据平反,也没有公布刘据在巫蛊之祸中的具体行为。
这段经历告诉我们几个结论:
其一、刘据的行为就是谋反,汉武帝最初的结论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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