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容九儿,是桃花镇杨员外花了二两银子,买去他们家,给他的傻儿子做童养媳的。

及笄那天,我就嫁给了杨大傻。杨大傻是个痴儿,什么也不懂,我们住一个屋,当了一个多月的室友。

他傻,下雨天在水井边玩儿,摔下井,给溺死了。

此后,我就成了寡妇。我以为,我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没想到的是,成为寡妇的第三年,我遇上了一个叫姬无桀的男子。

(完结)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图源于网络/侵删

我做了一回离经叛道的女子,跟着姬无桀跑了!

07

客栈的房间内,我泡在浴桶里,故意洗得慢了些。

舀水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无端生了些暧昧旖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女子还不着寸缕地在一面屏风后沐浴。

我可不信姬无桀能心无杂念……

果然,没一会儿,我就瞧见他从床榻上站起了身,缓缓地走向茶桌,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我勾唇一笑,故意在此时娇中带怯地出声:“姬公子,我刚才忘记拿小衣了,可否……”

我还没说完,就听他急声道:“我先出去,你一切安妥之后,再唤我进来。”

紧接着,就是他速速离开的身影,房门“嘭”地一声就被带上了,颇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我笑出了声,没想到向来处事淡定的姬无桀,在男女之事上,竟如此地不经撩。

目的达到,我速速起了身。

洗了有些时辰了,水都有些凉了呢。

我如愿睡在了床榻上。

我就不信,一会儿姬无桀回房间,还能把我丢下床去?

他自个儿睡地铺去吧!

眼眸微动,我速速去将那被子又抱上了床,将自己裹紧。

好久没躺过这么舒适的地方了,我的脸颊蹭了蹭枕边柔软,美滋滋地就此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上一凉,被子被人扯开,我梦中惊醒,尖叫一声:“啊!非礼啊!”

“你为何不穿衣?!”姬无桀愣了一下,迅速背过身,耳根都红了。

我揉了揉眼睛,看清了来人是姬无桀,这才想起自己入睡前的小心思。我怕他将我丢下床榻,于是只穿了小衣睡。

于是,我撒谎不用打草稿:“我向来习惯只穿小衣入睡,不行吗?”

姬无桀握紧双拳,沉声道:“你下来,床被你占了去,我睡哪儿?”

到手的床,岂有让出去的道理?我被子一裹,翻了个身,继续睡。

空气安静了片刻,便听姬无桀咬牙切齿地道:“我数到三!”

我睁开眼,困惑地回头看他一眼,倒要看看他数到三后,能怎么样?

他甚至都没数,直接将我连人带被抱了起来,我惊慌地瞪大了眼睛,暗道不妙。

“姬无桀,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在我马上要被他丢在地上时,我急了,两只玉臂不知怎么就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搂紧了他的脖子,防止自己被丢。

他的身子明显一疆,目光落在我某处裸露的肌肤上……

我低头一看,又是一声惊呼,赶紧将被子拉了拉,遮住那若隐若现的春光。

我小脸爆热,气愤得不行:“姬无桀,你个臭流氓,我都要被你看光了!你不对我负责也就算了,你还要我睡地上?”

他皱了皱眉,又转了个身,将我丢回了床上,没好气地道:“为了睡床上,你也是煞费苦心!让你好了!”

但是,我在床上滚了一圈之后,发现他站在床边直盯着我看,怪吓人的。

我颤颤巍巍:“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他若有所思:“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我急了:“不行!你睡地铺啊!”

他扫了一眼地板,又看了一眼我,准确来说,是又看了一眼我身上裹紧的被子。

我瞬间悟了!这里只有一床被子,没有多余的被子给他铺地,他也不能直接睡地上吧。

我心虚地挪了挪身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图源于网络/侵删

08

毕竟是成过亲的人了,以前杨大傻还活着的时候,我也跟杨大傻睡在一张床上过,我不停地在给自己洗脑,让自己把姬无桀当杨大傻看待。

可是不知怎的,心境就是不一样。

杨大傻是个痴儿,我不用担心他半夜会突然起来对我做什么事情,可姬无桀不一样,他是个正常男子,还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小声试探地问:“姬公子,你应该还没娶妻吧?”

他不答,我又问:“那可有意中人?若你的意中人知道你背着她,跟我这个寡妇不清不楚睡一起,她该有多伤心啊!”

“闭嘴!”他突然翻身,捂住了我还在说话的嘴。离得太近,他的呼吸打在我的脸上,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让人心神荡漾。

我此刻的反应,居然不是害怕,而是在心生欢喜。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吧。

他警告道:“好好睡觉,别再出声!”

之后,他松开我,仰躺了回去,微微一顿,又用背对着我。

我不敢再吭声,下意识贴着墙睡,本以为会失眠,结果睡得很不错。

清晨醒来,我睡姿豪迈,占领了整个大床,而姬无桀已经不在房间内。

我心中咯噔一下,怕他这是抛下我跑路了,赶紧收拾好自己……

然而一开房门,就见楼下用餐区,姬无桀和何叔已经在用膳了!

我刚拎着包裹下楼,姬无桀就说:“何叔,去准备好马车,时辰到了,马上就赶路了。”

“我还没吃早膳呢。”我抗议。

姬无桀眼睛都没抬一下,淡定地喝了一口茶。何叔笑了笑,解释道:“一会儿我让老板打包几个包子,容姑娘路上吃,也不耽误。”

于是,一刻钟之后,我捧着两个大肉包子,坐在晃晃悠悠的马车上啃了起来。

余光里,姬无桀的目光,始终落在我的身上,我开始在心中泛起了嘀咕。

他不会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对我芳心暗许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我心如捣鼓,不自觉地勾了勾唇,男未婚,女未……女守寡,若他真心待我,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他。

就在我想入非非之际,他淡淡道:“你头上停了一只蚂蚱。”

嗯?什么蚂?什么蚱?

我的美眸渐渐瞪大,发出一声惨烈的尖叫,然后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拨弄自己的头发。

马车一个颠簸,我就扑进了姬无桀的怀里,我双膝跪在车板上,脸冲着他的腰间,手抓在了……一个不可描述的地方。

我愣住了,目光落在滚落的肉包子上,一动不敢动。

直到姬无桀暗哑的声音在我的头顶缓缓响起:“容九儿,你想死吗?”

我猛然撒开手,正想起身,就听何叔一个“吁~”,马车又颠簸了一下,我又没站稳,重新跌回姬无桀的怀里。

我抬眸看见他黑臭的脸色,委屈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

他额角青筋暴起,怒吼一声:“何叔!你在干什么?”

何叔在此时掀开了车帘子,看见我和姬无桀暧昧的姿势之后,又慌忙放下,支支吾吾解释:

“我刚才听见容姑娘尖叫,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就停下了,是我唐突了!”

他说完继续赶马,可我和姬无桀的气氛更不对劲了,好生尴尬。

我乖乖坐回了对面,为了不再一次扑进他怀里,我往右手边挪了挪,这样子就算我一会儿再往前扑,也不会扑进他怀里了。

对了!蚂蚱!我摸摸头顶,四处打量,确认没有了才放下心来。

“咕噜~咕噜~”肚子在抗议。

我那可怜的大肉包子,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好在姬无桀还有点人性,让何叔在前面的村庄停下,带我去吃了一碗热腾腾的水饺。

奈何我福薄,刚放下碗筷,就遇上恶霸闹事儿,一个大石子砸在面前的碗上,陶瓷碗四分五裂,汤水溅了我一身不说,碎瓷片还划伤了我的手背。

简直是倒霉透了!

我痛呼出声,一身狼狈。何叔去付账,离得远,没被殃及。

姬无桀凭本事毫发无伤,只是见到惨不忍睹的我之后,脸色阴沉,几招就将那恶霸踩在脚下。

恶霸:“知不知道爷爷我是谁,竟敢这样对我?”

姬无桀面无表情,一个动作,就掰折了恶霸的手,只留恶霸的惨叫冲破天际。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

姬无桀抓住我的手,就上了马车,何叔速速跟上。

手背上的伤很疼,姬无桀帮我处理了伤口。等马车走到一个无人的地方,他才下了马车,让我先换上一身干净衣裳。

这个小风波过去之后,没走多远,又迎来了大风波。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图源于网络/侵删

09

那个曾经追杀姬无桀的黑衣人,突然出现,挡住了过道。

我瑟瑟发抖:“他是何人,为何要追杀你。”

姬无桀脸色阴沉,忽略了我的问题,对何叔吩咐:“何叔,你带她先走,我随后就到。”

何叔也很是严肃,说了句“公子万万小心”,便长鞭一挥,驾着马车往前冲……

姬无桀和那黑衣人打斗了起来,两人实力不相上下,难分伯仲。

马车跑得飞快,没多久,我就看不见姬无桀他们的状况了。

我问何叔:“究竟是什么仇家?”

何叔似有顾虑,没有多言,但思索再三之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锦囊递给我,拜托道:

“容姑娘,我们相识一场,我信你是个好姑娘。

这东西你先替我们保管,你只管驾着马车往南去,若我们没与你汇合,你到了南城,就找守城门的士兵,带上公子的名讳,自会有人接待你,到时候你亲手将这锦囊交给城主就好。”

说完,他翻身下了马车,往回跑去……

应该是去助姬无桀一臂之力,想来那黑衣人,实在是个难缠的对手。

我心中慌乱无比,前路迷茫,却也不敢辜负,赶紧牵紧了马绳,向南城而去。

直至天黑,姬无桀和何叔的身影也没出现。我不敢停下,只能忍着害怕,赶夜路,连饿得“咕噜”叫的肚子,都顾及不上半点。

等我迎着朝阳,到达南城的城门口时,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两眼发昏,脑子也不转了。

那士兵问我何许人也,我竟说:“姬无桀的新夫人……”

说完,我就在士兵惊悚的目光之下,华丽丽地晕死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正躺在金碧辉煌的一处房间内,我摸了摸身上盖着的金丝被套,差点以为自己这是一命呜呼,到了天堂。

我原以为,杨员外家已经算是顶顶的富贵人家,直到如今,我才知道,我目光短浅了。

“醒了?”

一道轻柔的女声传直我的耳边,我惊了惊,坐直了身子。夫人衣着华丽,瞧上去三四十岁的模样,很慈祥。

她见我如惊弓之鸟一般,笑了笑,说道:“别害怕,我是无桀的阿娘。”

我更惊恐了,姬无桀的阿娘?他的阿娘,守在我床边做什么?

她自顾自地问着:“士兵告诉我,你说自己是无桀的新夫人,你们何时成的亲啊?”

听着她语气里的兴奋,我愣了愣,想起了在城门口与士兵说的话……

“我不是,我就是随口胡扯的。”我羞红了脸,揪着被套,不敢抬头。

她却不信:“有什么可害羞的?他这些年在外面四处闯荡,我还为他的婚事忧心呢,他倒是好,成了亲也不告诉我们一声,想来也没给你办个像样的成亲礼吧?”

我一个劲儿地摇头,已经慌得说不上话了。

她继续道:“没关系,你们如今也回来了,再办一次也是可以的。”

说完后,她目光有些暧昧地打量了我几眼,落在我的手腕上,捂嘴笑了笑:“晾他还有些分寸,虽已经认了你的身份,但也紧着你的名声,不舍得碰你。”

我听明白了,她是见到了我的守宫砂……

杨大傻是个傻子,我和他成亲,并没有行夫妻之礼,还是个处子身。

我深呼一口气,要跟她解释清楚:“伯母,您真的误会了。我不……”

奈何这个时候,丫鬟来禀报:“夫人,公子和何叔回来了,受了些伤,正往这边赶来。”

她话音刚落,姬无桀就跨步进来了。

他满脸着急,喊了一声“娘”,就莫名其妙地过来对我左看右看。

“瞧你急的,她没什么事儿,就是饥寒交迫,太疲倦了。倒是你,手臂上的伤怎么不去处理?”姬夫人道。

姬无桀微乎其微地叹了口气,对她说道:“小伤而已。”

姬夫人显然也是见多了大世面,看了一下他的手臂,确实是小伤,便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

何叔受的伤更重,已经在医治。那黑衣人是有心人派去刺杀姬无桀的杀手。

为的是姬无桀手上那张布防图,这布防图,是被细作泄露出去的,姬无桀和何叔将细作拦截,却中了细作的毒,身负重伤,于是在桃花镇暂时停留。

我一听是这么重要的事儿,慌了神,却没找着锦囊。

姬夫人从袖子里掏出锦囊:“莫急,在我这里。”

布防图的事情解决之后,姬夫人开始张罗起了我和姬无桀的婚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图源于网络/侵删

10

我还以为姬无桀会做澄清,却没料到,府上忙了大半个月,眼看着就要到婚期了,他还是没半点反应。

我问他,他直接说:

“你要我怎么去解释?你的解释娘都不信,我说又怎么样?我若执意澄清,到时候说不定会被冠上陈世美的名号,得不偿失。”

我惊呆了:“那我们当真成亲吗?”

他眯了眯眼,讳莫如深:“嫁给我,你亏了吗?”

“不亏。”我愣了愣,摇头。

他点头,道:“那你在担心什么?”

我:“我怕你亏。”

他轻笑了一声,目光看向远方,揶揄道:“吃亏,是福。”

我有些高兴,却不放心,怕这一切只是短暂的幻梦:“你的家人都不了解我,万一知道我嫁过人,肯定就不会喜欢我了。”

他摩挲了一下腰间玉佩,扭头望向我,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像你这么天真的女子,世间怕是所剩无几了。”

我不明白,他又微微启唇:“你以为,城主的儿媳妇,是那么好当的吗?你回忆一下,娘问过你来历没有?为何什么都没问过你,却连你的生辰八字都知道?”

我心中咯噔一下,先前注意力都在突然降临的婚事上了,却忘了许多细节。

我没有对姬夫人说过自己是哪里人……

原来,她已经趁着这些天,派人调查过了。她居然不介意我的身世卑贱,更不介意我曾嫁过人?

姬无桀看出我的疑惑:“不是所有人,都那么世俗的。”

我迷茫地看了看他,鬼使神差地问:“那你呢?”

他:“我若介意,你到不了南城。”

真没想到,我又嫁了一次人。甚至,比上一次嫁人,风光了上百倍。

我能感觉到,姬无桀也是喜欢我的,不然不可能任婚事进行下去。

他说的那些“解释不了”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怎么可能解释不了呢?

新婚夜,我感受到他的热情,却始终不让他更进一步。

他青筋暴起,忍无可忍:“你什么意思?”

我故意娇滴滴地勾他,哼哼唧唧:“虽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但我心里还是不踏实,跟做梦一样。”

他无语凝噎:“怎么样才踏实?”

我眼珠子一转,楼上他的脖颈,媚眼如丝:“你就说你喜不喜欢我吧?”

“……”他呼吸急促,一下埋在了我的肩上,声音低沉:“喜欢。”

紧接着,便是狂风骤雨,势如破竹,我同他一起沉沦,再也没有退缩过。

成亲后,我也让人去打听过关于桃花镇的一些消息。

听说,县令被查出许多腌臜事,被摘了乌纱帽,流放途中遭不了苦,一命呜呼了。

杨员外家不像以前那样有县令庇护了,也不能像从前那般为非作歹了。杨老二强抢民女,被新县令打入大牢,丢了大半条命,再也不敢犯事儿。

而我那许多年未有消息的娘家,早已经搬了一个又一个地方,我是打听不到什么消息了。

桃花镇的容九儿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可南城的容九儿,有了一个圆满的家。

哪怕多年后,我依然无比庆幸,能遇上一位叫“姬无桀”的男子,救我于水火,赋予我新生。

苦尽甘来,我大抵,是这世间,最幸运的女子了吧。

作者:轻声戏语
本故事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欢迎原处分享转发,禁止复制搬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