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一天,父亲带着一个年龄与我相仿的姑娘进了门。他公开宣布这是多年失散的亲闺女。姑娘紧紧握住我的手,满怀真诚地说:“姐姐,我来不是为了破坏这个家,而是为了嫁入这个家!”
“姑娘,这可怎么办啊?”
在闺房里,我的贴身侍女小桃急得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如果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才是那个被替代的假千金。
我无精打采地靠在软榻上,一手摇晃着团扇,一手扶着额头。
最终,在小桃灼灼的目光下,我慢慢地叹了口气,说道:“是啊,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她找上门来,肯定是为了夺回她的东西。
虽然我养在许家这么多年,但现在身份突然转变,我还不知道以后将过什么样的日子。
我叫许采薇,是当朝御史大夫的女儿,母亲是来自长公主府的郡主。
我的亲姑姑进宫成为了妃子,她生下的六皇子登基为皇帝,所以现任圣上是我的亲表哥。
这样的家世在京城中自然是数一数二的好。
在及笄之年,追求我的人几乎踏破了御史府的门槛。
母亲经过千挑万选,替我选择了吏部尚书的长子顾言之,听说他去年在秋闱中成绩卓越,前途一片光明。
我见过他一面,觉得还不错,所以就顺水推舟地答应了。
婚姻大事本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什么可争辩的。
然而现在,父亲带回来了这个叫许时晏的姑娘,谈起当年的过往——他带着母亲回乡祭祖的路上,遇到了一对正在同一座庙里避雨的夫妇。
母亲和那位夫人都怀孕了,当天晚上竟然都要生产,结果两个女婴都被搞错了。
她就是那个御史府的真正千金。
她来家的这一天,带着当年母亲亲手为她挂上的小金锁。
在认亲的时候,我坐在大厅的左边,看着母亲搂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强装镇定,优雅地表现。
实际上,我的内心慌乱不已,恐怕以后的日子也不会那么好过了。
但就在我以为许时晏会想尽办法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她竟然主动来找我。
几天不见,那个穿着粗麻布衣服的许时晏变身为一袭水蓝色宫装的美丽女子,婀娜多姿,轻盈自在。
“姐姐,你在做什么呢?”许时晏坐在我旁边,一手托着腮,用大眼睛盯着我看。
我心里一紧,手中的银针差点扎进了指尖,手里捏着那半绣好的手帕,故作镇静地回答:“绣手帕,前几天她说要我给她绣一块,她最喜欢我绣的手帕了。”
没想到,许时晏毫不客气地上手拿了我的绣活,仔细地看了看。
你可以多看一眼,我的绣活可是宫廷里的娘娘都夸赞过的手艺。
当然要比你——
“我也很喜欢!!!”许时晏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
她眼中星光闪烁,充满期待地对我说:“姐姐,你也给我绣一块吧,好吗?”
这人真是毫不客气!
她说来加入这个家,让我放心;现在她加入了这个家,但我恐怕无法忍受待在这个家里了。
今天居然让我帮她绣活。
她难道是在羞辱我吗?
还没等我说话,她就先开口了:“作为交换,我也送你一件我做的东西,好吗?”
好?什么好!
谁知道她要给我什么!
“姐姐,这个颜色好看,我喜欢!”
许时晏手里拿着我刚刚绣好的抹布,笑容满面,像个吃了糖的孩子。
我可不是心甘情愿帮她绣抹布的,如果我不答应,她会跑去跟母亲胡说八道怎么办?
母亲现在对她那么疼爱,肯定会怪罪我。
我可不想被称为嫉妒心重的人,我不会让她得逞。
但是看到她开心地拿着抹布的样子,我也有些微微喜悦。
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相处。
许时晏小心地收起抹布,然后从婢女手里接过一个锦盒,递给我。
“姐姐,这是给你的。”
“里面是什么?”
我有点好奇,但还是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伸手打开盒子。
里面传来阵阵花香,摆放着一个小小的瓷瓶。
她打开瓷瓶,往手腕上倒了一点,我才发现除了花香,还有淡淡的茶香。
“这是香水,只需要一点点,就能让你充满香气。”
“香水?”
我听过香粉、香囊、香炉,但是香水是什么东西?
许时晏并没有在意我此刻的表情,继续塞给我盒子。
“总之,这个送给你!”
她一蹦一跳地走开后,小桃终于上前,脸上充满警惕。
“姑娘,你要小心,谁知道晏姑娘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这东西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虽然话是这么说——
我低头轻轻嗅了嗅香水的味道,觉得非常好闻。
很快,我发现许时晏把这东西送给周围的每个人,每个人收到的味道都不同。
母亲、外祖母,还有我平日里交好的几个闺密,都收到了。
她的好名声在短短一个月内传遍了京城,甚至让从不问世事的姑姑下令召见她。
诏书送到御史府的时候,许时晏正在家里指挥婢女采摘花朵,听到这个消息,她的脸上顿时露出焦急的表情。
“我…我能不能不去?”
她怎么这么说?现在姑姑是太后,能被她召见是件福气。
可能是缺乏见识吧,她这么胆小怯场?
我站在一旁,看着她愁眉苦脸,心中默默思索着。突然,许时晏凑了上来,紧紧挽住我的胳膊,像一个亲密的人一样依偎在我怀里,她说:“姐姐,你陪我一起去吧。”
坐在进宫的马车上时,许时晏显得坐立不安。而我闭着眼坐在另一头,无视她的言谈举止。我要先声明,我并不关心她,只是母亲说她初次入宫,可能不太了解宫中规矩,所以我作为姐姐应该看着她。毕竟,不能让她丢了许家的颜面。
马车停在宫门前,我们俩依次下车,许时晏站在宫门口,遥望着不远处的宫城,眼神充满向往。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她说:“果然,和电视剧里的一模一样。”
什么?电视剧?那是什么东西?我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
“进了宫别乱说话,跟好我,如果闯了祸,我可不会帮你处理。”
真是丢人啊,许时晏真是太丢人了。
庆贵妃陆氏的宫里点心一直以来都有名气,众所周知。但我从未见过哪个世家千金像许时晏这样毫不顾形象,她竟然不擦擦嘴角的点心渣?我端着一杯茶坐在她身旁,听到庆贵妃笑盈盈的目光,真希望找个地洞钻进去。
“娘娘,您宫里的点心真是太好吃了,特别是这个桃花酥!”
庆贵妃果然是将门之后,气度从容,风姿非凡。她笑着看向许时晏,双眼眯成弯月形状,缓缓开口:“如果喜欢,不妨经常来长阳宫,我家小厨房的点心师傅是我家哥哥从江南找来的,京城其他地方可没有这样的味道。”
“好啊好啊,如果……”
“咳——”我用一只手捂住嘴唇,轻咳了一声,逼停了许时晏的话。然后拿了块湿巾,扳过她的脸,帮她擦拭嘴角的点心渣,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到处都是吃的,你怎么还不擦擦?”
接着,我把湿巾递给站在身后的小桃,又回过头看着坐在另一边的庆贵妃。
“娘娘请包涵,我妹妹是第一次进宫,不懂规矩。刚才我家姑姑还派人传话,让我们陪她一起用餐,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怕——”
庆贵妃这样的聪明人自然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她笑着站了起来。
“这样吧,就不再留你们姐妹了,你们去吧。”
我拽着许时晏起身,庆贵妃手上摇晃着扇子,笑容满面地看着我们,临出门时轻声说:“许御史真是有福气,你们姐妹俩相处得真好。”
相处得好什么,一点也不好。我只是担心许时晏这个一无所知的人会不经意地应了她的邀请,以后再也解脱不了。但许时晏哪里懂这些,她居然从长阳宫出来时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桃花酥。
她一边吃一边含含糊糊地问道:“姐姐,你刚才为什么要打断我的话?”
“你懂什么,她是在给你下套。”我瞥了她一眼,自顾自地加快脚步往前走。
“哎呀——”
她也跟着加快了步伐跟上我,伸手拽了我的衣袖,轻轻摇晃了两下:“那你跟我讲讲嘛,这里头有什么原由,我以后不就知道了?”
这动不动就撒娇的性格,哪里像许家的人了?
我停下来,站在裕华园旁的林荫道上抬起眼皮看向她。
她眨了眨眼,直勾勾地看着我。
片刻后,我终于败下阵来,认命地叹出一口气。
“当今圣上登基不足一载,如今后位空悬,宫中有两位贵妃。我们刚才见的是庆贵妃陆氏,出生镇南王府,父亲是朝中唯一一位异姓王,入宫前是先帝御笔亲封的丹阳郡主。”
“哇,她生得那样漂亮,还有这样好的家世,简直是人生赢家啊!”
又是些我听不明白的话。
我冷冷扫了她一眼,她立刻捂嘴,让我继续。
“另一位则是宁贵妃沈氏,当朝骠骑大将军独女,父亲麾下有禁军十万。皇后的人选,怕是要在她二人之中抉择了。”
而我们许家,作为圣人的母族,自然不该与任何一家交往过密,免得有勾结之嫌。
父亲向来清正,不偏不倚,自然是不会干涉封后一事,也不会与任何人结盟的。
许时晏听到这里,仿佛终于开窍了,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说为何我俩一入宫,就先被她截胡了,原来是这个意思。”
“所以跟你说了,在这后宫里行走要谨言慎行,你若是方才应下她什么,才真是坏了大事。”我肃着一张脸,冷冷地说道。
不料,这小丫头竟然嘿嘿一笑,没长骨头似的贴上来,拉着我的胳膊软绵绵地开口说道:“姐姐,你待我可真好——”
时至六月,又是一年一度的围猎避暑时。
一番舟车劳顿后,终于在北山行宫安顿下来。许时晏大约是没经受过这样的马车颠簸,一张小脸惨白,靠在软榻上唉声叹气。
那愁眉苦脸的样子,哪里有一点御史千金的风范。
我端坐在一旁,看着她东倒西歪的样子,柳眉紧蹙,拧成了一个结。
“我从来没想过,原来坐马车是这么难受的一件事。”许时晏抱着婢女递过来的枕头,靠在上面唉声叹气。
我让小桃去给她准备了冰镇酸梅汤,见她端着碗一饮而尽,然后才开口问她。
“我之前就想问你了,你为何总是说些旁人听不懂的东西?”
许时晏放下碗,擦了一把嘴后问我:“什么?”
“比如电视剧,是何物?还有你那日说庆贵妃是人生赢家,又是什么意思?”
“啊,这个啊……”许时晏看上去不太想解释,眼珠子提溜了一圈。
她这些小动作全都被我捕捉到了,可我却懒得戳穿她,我倒要看看她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就在我好整以暇等她解释的时候,母亲身边的婢女燕草进门了。
她先是朝着我们二人行了个礼,随后说道:“薇姑娘,顾家郎君来了,在前厅呢。”
顾言之,开春的时候圣人下旨让他去扬州治理水患,一去便是五个月。
去之前,父亲与顾尚书商议过后,两家已经行了纳采礼,这门亲事就算定下了。
我正低头思索着呢,谁知许时晏突然凑了过来,歪着头打量我的脸,牵起嘴角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戏谑道:“噢——那是我未来姐夫吗?”
“别贫嘴!”
我轻轻推了她一把,随后坐在梳妆镜前让小桃和春棠过来替我更衣梳头。
许时晏也不恼,一边坐在一旁托着腮打量我,一边喃喃自语:“哎呀,我姐姐可真好看,姓顾的怎么那么好福气呢?”
她一定是今日在马车上蜜饯吃多了,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步入前厅时,顾言之正同父亲相谈甚欢。
数月不见,他似乎比去时要越发成熟稳重了,英姿勃发,挺拔俊朗,回头望过来时,剑眉星目中藏着点点笑意。
“采薇,我回来了。”顾言之起身迎过来,带着一阵清新的风。
我应了一声:“回来就好。”
“这位便是二姑娘?”顾言之的视线落在了我身边的许时晏身上,开口问道。
许时晏大大方方地同他打了个招呼,不多时,厨房那头说午膳好了,便一道往花园那头的凉亭去用膳。
许时晏是个闲不住的,用过午膳后便盘算着要往猎场去。
过去来行宫避暑,那里有女眷往猎场去的,那是男人们去的地方。
她哪里肯听,一边走一边在我身边叽叽喳喳:“姐姐,你就不想去看看吗?猎场多好玩啊,兴许还能逮到小兔子,我们抱回来养好不好?”
简直比夏日树缝里的蝉还要聒噪。
我被她烦得没办法,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还没开口教训人,就见她撇着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又来这一套!
我可真是烦透了她这一套了!
北山行宫的皇家猎场,在每年六月之前都会被悉心打理,然后等着陛下率领浩浩荡荡的避暑队伍前来。
王孙公子每年都要在此时比试好几场,看看谁能拔得头筹。
女眷们则在依山傍水的行宫避暑,待到日落后方才出来赴宴。
许时晏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两套小厮的行头,非要我同她一起换上,然后跟在几个世家郎君后头往猎场这边来。
正好遇到午后第一场围猎,一帮世家公子策马扬鞭,朝着林子那头飞奔而去。
“走走走,我们也去。”
许时晏拉着我就往那里头去,这鬼丫头想来脚程快,跑得我上气不接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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