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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或许是应该重新定义一下知识分子的责任了。

谈到知识分子的责任,最熟悉的那句话可能还是“为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句话是北宋大儒张横渠所说,言简意赅,简洁了明,很好诠释了知识分子的责任和义务。

但时代发展到今天,知识分子的自我定义和责任又在发生变化。

长期以来,知识分子在追求真理与效劳权力之间左右为难,风骨和识时务往往成为了两个截然不同甚至相反的鲜明特点。

当然,这一点从来都是贯穿历史的。

那什么样的人才能够被称之为知识分子呢?

美国作家拉塞尔·雅各比在1980年代提出的知识分子的标准,它们分别是:有专业素养、有世界视野、有社会责任感、有改造社会的行动、以及有担当社会引路人的勇气。

但这五点标准又不从一而终,因为我们大概知道,作为一个知识分子,知识并不是最重要的,具备独立思考的能力,以及辩证的看待问题,才是最重要的,因为它可以给我们一个相对清晰的视角,以此来达成“让这个社会更好”这一共同愿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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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义德在《知识分子论》里说,“知识分子的职责是时时维持着警觉状态、永远不让似是而非或约定俗成的观念带着走”,“宁愿居于主流之外,不被纳入、不被收编”,“知识分子如同一直是个旅行者、过客,而非寄生者、征服者和掠夺者。”

而在今天,公共语境一个最大的变化,可能是移动互联网的出现。

在1990年代到21世纪初,知识分子的声音还是主流,这代表着一种精英群体的精英视角的经验,但是自从移动互联网出现之后,大家都可以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甚至找到自己的受众群体。

持不同异见的人,也更难接受对方的观点,抱团取暖自说自话,成为了移动互联网时代的主流。

在移动互联网时代下,公共语境变得更扁平化了,舆论的中心也不再是知识分子,更不是公共知识分子,更多的,今天的公共知识分子也不知从何时变成了一个贬义词,说你是“公知”,成了侮辱人的一个字眼。

这是今天这个时代一个极大的变化。

不喜欢被说教,每个人都处在自己的信息茧房里,一旦有人对你孜孜不倦,你可能不会再有谦虚学习的勇气和耐心,取而代之,所有的信息和说教,亦或是规劝,都浓缩在短短的几个字里,它似乎表达的不仅仅是一个观点,而是一种态度。

害怕讨论,这似乎是今天的一个主流。

当然,快餐时代下,一个社交平台里,不管是朋友圈亦或是微博,短短的一百多字,你可能也很难表达你背后的论证,于是取而代之,你只能表达观点。

而知识分子的缺点和优点,也尽在此处。

当知识分子提出一个观点的时候,一定会有论证,用论证的方式来说服你,争取你。以理服人,这是知识分子的显著特点。

但今天的网络空间之下,几乎没有人愿意和你论证,或者耐心听你论证,表达论点远远不如表达观点更有效。

哲学家康德说,启蒙乃是人脱离其自我导致的不成熟状态,敢于运用你自己的理智,有勇气公开运用自己的理性。

这可能是今天知识分子拥有一种自我启蒙的能力,自我的反思、自我的思考,它具有一般性大学里非常强调的“批判性思考”,而这,可能是今天的许多人所欠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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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短平快的时代里,思考可能是一件稀缺的事情,而快节奏的生活不仅仅重塑我们看待世界的方式,甚至还会让我们对这个世界的真实性,产生怀疑。

这也是为什么批判性思考和独立思考在今天越来越重要。

批评不仅仅是要批判别人,更是包括对自己的批判。

哈佛大学有一门写作课,但这写作课不是教你怎么写东西,而是教你怎么思考,怎么写作,而这种思考和写作就是带有批判性的,其中就包括对自我的批判和分析。

知识分子不是简单的成为领头羊,而是要教会大家反思自己为什么会是羊,这是今天知识分子的责任。

一个立场、表态,跟谁走,在移动互联网时代下很平常的事情,而过去我们说启蒙时代,说文艺复兴,其实内核不是人的觉醒,而是拥有批判性思考的能力。

当然,今天的社会普遍所面临的另一个问题可能是核心价值观的衰落。

今天你走到大街上,你问一个年轻人,你问他相信什么,他可能会说他相信财富,丛林法则,想象托关系,相信走后门。

本质上,年轻人价值观的变化,反映了社会映射的某种现实问题,例如向上流动的通道开始变得狭窄,收入和财富的两极分化等等,这些问题都进一步威胁着人们的价值观。

而这些价值观的背后,往往有着超强的现实主义运用,是非常强的投机主义的,是善变的,这也是今天知识分子的责任,当然也不仅仅局限于知识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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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分子的责任,看起来和家国天下这样的宏大叙事密切相关,但反过来,它又非常微小,从个人到附近再到社区,到更大一点的市区,我们无形之中对他人的影响已经在深刻变化着。

而今天的移动互联网时代,更是催生出了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乱点。

例如共济会、反犹主义的盛行等等,逻辑思考和批判性思维,又恰好是阴谋论的死敌。

当然还不止于此,更进一步,甚至就连知识分子这个词汇本身,也成为了被大众攻击的本身,反智其实就是反精英,但知识分子并不仅仅是指代一个本身很有学问的人。

在今天这样一个社会里,独立思考和批判性思维的建立,就已经离知识分子已经非常接近,而有的时候,真相和事实反倒并不是那么重要,我们厌恶或批判某个社会事件本身的时候,不仅仅是它的恶劣性,更害怕的是,如果有一天类似的事情发生在我们身上,那该又是怎样的悲剧。

因此,必要的同理心、独立思考和批判性思维,恐怕才是构建今天知识分子的三大要素,而其责任,不过在于让我们生活的公共空间,变得更好,仅此而已。

end.

作者:罗sir,新青年的职场内参。关心事物发展背后的逻辑,乐观的悲观主义者。关注我,把知识磨碎了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