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30日,第五届“中国服务”·旅游产品创新大会在横店影视城召开。中国旅游协会副会长,中山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部副主任、旅游学院教授、旅游发展与规划研究中心主任,联合国世界旅游组织第16届尤利西斯奖获得者保继刚以“高校技术援助的旅游减贫案例——阿者科计划”为题,讲述他带领他的学生走进云南大山深处古村落阿者科,通过高校技术支援和当地政府的配合,激发村民的主动保护意识,为乡村复兴、传统村落和梯田文化遗产保护,探索一条可持续的旅游发展道路。

我知道在座有好多老朋友,像杜一力副局长已经听过三次了,我讲了好多次,一直在讲阿者科的故事,有人说你有没有其他故事可以讲讲,其他故事还在很艰难、艰苦地工作当中,所以我今天更多是想讲高校技术援助下的故事。8分钟的短片,大家已经看了阿者科的情况。我们从空中看阿者科特别地漂亮,这样一个美丽的地方实际上是一个非常贫穷落后的地方,因为地理位置就特别地偏。我今年已经去了四次阿者科,我每次要去,不光是坐两小时飞机到昆明,坐六个小时的汽车到村里,或是(广州)坐七个小时二十分钟的高铁到弥勒,再坐四个小时的汽车到村里,都是要花一整天的时间。大家看到这个红点已经快到和越南交界的边境上,旁边的县就是和越南交界。

这样的村庄是一个富饶的贫困,这样世界级的景观,哈尼族1000多年在这片土地上耕作,种植水稻,没有平地,开山辟土形成了我们今天很多人向往的梯田景观,这个梯田景观在全世界是最壮观的,超过菲律宾、印尼、泰国的梯田,超过湖南、江西等等其他的梯田,这是全世界梯田最美丽的地区,82万亩梯田连续片,很难在世界上其他地方看到。右边是我们说的茅草房,因为它的顶像云南的蘑菇,所以我们取名叫蘑菇房,建筑学家非常欣赏这样的蘑菇房,但是这样的欣赏只是一种传统民居的典范,但一定不是现代社会的人愿意住的屋子。十几年前我的博士生在这里做调研,一个村民就和他说,蘑菇房是你们城里人想看,不是我们想住的,你们城里人为什么不住,为什么要我们住,这就给了我们很大的启示,这样的传统是在当年的生产力水平下、建筑水平下适应自然、适应生产力水平的结果,不是今天我们想要的东西。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的矛盾就来了。但是为什么阿者科65户人家会保留了将近60户的蘑菇房呢?大家看到不通公路,建筑材料来要靠马托、要靠人背,人背的都是这些中年老年的阿嫂,年轻人出去打工了。因为建筑材料非常难,这个村的建筑就没有太大的变化,有钱的人家搬到阿者科上面的牛倮普盖房子去了,有几户少量的有钱人盖了钢筋水泥房,所以它称了我们82个村庄里面唯一保护的比较完整的一座村庄。也成为我们申报世界文化遗产的五个重点村里面最重点的一个村。申报世界文化遗产的时候电视上出现的李维书记(当时)是县长,答应村民保护好建筑,申报完了以后把公路修到村里面。2013年世界文化遗产通过了,这时候县长很快当了县委书记,他想如果把路修通了,这个村很快就变了,他也不敢修了。他找了昆明理工大学的朱良文教授做了建筑内部改造,改了一栋建筑示范楼以后没有人跟进,希望扩大建筑面积让他们住得舒适一点,做了五年没有特别的结果,所以到2018年他邀请我。

因为我家就在这个旁边50公里,所以我知道这个地方是什么样的,我也不会讲本地话,我也听不懂哈尼话,我就请了红河学院选拔了25位会讲哈尼话的学生,跟我的学生、老师一块儿对保护区里面的35个自然村、对5682户村民,进行了全方位、全覆盖的调查。当然我们有1000多户没有人在,所以调查了4277户,调查的结果空心化、低收益,这里就是老人、妇女、儿童。低收益,一亩田投入1800—2800元,400多公斤的谷子也就是2000多元的收入,实际上不挣钱,但是不挣钱,农民也要种田,为了吃饭。农民有粮食心里才踏实,所以他们会一直种田。这是我们当时调查的阿者科的情况,在我们调查了整个元阳梯田的情况之后,我们发现农村的问题很严重,如果说我们在这个土地上不能给他们创造更多的收益,他们是无法持续下去的。无法持续下去,这样的世界文化遗产就会慢慢消失掉。

只有两种办法,从土地里面得到更多的收益,从土地之外得到额外的收益,土地之内的收益,政府用了养鱼、养鸭来帮助他们,但是收效不是特别好。另外一个办法就是这个景观可以从外部带来效应就是旅游业。当然政府可以用建立梯田保护基金的方式来补贴种田,现在补贴种田能做到200元一亩田,基本上是杯水车薪,做不到很好。

所以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做旅游。做旅游的过程当中,我们从2018年1月份调查,3月份完成阿者科计划的文本,6月份派人驻村,10月份试营业,过程中被人告状我们乱收费,告到云南省文旅厅,他们打电话给我们停止收费,因为我们收费的批文还没有拿到,在申请的过程中。但我们两个小伙子着急,国庆的时候游客多,开始收费,村民十几个人招工了,我们要发工资,做了三天就停止了。10月、11月、12月、1月,我们用了5个月的时间跑这个批文,最后我还是找县委书记,我说你再不下一个命令帮我们批下来,我们的计划可能就不能成功,不能成功,村民分不到钱就不会相信我们了。所以一直到1月份才给我们3个月的试营业期,我说有3个月就够了,我们保证在3个月之内再把批文拿下来,所以批了30元的古村落体验费。2019年到现在65户累计分红平均是22000多,真正有43户相对贫困的是因为我们的规则,他们保留了蘑菇房,生产在这片土地上得到了百分之百的分红,得到了25000多。我们十多位员工、七位清洁工是一点文化都没有老人家,他们现在也能拿到800、900、1000,一年也有10000多工资收益。阿嫂他们会卖票带团的平均拿到2000元以上,工资有1800、1900,但是有带的奖励等等。这样的措施,阿者科村民在珍惜自己的文化遗产的同时得到了收益。

这个地方实际上非常有名,大家知道在21年前science世界上最有名的杂志,以前说评院士一定要上一篇science,发表了华大的基因测序就选了这个地方的一个螺丝田,右边的图是我去年拍的。他们不知道这个地方在哪里,找了很长时间才找到。所以前两年华大基因去这里流转了一部分田来做水稻的实验,他们找到了他们21年前发表文章选的封面照片。这是另外一个梯田多依树、这是老虎嘴,这都是在1000多年世世代代的开垦无意中形成了这样的景观。

这样的景观当然要开发旅游,但是有一个旅游公司带2008年在这里运营,但是没有分给农民一分钱。哈尼族是一个特别好、特别善良的民族。我同样调查了广西的龙胜梯田,不分就不给你看、不给你种田,非暴力不合作,最后逼着你谈判,达成平衡,但是我们现在的人也还没有和他们argue,所以我们是高校技术团队在帮他们争取利益。当然现在地方政府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这样富饶的贫困,我们看到的是妇女、儿童,天不亮,奶奶带着去卖鸡蛋,该进幼儿园的适龄儿童穿上民族服装在这里和游客照相,然后收5元。游客一开始很开心,但是被要5元之后很不舒服,但是更不舒服的是这些人应该是在学校里面的,为什么?就是因为穷。所以在穷的情况下,我们来做一个旅游减贫的实验,对我们来说是一个社会科研实验,对村民来说是实实在在帮助他们的工程,对政府来说是要解决脱贫攻坚遗产保护的难题。

这是我本人给教育部汇报的时候一定要告诉他们,旅游是有学问的,证明给他看,因为有长江学者。如果你说你是长江学者,下一步旅游界出一个院士,那就说明旅游是有学问的。因为我得到长江学者之后,教育部人说有长江学者,那就行,这个学科还可以。

这个模式本身,我在阿者科做这个事实际上有20年的社区旅游研究的积累。1999年我第一次上龙胜,2000年上龙胜拍了这张破坏农田的照片,为什么要破坏?因为农民想在这里修一个房子做一个小卖部,卖一点冷饮,加入旅游、参与旅游赚钱,就因为门票经济没有设计好,没有给他们约束性的措施,当然他们自己想干什么,只要有宅基地就干了。所以20年后我再看阿者科的时候,我的团队有很多经验,在做这个公司之前要求村民给了好多规章制度或者叫新的村规民约,你们要签字、盖手印。你们完成了这一系列的工作之后,我们才来成立公司,公司不是简单成立,是前面有很多工作。正因为有这些工作,王然玄号称喝了100斤酒,他从县里要了100斤酒去做工作,每次去打一壶,到农民家里吃饭,喝完酒谈好工作,一家一家谈,谈到最后大家同意了,签字画押。

白色衣服的是(李维)书记,蓝色衣服的是(红河州)党委的姚国华书记,我们最后跟政府商量,村民占70%股份,把村落、生活方式、梯田、景观入股,政府出资300万,占30%,我的团队作为技术援助。我们是干干净净,我们没有任何利益在里面,我们就做了一个裁判、做了一个管理者,我们在这里没有任何股份、没有权益,但是村民、政府都信我们,我们在做一件公平公正的管理者以及市场开拓者的工作。

不租不售、不引进社会资本、不放任村民无序经营、不破坏传统都是作为跟政府达成的一致意见,比如有公司说我1500万把村民都搬走。实际上没做旅游之前,每户人家给30万一定可以搬走,找块地重新盖房子,这个村落就落在资本手里了。不管是落在资本手里还是落在政府手里,一定是个空心村,文化一定就此停止了,文化不会发展不了,所以我们不引进社会资本。我做了40年旅游,我知道这里不需要太多钱,我们实实在在没有花多少钱,我们花得更多的是智力。

到现在为止我们有10批20人驻村,很遗憾的是男生太少了,只有一个男生,现在读旅游的研究生女生居多,下面会有几个男生了,前面都是女生为主。女生真棒,大都市长大的,北京、长沙、南昌长大的,很多省会城市长大的,在美国、英国留学的,回来跑到这么一个村里,一住6个月到7个月,一般是6个半月,中间有半个月交接,最长的,第一位杨兵住了14个月。杨兵跟我说当时叫他去驻村,他妈妈说你是不是得罪老师了,你就是从重庆一个县城出来的,好不容易奋斗到广州了,让你到村里面去。

但是这么几年过下来,他的博士论文在这里完成,他的博士论文得到了中山大学的优秀博士论文,他发表的论文得到了旅游学刊的年度奖,得到了文旅部中国研究院的论文一等奖,整个阿者科计划得到了中国地理学会去年的十大科技进展之一。有同学很功利。我有同学不去的,他不去我也没办法。但他(杨兵)就老老实实去了,没想到后面有这么多收获。我其他同学都很有收获,有些出国留学的时候,他们只要有这段经历,在评估他们的时候给分都会比较高。

工作条件是很差的,一开始跟农民开会是这样开的,当我们做成之后,我们把分红细则、阿者科计划刻成两块木板放在村口,让村民天天看到,让游客看到我们在做什么样的事。这是游客中心,这个游客中心要感谢旅游部门的厕所革命,因为厕所革命,我们可以做旅游厕所。州里面申请到给元阳县就两座旅游厕所,其中一座在阿者科,我去的时候阿者科的厕所关着门,没有水、没有电,只有一个房子,我说你们太不象话了,把一个厕所放在村里入口的地方,最好的位置。后来我跟县委书记商量,说把它改成一个旅游中心,然后另外盖了一个厕所可以用的,这真正是一个厕所利用。另外一座旅游厕所现在已经被打得很烂,没有使用,我们这里用得特别好。

我们的学生自己买无人机自己拍,自己做视频、自己做宣传,阿者科没有出名的时候是我们自己做宣传,自己做几分钟视频给游客中心看,我们是花了最少的投入,因为请专业团队做视频,1分钟1万块钱,起步要让你10分钟,10万块钱,我们也没那么多钱就自己干,所以在自立部分都是自己干的。到2019年3月8号分红,这次分红村民就100%相信这个团队真的会给他们做事。王然玄跟我讲,有的村民是这辈子第一次拿到1600块现金,所以到8月份我们第二次分红,我们中山大学党委书记去看学生。

到了第三次分红,2020年1月21号,分完红22号武汉封城,从此我们进入了三年疫情。2022年我们非常困难,就分了一次红,但分红之前中央大学口腔医院我两个老乡,他们知道我在做这个计划,他们要回老家,说我们去做义诊,就捐了一大部分卫生用品到阿者科。检查完孩子和老人的口腔之后告诉我,他们的牙齿比城里孩子的牙齿要坏得多得多。我说为什么不刷牙,吃糖,父母打工会给他们钱买糖,爷爷奶奶不会监督他们刷牙,所以这些孩子从此开始刷牙。然后医生留下一些卫生用品,让我的学生三个月、几个月给他们涂一次氟,然后发一些卫生用品,监督他们要开始刷牙。

三年疫情2021年并不太差,3月份分了3000块,10月份又分了3000块,2021年我们没有受太大的影响。但2022年就差了,只分了一次红。2022年分红以后,中间这个阿嫂是我们清洁工,她说有就多分点,没有不分也行,他们都知道疫情对我们带来的影响。这次分红我们眼科医生去给他们做眼科义诊,给他们送了老花镜、近视镜,等我们把眼镜寄过去以后,眼睛好的人跟我说,我们亏了,我们为什么没有。我说你们赚了,你们眼睛好才没有眼镜。第一附属医院是我们最好的综合医院,书记跟我讲到明年春节之后再组一个医疗队,专门针对老年人去做一些义诊,我也让学生65户人家摸排了一下,老人年几乎都有风湿病,这里海拔1800,湿度比较大,妇女都是用冷水,所以多半到一定年龄,关节都有问题。

第七次分红大会,今年1月份,我们没敢分完,想留一点,怕有疫情,后来越来越好。到6月份,杨兵博士学位典礼的时候我们请了五位阿者科的学生,各位年级成绩好的,把他们带到了广州长隆动物园,每个人都写了很好的日记,回去都会更努力读书。明年我们争取再多带3到8个,以后每年都带,因为这些年年年都会有毕业生,让他们去见见世面。最高的那个孩子写了个日记说,世界都没见过怎么形成世界观,所以我们要让他们从大山里出来见见世界。今年8月5号,我们校长高松院士给村民分红,这次分到了9300,所以今年好的人家分到了12000,是历年最好的。明年应该会到这个数,或者还会超一点。

这是我们的分红机制,4、3、2、1,保持蘑菇房40%,种田30%,居住在村里面20%,户籍只有10%。比如说钢筋水泥房的、空白的,40%没了,还有我们进去之前有6栋房子租给了公司,他们就搬走了,尽管是蘑菇房,你租出去了我们也只给你20%,扣掉20%。然后你没有居住在这里,又扣掉20%,所以有一部分村民是只能拿到60%。当我们分到10000多块钱的时候,40%拿不到已经有4000多块钱了,如果到20000块钱的时候就有8000块钱了,所以钢筋水泥房的村民,有一户已经重新恢复到蘑菇房,当然都是政府出钱,现在又有一栋要求,但是政府目前还没有专款,把它恢复成蘑菇房。这就是通过分红机制让他们来保护传统的建筑。这是我们第一层面,就是让大家脱贫,慢慢让大家有自信。

第二层面我们希望是可持续,有序发展就业。村里现在直接就业10几个人,间接就业的开了好几个餐馆,少量的人已经回村,打工回来了。还有深层次的东西我们在做乡村治理,就是公平公开、一事一议,除了我们最早制定的规则,我们覆盖不到一些规则,比如当时的规则没有说孩子伸手要钱怎么办,当我们发现有孩子还是会伸手要钱之后,补充了一个规则,要一次钱,被抓到了分红扣100块。扣了一户人家之后,很长时间就没有出现,两个因素,熟人社会脸面上过不去,大家都不要,只有你一家要,这家孩子没教育好。第二真正是以5块钱被扣了100,心疼。所以规则重要还是道德重要,都重要,但是规则更重要。收入公开透明,每天微信群里每个村民都知道当天的营收是多少、成本是多少,村长还用哈尼话广播一遍,黑板上还要写一遍,所以我们从来没有监督机制,全体村民监督这个公司。

厕所管理,我们有清洁工7个人,有一个小网红去村里拍了视频,说中山大学在管理阿者科,为什么卫生还搞得不好,县里很着急,这么出名的一个地方,问我怎么办,我肯定不会去找这个网红。我们是高兴你帮我们监督,然后开会,把视频放在他们看,看完以后阿嫂说对不起中山大学,卫生没搞好。那怎么办呢,就大扫除,大扫除之后我们的公众号上就发一篇文章,我们整改。整改完以后我跟阿嫂们开会,我说你们7个人自己分段,不要在一起扫,分成7段,抽签,你们可以轮,现在卫生搞得很好。不用领导去了,另外教阿嫂们普通话,教她们学电脑,教他们记账。搞了乡村图书室,给儿童们看书。

有一对苏州退休夫妇去了阿者科,有两个孩子带他们在村里走,他们心里很忐忑,说带我玩玩之后会不会伸手要钱,不是说不愿意给钱,而是这样把美好的体验毁掉了。谁知道走的时候这些孩子就跟他拜拜,希望你再来。回到苏州之后写了一封信给我的驻村学生,他们也是农村长大的,说孩子们有这么好的品质,他们回到苏州想给孩子们做点事,最后说给孩子们买个书包。他也说了当然我不能买太贵的,买试用的。

另外一个给了10000块钱的,我们花了1000块钱买各种用品之后花不掉了,买个足球、篮球花不了多少钱,就商量能不能把你的钱做奖学金,就设立了一个教育奖励金。然后研究生带他们弹琴、画画,开始学会洗热水澡,家里是没有洗手间的,公共浴池之前没有电,热水供应不了,我们把电费解决了,孩子们就可以去。然后7个清洁工把这个村里的卫生搞得好好的。如果有游客要体验,我们临时请老人家出来教他们做手工,出来一次给一次钱,这是我们14个员工之外的,这个工作是我们没想到的。

我做这个事没有跟学校报告过,是《人民日报》登了杨兵的事迹,学校才找我,说能不能代表学校跟教育部去PK一个精准扶贫的奖,我才知道有这么一个奖。上了“携手为人民”的6分钟片子,给我们1分钟说阿者科,我也在世界遗产青年论坛上首次向世界宣讲阿者科,是2021年,之前在墨西哥也讲过一次。

中国减贫密码六个案例,给了我们一个案例,2020年作为WTA世界旅游联盟有一次颁奖展示了一次成果。真正被中山大学知道就是2019年入选教育部的精准脱贫案例,也因为这个奖,旅游学科在学校慢慢得到不同领导、不同学科的人,慢慢知道我们还能干点事,以前都觉得我们是吃喝玩乐,以前以为我们培养学生导游去忽悠,这个工作真正让我们学院,让这个学科在学校有了一定的地位。教育部由此成立了旅游帮扶联盟,现在有30多所大学加入,中山大学是理事长单位,我是专家组组长,并且教育部专门“拨研究生指标”给我们这个联盟,哪个学校做得好,我们评了10所搞得好的,每所都给指标。我现在阿者科的指标是单列的,因为现在研究生指标很少,可以多给我一点学生,这就是这个项目带来的。

最有意思的2021年全国地理高考题有个10分的题,讲了阿者科计划的内容之后问,阿者科计划实行村集体企业主导的旅游开发模式的优势。这个标准答案是什么我不知道,杨兵跟我说老师,我们做个答案从公众号发出去好不好,我说要是我们做得不标准怎么办,拿不到满分怎么办。我们说我们不拿了,我们用阿嫂的一句话,有家的地方有工作,有工作的地方有家,它的优势就是这个。所以我们的公众号上就做了个营销,用阿嫂的话做了一个答案。

新闻调查最大的影响是中央电视台45分的新闻调查,刚才的8分钟就是从这里剪出来的,这个工作是中山大学历史上首次在央视有40多分钟的报道。看完这个报道后,党委书记跟我说这个分红太少了,什么时候能做10000,什么时候能过20000。我说书记,三年疫情我们能每年分一点不错了,他说我不管,钱太少,影响这么大,他说你过10000我们校长就去分红,所以今年确实过了10000,校长就去了。

学生的成长,这20个学生,他们对中国农村的了解从城市孩子来讲,他们比很多人了解得更深,他们每个人都在写他们驻村的故事,这些故事都是侧面。比如写他们碰到的困难,会写到村里阿嫂被丈夫打了,他们要去解决,自己都没碰到过,要带着阿嫂去报警的故事。比如两个村争水,一下来很多人,到我们的广场上集聚,要阿者科村、旅游中心赔1万块钱,说用了他们的水,等等,他们碰到好多这样的事情。我们只看数字,只看到很光鲜的一面,但是他们所碰到的困难,他们了解的中国农村的实际,远远比教科书、比我们讲出来的要多,所以每个人都在写故事,等到写到差不多了我们出一本驻村学生的故事。

除了这些故事以外,我们在阿者科提炼了很多学术性问题,首先是我们把旅游吸引物权2021年发表之后,我们跟法律界人争论了很久,特别是物权法的人说旅游吸引物权不能立法,我们在法律上怎么拼得过他们,我们只能讲事实,说它实际存在。我们又写一篇文章反驳他们,他们再写篇文章反驳我们,反驳来反驳去没用,我们就干个实际的给你看看,等到实际的干开了我们再慢慢推广。推广的过程很难,刚才杜局长问我说怎么办,我说很难,但是难,它有希望,因为我们有成功案例,并且在元阳在地化的扩大已经是可以做了,在地化之后我们可以做一些其他。

这是我学生的一些感悟,是在我们学校的一个展览里写的,对每个人来讲去之前都很害怕,气候问题、安全问题、卫生问题,所有问题都很担心,家长也很担心。但是去完之后大家都觉得值得这一趟的阿者科的驻村历练。

阿者科的故事有很多,我只能拣其中一些给大家做介绍,谢谢大会给我们这个团队机会,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