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战役后,蒋介石在长江以北的势力基本被扫除,渡江战役被提上了日程。
但蒋介石以退为进,下野后让李宗仁搞和谈,渡江战役的计划时间一再被推后。1949年4月20日,国民党代表拒绝在《和平协定》上签字,当天,毛主席、朱总司令发布《向全国进军的命令》。在总前委的统一指挥下,解放军百万雄师开始强渡长江。
此时的敌我态势是渡江战役决战,如果能顺利渡江,就能解放全中国;如果不能顺利渡江,就可能出现像历史上的南北割据局面。
三大战役虽然凶险,但毛主席都表现得气定神闲,唯独到了渡江战役,毛主席表现得很是紧张,他着实担心解放军如果不能顺利渡江,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4月20日夜,毛主席从晚上坐到天亮,等待着中突击集团渡江成功的消息,周恩来则在办公桌旁陪着,处理着来往的机要文件。
参加渡江战役的解放军主要是二野和三野,刘伯承指挥二野组成西突击集团,谭震林指挥三野一部组成中突击集团,粟裕指挥三野一部组成东突击集团,邓小平和陈毅留守总前委总部合肥瑶岗总体指挥。
为了在敌人严密布防的长江防线撕开一道口子,邓小平果断决定采取“先从中间突破再向两面合击”的方案,在敌人防守力量最薄弱的芜湖段率先发起进攻,中突击集团提前一天发起进攻。
1949年4月20日,蔚蓝的天空飘着白云,和煦的阳光普照大地,这天是一个非常难得的好天气,江面平和而宁静,如果不是渡江战役,你很难想象这天能和战争联系在一起。在北岸绵延1000多公里的江边,灌木丛、油菜地、江岔子,大大小小的船只,密密麻麻的火炮,成排成排的机关枪被伪装的看不出一点痕迹。
日夜训练的战士们迈着矫健的步伐,沿着不同的道路向江边出发,虽然没有歌声和军号声,但是也难掩他们心中激动的心情。
先于渡江大军行动的,是江北人员成千上万辆的独轮手推车和肩扁担。这些车上、担子里推着军粮、弹药、麻袋、草包、绳索等一应前线将士要用的物资。
早从4月开始,江淮之间纵横数百里的乡村大路和田野小道上,便开始响起了独轮车的咿呀声,竹扁担的吱呀声。白天,赶海一般的独轮车在土路上卷起一团团黄尘;入夜,车上上千万个小马灯,串成一条闪闪烁烁的金黄色长线,像落在地上的一条银河。
正是这些不辞辛苦的支前群众,构筑起了渡江大军吃穿住行的坚强后盾,有了人民群众的支持,有了夜以继日刻苦训练的战士,谭震林政委率先赶赴合肥瑶岗向总前委书记邓小平和陈老总请战,愿率中突击集团率先渡江,这正好与总前委原先的战略计划不谋而合,邓小平果断的答应了他。
4月20日晚上8点整,谭震林对着话筒大喊:“进攻开始!”
渡江战斗正式打响了。中突击集团20多个团 开始强渡长江。
其实 中突击集团率先发起进攻,除掉邓小平和陈毅的谋划和谭震林的请战外,还有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引起这个插曲的人正是本文的主角聂凤智中将。
中集团渡江的日期定在20日,比东、西集团提前一天,这个变故是聂凤智的27军引起的。17日他们得到先遣渡江大队和江南游击队的情报,近日在芜湖至枞阳段视察的汤恩伯突然将国民党主力第20军调到我中集团9兵团渡江的正面铜陵至繁昌段,直接封锁我军特别是27军获港至姚沟的渡江点。18日开始,原驻防 敌 88军向东收缩,第20军由芜湖向西移动。是汤恩伯得知我军的登陆点还是别的什么缘故?无论哪种情况,趁敌人换防立足未稳之机渡江,都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这自然是个极其大胆的构想。于是,军报兵团,兵团报中集团……一直报到中央军委。军委复电同意。当日,邓小平签发了总前委的电令:
整个战役从20日晚开始后一直打下去,能过江的就先过江,不必等齐。
长江北岸枞阳至裕溪口段,正义的炮弹齐发,大地震颤。密集的炮弹托着簇簇火光,在暮色苍茫的天空中划出无数道明亮的光弧飞向南岸。火光映红了天空,咆哮的江水在炮火的照耀下,犹如殷红的血液。顷刻间,南岸滩头火光闪闪,浓烟滚滚。在我军炮火猛烈轰击的同时,三野第7、9兵团第一线部队的战船起航了,真是桅椅如林,帆篷遮空,上万艘木船乘风破浪,直扑南岸。
谭震林从地图上移开目光,对作战处长说:“问一下第1梯队的几个突击团情况如何。”
中突击集团在渡江第1梯队就派出了4个军,即第7兵团第21、24 军,第9兵团第25、27军。25军将任务交给了222团,27军选择了235团为先行渡江突击团。
能不能一举渡江成功?国民党军将采取何种行动?这是当时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27军军长正是聂凤智,聂凤智把235团作为先行突击团,是拿出了自己的“家底子”,在济南战役中,聂凤智改“助攻”为“主攻”,率先攻进济南城,235团在济南战役中立了大功,被军委命名为“济南第一团”,235团是27军的主动脉,是聂凤智的“心头肉”。
本来聂凤智是不打算235团先上的,因为根据情报显示,对面是只有2个师编制的敌88军,敌88军是个杂牌军,1947年刘邓大军挺进大别山时,第一个撞到枪口上的就是这个88军,刘伯承元帅采取口袋阵,把敌88军的第62师全给吃掉了,蒋介石知道后,气的直跺脚,把这个88军的编制给撤掉了,但是后来老蒋部队越打越少,没办法,又拉过个313师填充进去,组成新88军开往前线。
汤恩伯也不是等闲之辈,他感觉到我军在对面的动作,怕88军顶不住长江防线,所以紧急调来敌20军巩固江防,聂凤智不敢掉以轻心,一狠心把自己的“家底子”拿出来作为先锋。
一切又归于平静,江面上锁着一层浓重的夜雾。19点30分,离开渡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聂凤智换下了酸麻的右手,又用左手举起望远镜。他先是“咦”了一声,再仔细看,江面上确实出现了一排小木船,船尾的小马灯忽明忽暗,疾速向着南岸驶去。”老萧!“聂凤智大喊一声,震得掩蔽部嗡嗡作响。“这是怎么回事!”
79师师长萧镜海接过望远镜一看,脸上的五官挪了位,抓起电话就找235团团长王景昆。
235团担任突击任务的是3连和7连。3连是清一色的小木船,7 连多是大木船 ,3连的小船往江里放方便,已经一字排开,全部在江面摆好,一班一只船,人人手拿铁锨做船桨,个个像打足了气的皮球, 各就各位, 就等渡江的命令。
他们听说毛主席今晚不睡觉,等着他们团渡江成功的消息,那种亢奋急不可待,每一分钟都是无比的漫长。
开渡的信号就是 看“头船”,这个头船就是营部的指挥船,只要这个船一动,全体出发。偏巧这个笨重的大船下江时放反了船头,又 需掉头倒向。就在一瞬间,心提到嗓子眼儿的3连,有一个叫林二虎的战斗英雄看到“头船”在动,以为是开渡的信号,大叫一声:“起渡啦!”
双桨上紧了发条的一只只小船不待这一声呼喊落音,已经“嗖嗖嗖”离开了江岸。3连一动,7连被刺激得一分钟也忍耐不住了,不待全连船只放好,连长就发出了起渡的命令。
岸上的1营营长董万华猛然见部队动了,以为是随连行动的团里的参谋下了命令,抓起电话给团里说道“我们走了!”就跳上船。直到离开江岸两三里远,他左右前后一看,就他们一个营,心里一沉,发现不对头了。但这时也只能向前划了。
聂凤智浓眉一抖:“全团提前,马上追,不许丢了这个营!”
萧镜海拿着话筒对235团团长王景昆吼道:“全团出发,丢了1营我杀了你!”
整个前线被这个阴差阳错的行动弄得沸腾起来。当235团出发后,第25军74师的222团也不甘示弱地追了上去。由于提前出发,炮火没有准备好,接近南岸的1营被敌人火力压制住了。
董万华看着牺牲的战士干着急,突然一个小姑娘冒了出来,原来是船老大的妹妹马三妹,她告诉董营长,这个碉堡是他们修的,她知道怎么端掉,于是在马三妹的指引下,1营顺利的端掉了碉堡。
在1营上岸时,第27军军长聂凤智已经到达江心。总前委规定,部队过江时,过去一个营,师长过江,过去一个团,军长过江。
当235团登陆南岸后,聂凤智也机警地跳上了岸,他回首望去,大江东流,万船争渡,一派千古奇观。
就这样,聂凤智成为渡江战役中第一个渡过长江的中将,而马三妹成为渡江战役中年龄最小的渡江功臣,受到毛主席的亲自接见,并赠名马毛姐。
湖北红安是著名的红色之地,聂凤智、王近山、韩先楚,王建安,陈锡联,周纯全,郭天明,谢富治、刘飞,刘昌毅,李天焕,张天云,张仁初,胡奇才、徐深吉,徐斌洲,詹才芳这些开国上将和中将都是来自这里,其中打仗最猛的就是聂黑虎和王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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