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赤裸的女大学生A的尸体被发现在酒店的客房内,发现时她的手里紧握着一条项链。

1

梅没扛起一具尸体放在殡仪馆的床上,拿起棉球小心翼翼的为死者擦去脸上的污血。

下一瞬。咔嚓一声,他面不改色的将其扭曲的腿掰正,恩,作为一名强迫症患者,他现在感觉好多了。

“死得其所了。”毕竟是死在法拉利上的,他想。看人家的命多好,自己恐怕这辈子恐怕挣不了一辆法拉利。

换衣服,净手,齐活儿!梅没微笑。“今天又是充实的一天呢!”

叮铃。他打开手机,一条信息弹出来。“来活儿了!”

白芒活坐在家里沙发上,眼前放了一堆饮料。

红牛、雪碧、可乐、拉菲、格瓦斯。她最近迷上了饮料混搭,据说这样的饮料才最具格调,最后一步,大功告成!牛碧可拉斯!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叮铃。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信息,“来活儿了!”

最先到现场的是他们的组长常无事,身材羸弱,一米八的大高个儿,脸上是病态的白,病恹恹的模样。

女大学生A的尸体散发出一阵阵臭味,生出了大量的苍蝇,黑乎乎的有些骇人。常无事拿出鼻炎喷雾喷了两下,鼻子通畅了,尸臭味更浓郁了。

“怎么死的?”常无事扭头问一边的法医。

法医是个年轻的男子,常与他打交道。“毒死的,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是在两天前的凌晨。”

“毒死?”

“呐,项链上抹了毒药,还沾了血迹,结合被害人手上的伤口,我猜测作案工具就是项链。”法医举起女孩的受伤的手,将伤口指给常无事看。

“这条项链有些眼熟。”白芒活踢啦着一双拖鞋走了进来。

“头儿,还记得前几天一个拍卖会吗?这条项链就是其中一件拍卖品,价格不菲哦!”她打开微博,将几天前的热搜点出来,这条项链果然在其中。

常无事拿起物证袋,看了一眼里面的项链,又扫了一眼丢在一旁的女人衣物,“这条项链她买不起。”

法医抬起手看了下时间,11点了。“你们的人快来了,老规矩!”说完径直出去了。

“还挺上道的。” “头儿!”梅没与法医打了个照面,走进屋子与常无事打招呼,他还是之前的风格,一身深色休闲装。

11:11。“开始吧!”

他们三个是“侦探密事部门”的探员,该部门刚成立不久,常无事担任队长。

梅没撸起袖子,走到尸体面前,挥手驱赶了下苍蝇,熟练地掏出红绳系在女尸手腕上,另一端递给了白芒活。

“您就瞧好吧!”白芒活挑了块儿干净的地方,点燃了安神香,闭眼入定。

呼呼——这是有人在打呼,白芒活的嘴不紧不慢的动着。

“浑身赤裸的男人、钱包夹、项链。”白芒活的呼吸粗重了些。

常无事与梅没紧紧地盯着她,希望她能多说一点线索。

“还有,一张女人的照片!”下一秒白芒活睁开了眼睛,短暂的迷茫后她才恢复清醒。

照片?三人在房间里仔细找了起来,最后梅没在垃圾桶里翻到了一张撕成两半的照片。

“就是她!”白芒活看了一眼点头。

梅没沉思。“我觉着有些眼熟。”

“你对死人眼熟也就算了,一个活人还眼熟?”白芒活嗤笑道。

咳咳。常无事干咳一声将两人打断。“先回局里!”

2

“头儿,这是xx大学的学生,私下里在一个酒吧工作。”梅没倚在门框上,向常无事汇报。

三人按着地址找到了这家酒吧。

“白天不营业,三位请晚上8点以后再来。”门口的小伙将三人拒之门外,扫过三人的穿着后神情带着鄙夷,哪有来酒吧的穿成这样?

常无事亮出了警察证,片刻后,在小伙客客气气的带领下,见到了酒店的老板。

“老板,这三位是警官,想找您了解一些情况。”小伙附在老板耳朵旁小声说。

“原来是警官啊,失敬失敬,傻站着干嘛?快去给警官拿酒。”老板挤出了个大大的笑容,脸上的褶子有些深。

白芒活嫌弃的将头扭到一旁,却与梅没的眼神对了个正着,匆忙又换了个方向。

“不必了,我想知道这个女孩你认识吗?”常无事掏出被害人的照片,放到老板面前。

“这,认识是认识,但是她好久没来上班了,听说是被一个大老板包养了!”老板挠了挠头。

“你这里有谁和她比较熟吗?”常无事继续询问。

老板招了招手,唤来之前那个小伙子。“去把小丽叫来。”

不一会儿,一个同样大学生装扮的女生朝着众人走过来。看见有这么多人,迟疑了一下。

小丽,警官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听见了吗?”老板语气温和的交代了两句,常无事挥挥手让老板忙去了。

“认识A吗?”常无事让小丽坐下,扫了一眼,发现自己的两个属下正在走神,不由得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小丽被吓了一跳,声音有些发抖。“认识的,我们之前是同事,后来A就辞职了。”

“之后见过吗?她死了!”白芒活转了一圈回来,抢在常无事前面问道。

“死了?”小丽的脸被吓白了,身体也止不住打颤。“怎么会?那天她还好好的,说要讨个身份回来。”小丽楠楠着,似乎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那天是哪天?”常无事敲了敲桌子,眼中闪过一道光。

“大前天晚上吧?我们一起逛街来着,后来她就接了个女人的电话,说要讨个名分。”小丽回忆起那天好友势在必得的语气,忍不住叹了口气。

三人对视一眼,时间对上了,那么打电话的女人就有了很大的嫌疑。三人告辞,叮嘱小丽有啥情况一定及时通知他们。

杨家别墅外。“头儿,查过了,打电话的女人就住在这儿,而且她丈夫与A关系匪浅。”梅没向常无事投了个“你懂的”眼神,常无事嘴角抽了一下,他能说他不懂吗?

白芒活看不惯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大步走上前去按响了门铃。

杨家女佣将三人迎进去,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正坐在沙发上,品着咖啡。

“太太,人带到了。”女人打了个手势,女佣默默退下,端上几杯白开水后转身离去。

三人在沙发上坐下,常无事坐在了女人对面。

杨太太打量了三个人一下,病弱的青年,吊儿郎当的中年男人,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孩儿,警察局的搭配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她摇摇头,弄得三人一头雾水。

“杨太太你好,有个案子需要询问你一下。你认识这个女孩吗?”常无事咳了一下,将照片递到女人面前。

女人瞥了一下,“认识啊,我老公的外遇对象。”说罢慢条斯理的将咖啡放在桌上,理了理没有皱褶的衣领。

“据我们调查,死者最后一通电话是你打的,我们想了解一下通话内容。”常无事正襟危坐,看起来颇有些气势。

“哦?死了?那真是报应呐。我和她能说啥,无非是让她离开我老公。但是她很不知足,还想让我给她让位,想都别想!最后我们谈崩挂了电话。”女人似乎有些生气,谁遇到丈夫出轨还能心平气和那才真叫奇怪了。

“这条项链您有印象吗?”白芒活拿起证物袋,里面正是案发现场的那条项链。

“我老公买的,说是送给一个合作伙伴,男人呐!没一个靠的住的!”杨太太意味深长地看了白芒活一眼。

咳咳——这下轮到白芒活咳嗽了。干嘛呀,人家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呢,她撇撇嘴。

“冒昧问一下,您老公呢?”

“死了,今天早上,车祸。”梅没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复又低下头。

“抱歉,你见谅,这是工作需要。”常无事脸色如常。

“没事,反正也是前夫了,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了。”怪不得看不见伤心的表情呢!三人都在心里嘀咕。

半个小时后,他们告别杨太太,杨太太有事发那天的不在场证明,暂时摆脱了作案嫌疑。

“头儿,那个杨太太我今天见过,就在殡仪馆的时候。”梅没拍了一下脑门。

“我也见过了,垃圾桶里的那张照片就是她。”白芒活翻了个白眼。

常无事的身体晃了一下,吓得二人赶紧伸手去扶。

“没事儿,老毛病了。”他从兜里摸出一颗糖吃了,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去殡仪馆吧。”一行人又开车前往梅没的兼职处。

3

梅没熟门熟路,很快找到了杨达的尸体,打发了看门人老王头,三人各就各位。

白芒活点燃安神香,梅没那边也将红绳系好了,白芒活接过红绳,入定。

常无事看着这一切眼都不眨,好像见惯了一样。

“方向盘,一份离婚协议,几张照片。”话毕,白芒活睁开了眼,脸蛋儿有些发红。

“那些照片——是杨达跟死者A的床照!”她嫌弃的把红绳子拽了下来,扔在一旁。

床照,离婚,车祸,这三者一定有某些联系,但是A为什么会死了呢?常无事手抚摸着下巴,沉思。

“既然有床照,有A的梦,说明那时候A还活着。”常无事推测。

“会不会是杨达想杀人灭口?”梅没问。

“你傻啊,你要是杨达,你会花大价钱买个项链下毒给情妇?”白芒活点了点梅没的肩膀。

“是哦!”梅没摸摸头。

“有没有可能,是杨太太干的?”想起杨太太精致的妆容,冷静的神色,三人不约而同的怀疑,因爱生恨也是可能的,但是不在场证据又与之矛盾。

案件一时间陷入僵局,原路返回警局,对着现有的线索愁眉不展。

“头儿,这是杨太太的通话记录,三天前给死者A打过电话后又给杨达打了个,这中间会不会有联系?”梅没看着刚才小警官送来的文件。

杨达与他太太是一路打拼出来的,两人既是夫妻又是同事。在商业圈摸爬滚打十多年,俩人才创下了今天的成就,如今只需要拿着股份吃红利就可以衣食无忧。

二十多年两人并没有闹出什么大的矛盾,只是杨太太一直无所出,才逐渐被冷落。

按说这丈夫出轨,妻子应该很伤心,杨太太的反应三人又看在眼里,确实不像正常人的反应,反倒是有些刻意。

第二天,杨氏集团股份全归杨太太所有的新闻占领了头条。与此同时,常无事怀疑的目标一下子锁定了杨太太。

第二次坐到杨家别墅大厅,三人都比上次放松了些许。

对面的杨太太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丝毫没有因为股份的事情开心。

“常警官,我以为上次已经交代清楚了。”杨太太直直的看着常无事,目光犀利。

“我想知道您丈夫收到的艳照以及离婚协议的内容!”常无事毫不避讳,迎上她的目光,看见对面女人的瞳孔缩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赌对了!

“那是我让人拍的,离婚协议上也是让他净身出户。警官,那是我们一起打拼来的东西啊,怎么可以让一个狐狸精和一个孽种享受!”遮羞布撕去,杨太太愤怒而扭曲的表情浮现出来。

“孽种?”白芒活与梅没对视了一眼,皆有些迷惑。“法医没说A怀孕了啊?”

杨太太震惊的看着二人,脸色迅速白了,完美的表情一寸寸皲裂开来,“哈哈哈……”

这怕不是受刺激疯了吧?白芒活往梅没身后站了站。

“老杨啊老杨,想你我聪明一世,居然让一个小狐狸精玩弄于鼓掌,你死的不值啊!呜呜——”杨太太放声大哭,此时的她就是一个刚失去丈夫的妻子,这段时间压抑的恨意通通消散。

三人皆有些束手无策:常无事病恹恹的,常年都是一个人生活,梅没倒是与人打交道,可那些都是冷冰冰的死人。于是二人将目光投向现场唯一清醒的女性,白芒活。

白芒活头皮一紧,收到二人的眼神后僵硬了一下,她也没安慰过人好不好?

“杨太太,您节哀。您先生的死是个意外。”说罢白芒活还嘿嘿了两声,常无事低下头,真是没眼看了,上面是怎么找的这些奇葩啊?

女人的哭声终于小了,抬起头,眼睛红通通的,有些吓人。“老杨是我间接害死的啊!”

又抽噎了几声,她才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三人。

原来杨达早就与她闹离婚,财产也是一人一半,说是要找个女人传宗接代,可是都二十年过来了,怎么这时候想起孩子来了呢?

女人的直觉让她嗅出了一丝异常,几次跟踪后发现丈夫有了外遇,甚至频繁出入医院,这让她十分生气,感觉丈夫背叛了她。既然选择了背叛,那么他什么也别想得到!

她花高薪聘请了私家侦探暗中盯梢,得知那个小贱人已经怀了孩子,仇恨升级。她用新的电话号码给二人发消息,将二人约到了酒店。两人以为是彼此的惊喜,丝毫没有怀疑,自然干柴烈火滚作一团,让私家侦探拍下了艳照。

杨达有心脏病,受不得刺激,她深知这一点,平时的药物都是她准备的,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竟成了压倒杨达的最后一根稻草。

咨询过律师后,艳照,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发到了杨达手机上,本来在家等着杨达质问的她等来的却是交警的电话:杨达出车祸去世了!

要是她那天记得给杨达备好药,那么结局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只可惜,已经没有人来回答这个问题了。

4

那么,A又是为什么死呢?项链上的毒又是谁弄得呢?常无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忽然一道灵光闪过,他猛地坐起,拿起床头柜上杨达好友的笔录。

杨达很喜欢孩子,每到一个地方总要去拜拜送子观音,他的办公室里还有一尊送子观音佛像,为此没少遭到伙伴们打趣。

那么杨太太呢?目光落在最后一行,杨太太私底下做过绝育手术。

迷雾一下子散开,希望生子的丈夫发现了妻子私底下绝育,恼羞成怒,杀人灭口,扶私生子上位。

这也是A敢与原配叫嚣的原因吧?借假肚子上位,之后找个借口假装流产,换取男人的怜惜,一跃成为豪门贵妇。只是这个年轻的女孩没有想到还没上位便将自己的性命丢了。

人啊,总要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

“那条项链是送给杨太太的?”白芒活一阵唏嘘,这对夫妻真是心狠手辣到一处了。

杨达挂了情妇的电话,即将为人父的喜悦蒙蔽了他的双眼。那天的拍卖会上,看到项链后鬼使神差就买了下来,送去改造,亲自买来毒药安置其中。想起以后儿女环绕膝头的场景,这个男人越发坚定了杀死发妻的决心。

“亲爱的,给你个惊喜哦,老地方见。”杨达丝毫不怀疑,按着约定的时间赶去。

一番云雨过后,他悄悄穿上了衣物,不忍心叫醒床上的女人,怕打扰到她肚子里的孩子,老来得子总是让人兴奋的,不是吗?

尽管开了十个小时的车,但他没有一点疲惫,甚至还哼着小曲儿。他摸摸钱包,那里装着带给发妻的最后一份礼物,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呢!

然而当他点开手机上收到的文件和照片时,好心情戛然而止。一时没反应过来,心脏骤疼,他下意识的打开车里的小箱子,应急药居然没有了!平常那里都会放的满满的啊,他不甘心,明明就快要成功了。

可惜的是幸运女神并没有眷顾他,挣扎了一会儿后他便死了,车子直直撞上了山体,车身损毁严重,车内的人手指指向酒店的方向,仿佛在召唤他还未出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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