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新版《O先生》已由乐府文化引进,下面这篇文章即我为其撰写的导读手册内容。新版的设计风格深得我心,设计风格走了「极简主义」,去除掉了所有不必要的细节,而这特隆赫姆当年的创作理念是不谋而合的。
尤其是导读手册的设计,尽管只是书籍本体的附着物,但依然做了很精良的设计,标题中的「WOW哇哦先生」其实和书籍题目「O先生」是有所呼应的,这不过我笔下的这位「哇哦先生」是给人频频带来惊喜的特隆赫姆。
——陶朗歌
一场实验
1990年,第17届法国安古兰漫画节,一场名为“实验室”(Labo)的展览吸引了不少参观者,与此同时,还有一本同名漫画集与展览同期发布。
《LABO》漫画集
这场展览的举办者是一家名为“未来城邦”(Futuropolis)的出版社,它的前身是一本创刊于1969年的同名漫迷杂志,在20年的时间里,它逐渐从一本杂志发展为一家多元经营的出版公司,这本身就堪称是一段业界传奇。
未来城邦的起家并非孤例,事实上,欧洲漫坛自20世纪60年代以降,就不断涌现出类似事件,一大批新兴杂志与出版机构如雨后春笋般次第出现。当时的欧洲漫坛正处于“从儿童漫画向全龄漫画”转向的成人化浪潮之中,很多不甘受困于传统冒险漫画创作桎梏的创作者纷纷另立山头,推出标新立异的漫画杂志。
这一风潮起于1959年的《领航员》(Pilote)*,在历经了1972年《草原回声》(L'echo des savanes)*的推波助澜后,终于在1974年《金属狂啸》(Métal hurlant)*横空出世时达到了高潮。这些先锋漫画杂志的出现,不仅成功推动了欧洲漫画的成人化进程,同时也极大地拓展了漫画媒介的创作边界,让这一古老媒介载体焕发出多元耀目的光彩。
《金属狂啸》封面
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何“未来城邦”会从一本普通的漫迷杂志成长为多元经营的出版公司,在彼时的欧洲漫坛,“创新”已经成为了最受人尊敬的漫画创作特质,从创作者到阅读者,从出版者到评论者,都毫不掩饰对那些充满先锋实验意味的非经验主义作品的鼓励和包容。
而这或许正是未来城邦将展览和书籍命名为《实验室》的原因,他们正是希望以一种实验性的态度去探索漫画创作的更多可能性。
为此,他们邀请来了很多年轻创作者,相比于那些在漫画领域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而言,这些新人有着更为生猛的创造力,和更为肆无忌惮的“破坏欲”,他们想要打破因循守旧的创作铁律、突破故步自封的题材藩篱,然后踏入从未有人踏足的秘密小径,深入这座名为漫画的密林,开启崭新的冒险。
在这些年轻创作者中,有一个人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隐秘小径,他叫刘易斯·特隆赫姆(Lewis Trondheim),这个出生于1964年的法国年轻人,当时还只有26岁,刚刚踏入漫画行业两年。
刘易斯·特隆赫姆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日后将成为那个时代最为多产、最富创造力的欧洲漫画家之一。
叛逆的“疯子”
刘易斯·特隆赫姆处处都散发着与众不同的气质。英国漫画学者保罗·格拉维特(Paul Gravett)曾这样描述特隆赫姆给他的第一印象—— “他给我的印象,是一个热情、内向、坚定的家伙,我敢说,他的矜持和古怪,简直就像英国人一样。” *
特隆赫姆确实是一个非常特立独行的人,因而往往做出一些异于常人之举。他本名叫劳伦·夏博西(Laurent Chabosy),但却选择了“刘易斯·特隆赫姆”作为笔名。
“刘易斯”似乎是在向英国作家刘易斯·卡罗尔(Lewis Carroll)致敬,特隆赫姆笔下的经典角色“拉宾诺(Lapinot)*”与后者代表作《爱丽丝梦游仙境》中的兔子角色十分神似;而“特隆赫姆”则是一座挪威城市的名字。
Lapinot
至于为何选择特隆赫姆这个名字,倒不是因为他本人和这座城市有什么羁绊,只是单纯地因为听起来口感不错,特隆赫姆曾这样解释道:“我想要选一个城市的名字来作笔名,但刘易斯·波尔多或者刘易斯·图卢兹听起来不咋地,然后我就想到了这座城市,特隆赫姆......”*
据保罗·格拉维特所称,特隆赫姆之所以选择这个名字,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这个词非常生僻,而且在法语中难以发音。
特隆赫姆想要以此来制造一种刻意的陌生感和尴尬感,他本人的叛逆与古怪,以及与主流文化反其道而行的决心,由此可见一斑. 也无怪乎当时有杂志将他称为是一个满脑子奇思怪想的“疯子”*。
当然,特隆赫姆的叛逆和古怪,更多地还是体现在他的作品上。
在刚刚提到的《实验室》漫画集中,特隆赫姆的作品叫做《心理分析》(Psychanalyse),这正是一篇打破了诸多创作沿习的实验性漫画作品,特隆赫姆创作了两个同一画格多次重复的页面,然后再将这一页面反复重复。
《心理分析》内页
这部看似“离经叛道”的作品,事实上与当时艺术界中流行的“极简主义运动”*遥相呼应,他通过“去装饰化”的做法,反对一切流行漫画的形式和要素,摈除一切场景和装饰,通过对漫画创作的极致简化,力图在极简的场景中去表现叙事的冲突性,以探究漫画媒介最本质、最纯粹的表达。
遗憾的是,《实验室》仅仅推出了一辑便匆匆落幕。
但对于特隆赫姆而言,这次经历却是意义深远的。在项目完成之后,特隆赫姆和包括让-克里斯托弗·默尼(Jean-Christophe Menu)和大卫·博沙尔(David Beauchard)在内的几位参与者一起创办了“联盟出版社”(L'Association),而这家出版社日后将对欧洲漫坛产生极为深远的影响。
联盟出版社LOGO及其图形
特隆赫姆此后便以联盟社为平台,不断拓展自己在漫画领域的积极探索,先后推出了多部脍炙人口的佳作,比如特隆赫姆牵头创办的漫画杂志《兔子》(Lapin),就为当时一大批先锋欧洲漫画家提供了展示舞台,联盟社的诸多作品也逐渐成为各大漫画节颁奖台的常客。
更为难能可贵的是,除了在实验作品上取得骄人成绩,联盟社在优秀商业作品的发掘上,同样独具慧眼,比如国内读者熟知的玛赞·莎塔碧(Marjane Satrapi)的《我在伊朗长大》(Persepolis),正是经由该社的发掘而大放异彩。
《我在伊朗长大》简中版
特隆赫姆在商业漫画领域也同样获得了成功,他与尤安·史法(Joann Sfar)合作的《怪兽魔堡》(Donjon)系列就是一个典型的“龙与地下城”式的商业作品,在主流漫画市场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绩。
而尤安·史法同样是联盟社“捧”出来的明星创作者,他后来创作了更为广为人知的代表作——《拉比的猫》(Le Chat du Rabbin)。
《拉比的猫》简中版
尽管在主流商业漫画领域混得如鱼得水,但特隆赫姆从没有停下异想天开的漫画“实验”,在实验漫画领域,他依然保持着异常高产的态势继续自己的“探索之旅”。
比如,他于1995年创作的无字实验漫画《苍蝇》(La Mouche),“讲述”了一只苍蝇的爱恨情仇,故事短小精悍却意趣非凡,同时还体现了特隆赫姆对漫画媒介的思考和探索——如果漫画失去了对白,画面能否流畅地讲述故事并精准地表达情感?
《苍蝇》内页
很显然,特隆赫姆的答案是肯定的。
《苍蝇》并非是特隆赫姆唯一一部无字漫画,事实上,他于2004年创作的《O先生》(Mister O)可以视为是其精神续作(本作中甚至还有一处《苍蝇》的彩蛋),甚至可以说,《O先生》是其早期实验观念的集大成之作,从《心理分析》的“复沓重复”,到《苍蝇》的“哑剧表演”,再加上特隆赫姆招牌式的幽默感,共同构成了《O先生》这部小而精的漫画小品。
新版简中《O先生》
O先生的29次意外
《O先生》的主人公人如其名,是一只形似土豆的字母“O”。
在特隆赫姆的早期实验漫画中,有一大批是以“简笔画”的形式创作出来的,比如《世界末日创世纪》(Genèses apocalyptiques),故事主角是一个造型极简的“土豆”先生,再比如《不,不,不》(Non, non, non)中的角色,同样也是以“椭圆胶囊”的形象示人。
《不,不,不》封面
特隆赫姆似乎特别钟情于这种极简化的人物造型,而到了2004年的《O先生》以及2007年的《I先生》(Mister I),人物造型已经简化到只剩下一个“圈”和一根“棍”。事实上,这背后的创作逻辑,依旧是特隆赫姆实验创作观念的延续——当角色被剥离表情、衣着、身材等形象标签,他还能否承担起推动叙事的重任?
《O先生》内页
《O先生》正是为了回答这个问题而来——主角O先生被简化到极致,只剩下一个圆脸加上四段表示四肢的线段,再加上“两点一线”的“五官”。
而他的故事更为简单:他想要跨过一道横亘在他面前的悬崖,跳到对面的山岩上,如果失败就会掉下万丈深渊。每个页面被平均地分为了6X10个画格,O先生每次都要尝试一种不同的跨越方式,但最终都会导向同一个结局——跌落悬崖。
《O先生》内页
然后下一页他会“满血”复活,重新尝试其他方式跨过悬崖。简而言之,特隆赫姆以一种戏谑、幽默的方式,讲述了O先生“西西弗斯式”的悲剧人生。
尽管看起来,《O先生》很像是一部有些“低龄化”的儿童作品,但实际上,相比于儿童读者,《O先生》更适合成年读者阅读,在看似轻松诙谐的故事表层之下,往往隐藏着一些只有成年人才会懂得的苦楚。
比如在开篇的第一个故事中,O先生打算采用“精卫填海”的方法,他用数以万计的小石子慢慢填满深不见底的鸿沟,他日以继夜地努力,终于用小石子填出一条道路,而当他踩着小石子通过之后,却发现自己早已在无尽的重复劳动中徒然老去,在跨越悬崖的刹那心脏病发作......
《O先生》内页
这很难不让读者联想到自己的人生,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庸常的劳作,就在即将获取自己用一生劳作换取的奖赏时,却发现命不久矣。
还有一个故事令人印象深刻,O先生和另一个角色(姑且称之为“绿仔”)一起来到悬崖边,绿仔搭建了一座桥并顺利通过,而当O先生想要“借光”通过时,却被绿仔索要1元过桥费,O先生不舍得给钱,双方僵持不下。
此时,山对面又来了一个超重的“大蓝仔”,他在支付给绿仔1元“上桥费”后踏上了桥,但山这边的O先生却看到了商机,借机向大蓝仔索要1元“下桥费”。拿到1元钱的O先生为自己的机智感到骄傲,他打算用这一元钱过桥,而就在此时,桥却因刚才大蓝仔的踩踏而轰然崩塌。
《O先生》内页
O先生尽管赚到了1元钱,但依然没能成功跨越,只能望“崖”兴叹。不同的人可能对此有不同的看法,有人认为O先生聪明绝顶善于发现机会,也有人会认为O先生是“葛朗台”式的人物,眼里只有经济利益,却丧失了更多的人生价值。
如果单从漫画创作的层面来看,《O先生》同样是充满惊喜的。
我们不能忽略一个前提,那就是特隆赫姆在摆脱了传统创作桎梏的同时,也为自己圈定了一些创作规则——每个故事60个格子、所有角色不能说话、单一命题下的不同解题路径,以及最为重要的一点,在一个既定结局的故事中,如何能让读者感到“意外”。
《O先生》更像是特隆赫姆给自己布置的一道创作谜题,迫使自己在既定语境中创作出更有趣的故事。
特隆赫姆显然交出了不错的答卷,《O先生》最终呈现出30篇截然不同的故事,任何两个故事之间都不存在雷同的创意,而O先生的境遇在让读者捧腹的同时,也往往能够在某个瞬间击中读者内心的某个角落,从而达成读者与角色的共情。
我们也可以从《O先生》中窥得特隆赫姆的某些创作意图,他并不是想要通过创作去炫技或是说教,而只是单纯地追求创作的乐趣,在作者的创作快感和读者的阅读快感之间谋求微妙的平衡。
新版简中《O先生》
他在谈及自己和搭档的创作经历时曾说, “我们不是为了谋生而创作,我们创作是因为我们喜欢,我们享受合作的过程。给对方惊喜,让对方开怀大笑,让角色陷入困境,然后告诉对方想办法把角色解救出来。”*
或许对于特隆赫姆而言,永远保持对未知领域的纯粹乐趣才是最为重要的,而漫画则是他探索和感知这个世界的一种工具,在创作的过程中,娱己娱人。“追求漫画的乐趣”已经内化为他的一种创作本能,也正是因为此,他才能保持如此旺盛的精力和情怀,不断地拓宽漫画创作的边界。
漫画乌巴波
提到《O先生》就不得不提到一个漫画术语——“乌巴波”(OuBaPo)*。
在法国传统文学领域,有一个非常讲求实验性的文学组织叫“乌力波”(OuLiPo)*,这是一个由作家和数学家组成写作团体,他们旨在打破文本创作的界限,突破常规的文学理念,充分挖掘语言的潜力,按照创作者们喜欢的结构和形式来进行全新创作。
在创作之前,他们往往会预设一些规则和限定条件,以“强迫”自己赋予文学作品一种全新的思考路径。法国先锋小说家乔治·佩雷克(Georges Perec)*就是乌力波的重要成员。
乔治·佩雷克
在他的代表作《消失》(La Disparition)中,通篇没有字母“e”——“e”是一个元音字母,使用频率非常高,而“e”的缺失正象征着作品中母亲亡故所带来的某种情感根基的消失。
而在他的另一部作品《人生拼图版》(La Vie mode d'emploi)中,他打破了传统文本叙事以“时间+地点+人物”为线索的传统,而是以巴黎一家公寓为中心,将这幢建筑的所有空间划分成一个横竖各10格的“棋盘”,然后按照严谨的数学结构去逐户逐人地讲述他们的现在、过去和未来,创造了一种极为繁复又十分精密的叙事体系。
《人生拼图版》简中版
特隆赫姆正是在“乌力波”的启发下,和联盟出版社的另外两位同仁一起创办了“乌巴波”,仿照乌力波的形式为漫画创作增加一些“约束性”的预设限制,以激发创作者跳出惯性思维,从另一个角度去探索漫画创作的可能性。
事实上,特隆赫姆在创办乌巴波之前,就已经在作品中有所尝试。比如《心理分析》,整本书就是6个不同画格的不断重复,“约束性条件”就是画格数不能超过6个。
再比如《O先生》,某种意义上也具有一定的约束条件——60个画格、无字叙述、同一主题的不同演绎——只不过相比于乌巴波后期那些极为苛刻的条件,《O先生》的条件约束性相对较弱。
在创办乌巴波之后,特隆赫姆经常组织好友一起集体创作,他们会轮流提出一个约束条件,比如“不止能从一个方向阅读”,比如“所有画面都必须以同一视点进行绘制”,再比如“所有故事必须由N个画格的重新排列组合而成”等等,然后其余所有参与者都需要在这些条件约束下进行创作。
这种突破常规的实验性创作无疑是极具启发性的,他们创作了许多突破既有经验的实验作品,其中的一些作品被联盟社以《OuPus》为名结集出版,以先锋实验的姿态继续刺激着欧洲漫坛的新生代创作者们,引导他们去发现漫画密林的“隐秘小径”,而这或许正是欧洲漫画长盛不衰的内在原因——永远保持新奇,永远保持好奇。
《OuPus》封面
国内也曾引进多部乌巴波漫画作品,比如法国漫画家马克-安托万·马修(Marc-Antoine Mathieu)的《梦之囚徒》(Julius Corentin Acquefacques)系列,每一本都有一个约束设定,比如系列第五本是一个可以同时从首尾两个方向阅读的故事,第六本是一个循环故事,故事首尾衔接,实现闭环嵌套。
再比如美国漫画家马特·马登(Matt Madden)创作的漫画《一个故事的99种讲法》(99 Ways to Tell a Story: Exercises in Style),马特·马登是当代非常重要的乌巴波运动响应者。
在这部作品中,马特·马登设采用了99种风格迥异的漫画风格去演绎同一个故事片段,画格大小、吐白气泡、构图分镜、人物造型等都有着完全不同的表现,充分体现了漫画媒介的多元性与可塑性。
《一个故事的99种讲法》简中版
2006年,第33届法国安古兰漫画节,特隆赫姆荣获“终身成就奖”,组委会在介绍时说道, “他的作品与其性格如出一辙,非典型性、扑朔迷离、丰富多产,并展现出一种令人讶异的能力,即他永远都会出乎你的意料之外”。
特隆赫姆的获奖也被认为是欧洲漫画“一个代际的传承”*,当年41岁的特隆赫姆俨然成为欧洲漫画的中流砥柱。
随后特隆赫姆还受邀设计了安古兰漫画节的吉祥物“小野猫*”,他将自己对漫画创作的热爱、对漫画边界的探索热情,全部都融入到这只黑色的小野兽中,激励着后来者——
去探索,去闯荡。
注释
1/《领航员》:即Pilote,由勒内·戈西尼(René Goscinny)、阿尔伯特·乌德佐(Albert Uderzo)等人于1959年10月创办。
2/《草原回声》:即L'echo des savanes,由克莱尔·布勒泰谢(Claire Bretécher)、马特尔·戈特利布(Marcel Gotlib)和尼基塔·曼德雷卡(Nikita Mandryka)于 1972 年 5 月创办。
3/《金属狂啸》:即Métal hurlant,由墨比斯(Mœbius)、菲利普·德吕耶(Philippe Druillet )等人于1974年12月创办。
4/出自保罗·格拉维特《创作者聚焦:刘易斯·特隆赫姆》(https://www.europecomics.com/creator-spotlight-lewis-trondheim/)。
5/拉宾诺:即Lapinot,拉宾诺是《拉宾诺的精彩冒险》(Les formidables aventures de Lapinot)的主要角色,形象是一只兔子,该作品被译为英语时更名为《麦康尼的精彩冒险》(The Spiffy Adventures of McConey)。
6/出自维基百科 Lewis Trondheim条目(https://en.wikipedia.org/wiki/Lewis_Trondheim)。
7/法国杂志《无敌摇滚》(Les Inrockuptibles)曾在1996年这样形容特隆赫姆,“当他是个孩子时,特隆赫姆无聊透顶;长成青少年后,他单调而呆板;现在他成年了,却成了一个疯子,不停推出各种精巧怪异的作品,很少有人像他这样,拥有如此的童年却孵出这样一个聪明绝顶、不知疲倦、满脑子创造力的的家伙。”
8/极简主义运动:20世纪60年代开始兴起的艺术运动,主张把艺术主题简化至极致,摆脱表面的装饰和表现性态势。
9/出自亚里克斯·杜本《我们不是为了谋生而创作:对刘易斯·特隆赫姆<怪兽魔堡>的专访》
(https://www.tcj.com/were-not-doing-books-to-make-our-living-a-dungeon-interview-with-lewis-trondheim/)。
10/乌巴波:即OuBaPo,全称是“Ouvrir de bande dessinee potentielle”,一般译为潜在漫画工场。
11/乌力波:即OuLiPo,全称是“Ouvroir de littérature potentielle”,一般译为潜在文学工场。
12/乔治·佩雷克:法国当代著名的先锋小说家,也是当代最具世界声誉的法语作家之一,国内引进了他的《人生拼图版》《物》《萨拉热窝谋杀案》等作品。
13/完整文本为“(他的获奖)象征着一个时代真正传承,同时也是对近年来漫坛最有活力的人才之一的褒奖”(https://www.ledevoir.com/lire/100882/bande-dessinee-lewis-trondheim-obtient-le-grand-prix-a-angouleme)。
14/安古兰漫画节吉祥物为一只黑色野猫,名为“野兽”(Le Fauve),其卡通形象由特隆赫姆于2007年设计完成,因此安古兰漫画节大奖也被称为“金野猫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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