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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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当天,我扔了满堂彩
为了迎娶潘欣欣,在彩礼普遍十万的市场下,我硬着头皮拿出二十万的高价彩礼。
砸锅卖铁凑够了丈母娘要的婚车婚房。
结婚当天,小舅子在全家人的默许下要我婚房婚车。
我当即脱了喜服。
这婚,老子不结了!
1
婚车一路顺畅,偶有沾喜气的都递了喜糖和烟,收获满满地祝福。
我摸了摸裤兜,里面装的是满满当当的红包。
伴郎身上还有不少,够用了。
我捧着欣欣最爱的白色玫瑰花束焦急等待,眼瞅着头车拐入村里。
快到了!
小路颠簸,司机却在一个急拐弯后猛踩刹车。
有人拦车。
等我坐稳才看清来人。
是欣欣的弟弟——潘越龙。
潘越龙比欣欣小了五六岁,半大的小伙子也不好好学习,整天游手好闲。
此刻他吊儿郎当地站在路中央,身后沾着一帮跟他一样的精神小伙。
“姐夫,发个红包。”
他流里流气的说道,一双贪婪的眯眯眼上下扫视婚车。
我坐在副驾驶上拿出红包,给后车的哥们打了个电话。
“兄弟,陪我下去给小舅子递红包。”
“在这就给?到门口还有一段距离呢。”
“少废话,他从这里就拦了,身后呼啦啦地跟了一帮人,都得发了。”
哥们揣着一兜红包跟在我身后。
我先是满脸笑意地给小舅子递了一个:“来,小舅子沾点喜气。”
小舅子睨着眼看我,说实话,他又矮又挫,整个人就像个胖冬瓜。
这会子那眼不拿正眼看我,这幸亏是我大喜日子不能伤了和气,但凡换成平常,我指定拿出姐夫的架势教育他。
我还没松手就被他抢过去。
“张晓松,一个红包就想娶走我姐,给我都拿来!”
小舅子一把抢过我手上的红包,这些都是给他后面的堵门人准备的。
倒霉玩意!
我看得直骂娘。
我望着他身后的精神小伙们没有办法,上手从哥们身上掏红包。
好在哥们准备的红包多,能给这帮人一人发一个。
我本以为这就完了,但万万没想到就这发红包的功夫,小舅子已经拆开了所有红包。
红包里塞的都是五块十块,最多也就二十。
他当即脸色就变了,伸出胖手将我拽过去。
“红包里就塞这么点钱,你是诚心来娶我姐的吗?”
他脸上都是肥肉,随着他说话一颤一颤的,看着像是恶霸横行霸道。
都是这么塞的。
我摁着他的胖得全是油的手有心想要辩解两句,却被他仗着肥硕狠狠推了一把,整个人连连后退,跌在地上。
那些混混也开口帮腔:“就一破十块,是不是瞧不起我们!”
“把你姐嫁给这种人以后还有好吗?”
小舅子的脸跟打翻了调色盘一样精彩,他满心怒火都朝我发泄。
“张晓松,给我兄弟们发的红包必须是一百的,快去补的!”
这么些人,换成一百的得比整个婚礼花销还大。
我脸色一变,拽着小舅子来到一旁。
“潘越龙,你过来!”
小舅子吊儿郎当的过来。
“姐夫今天就准备了二百个红包,都是十块二十的,待会儿还得塞堵门的伴娘和小孩,你快带着你这帮人离开,过后请你们一顿!”
我自认为我已经给了他足够的面子,但小舅子不依不饶。
“好你个张晓松,这还没娶到我姐,你就这么糊弄,以后你是不是得拿狗眼看人?”
越说越离谱。
偏偏小舅子是我丈母娘和岳父老来得子,平日里真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得罪不得。
我看了眼手表,还有两个小时拜堂,抛去路上的功夫,只有一个小时。
时间紧迫,我强压着性子又解释一遍。
“潘越龙,接亲的时辰快到了,这时辰是两家商量好的,耽误了吉时不好!”
“不行!我可是跟他们说过了,我姐的婚礼办得要热热闹闹,姐夫出手大方,红包最少也是百八十的!”
小舅子转头对着那帮混混高呼。
“不给红票子谁都不让过!”
混混们一呼百应,将羊肠小道堵得水泄不通。
前后都有人,此刻就是换条路都难。
哥们愁的问我咋办。
这还能咋办,堵着呗!
我不可能当这冤大头每人给一百。
眼看时辰快到了,后面指不定还有什么等着我。
我心里隐隐有一阵不想结婚的冲动,好赖还是被我摁下去了。
“哥们,从后备箱拿两条烟,一人塞一条!”
我摁着想要继续作妖的小舅子,给他拿了一条好的:“你姐还在家里等我!烟是好烟,过后再做东请一顿饭!”
我强硬地让司机开车。
小混混收了好处自然不会为难,这关算是顺顺当当的过去了。
正当我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眼前的横幅让我心口一窒。
2
横幅上红底白字地写着:“娶走我姐迈一迈,迈一步给小舅子一辆车!”
被甩在后面的小舅子突然冒出,他和岳父扯着一根银线。
银线锋利,等我和司机发现的时候已经把车划了一道。
难看死了。
司机脸色已经不好了,我连忙给他塞了个红包:“您别气,这没注意,事后该咋赔咋赔。”
小舅子一上来就敞开车门把我拽出来。
半小子劲老么大,扥得我呼吸不过气来。
他若无所觉,将我推到银线面前。
“姐夫,当地习俗,你快迈过去!”
这个习俗是我没听过的。
我看着跟我差不多高的银线陷入沉默。
我个子不高,也就跟小舅子差不多,他此刻举着胳膊猛劲向上抬。
这怎么过得去。
“姐夫,你快过啊,线越高越好!”
我试探地摸了摸银线。
很锋利,怪不得能在车上拉一道。
“低点,我迈不过去。”
小舅子攥着拳头又要说什么,但被岳父一个眼神威慑住。
早知道岳父这么有用刚才就该把岳父叫来!
在银线差不多到了我腰位置的时候,我迈了过去。
这一迈可不要紧,小舅子当即收了银线,喜滋滋地拽着我。
“姐夫,我不要别的,就要那个带着小金人车标的那种,开出去肯定敞亮!”
他在胡言乱语什么,那种车我工作一辈子都买不起!
我没好气的撇他一眼,正要往前走他却不干了。
“张晓松,你得给我车了才能走!”小舅子抱着我的腿坐在地上哀嚎。
这个地方已经离丈母娘家很近了,他一哭,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我被他这番操作气得头疼。
“你干什么,我为啥要给你辆车?”
小舅子举着手中银线喊道:“你都迈过去了,你就要给我辆车!”
无理取闹!
我恨不是踹飞他。
关键时刻,我求助的看向岳父。
刚才的红包还能插诨打科的含糊过去,这车我不能稀里糊涂的应下。
没想到岳父心虚地避开我的视线:“女婿,答应的事情可不能反悔!”
我气结。
三人僵持在原地不动。我好几次抬手看表,眼睁睁地看着时间一分一毫的流逝,最后成功拖延。
现在我就是扛着潘欣欣飞奔都赶不上吉时的那种。
眼见事情不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倒是旁边的一个大娘将我拽到一边。
“新郎官,你刚才答应啥了,银线迈过去就不能反悔!”
答应啥?
我一下车就被小舅子拽走,被忽悠着迈过银线,然就被无理取闹的小舅子要车,还是豪车!
我突然想到上面扯的横幅。
抬头一看,那条横幅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大娘指着横幅说:“那不就是了,老潘家也忒缺德,这种话都敢说出口!这是我们当地习俗,挂十道横幅,寓意十全十美,一般都是祝小两口和和美美,新郎官一条横幅跨一道银丝,银丝会越来越高,寓意步步高升。”
听完大娘的话我心中愤怒陡升!
这跟把我当傻子耍有什么两样!
我抬头看了眼里面,第二张横幅就在眼前,上面赫然写着:“新郎官跨一跨,跨一步给小舅子买套房!”
后面的看不清,但已经能想象到是怎么样的狮子大开口。
“他都迈过去了再反悔,这是不拿我们潘家当人看啊!”
年轻一辈的抿嘴不言,倒是老一辈的不知道的事情严重,跟着小舅子附和。
场面十分热闹。
我没说话,掏出手机给欣欣打电话。
几乎是刚摁下那边就接通了。
“晓松,你怎么还没来,都快要迟到了!”
她也急得不得了。
我心里蓦的平静下来:“欣欣,潘越龙还在拦着,你和丈母娘能出来吗?”
“晓松,你还没接我,我出不了门。”
新娘子不落地,这是规矩,但现在突发事情。
我想了想,折中了一下。
“你让咱妈过来一趟。”
潘欣欣清脆的应了声,然后撂了电话。
好一会儿就见一人穿着大红色的喜服匆匆忙忙地跑来。
丈母娘风风火火地赶来,脸上还是女儿嫁人的喜悦。
“晓松,来了怎么还不迈,迈完了进去娶欣欣走,吉时都要耽误了。”
3
我指了指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小舅子。
“娘,张晓松不诚心娶我姐,才第一个坎就反悔!”
丈母娘横眉看我。
她操着一口地道的方言蛮横无理:“迈了就得给,小龙也没要什么,一辆车而已!你个做姐夫的就给他买!”
听到这话我气得肺都要炸了。
我本想着丈母娘明事理,能给我伸张正义,没想到蛇鼠一窝。
我指着身后的停下来的婚车:“我和欣欣谈了两年恋爱,见家长的时候您就要了房本车本都得写欣欣的名,点名要的市中心地段的房子,全款拿下,又要了一辆豪车,贷款拿下,这婚礼一切开支也都是我的,除此之外,嫁妆也是按照您要求的——二十万一分不少!”
此话一出,看热闹的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一个乡下,娶妻能拿出十万块钱的彩礼钱就能让女方吹嘘一辈子,更何况是二十万,还要买车买房!
“老潘家是在卖女儿吧?”
议论声不绝于耳,丈母娘凶狠地朝着他们吼了一句。
“这银线你迈了就得给!要你买的房子车子本来就是给小龙买的!你现在识相点把车子房子过户给小龙,婚礼继续!”
原来打得是这算盘。
我被丈母娘的一番话震惊住,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婚房婚车不是买来给新人而是给小舅子!
说起小舅子,他还巴着我裤脚不放手。
气得我一脚踹过去。
“这婚我不结了!”
我一把薅下花扔在地上。
四下巨静,谁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在一片寂静中,我听到了欣欣颤抖的声音。
“晓松,你说什么?”
欣欣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头纱不翼而飞,身前戴着同款的x花,蓬松的裙摆拖在地上,已经变成黄色。
我望着她的脸,说不出话来。
两年的朝夕相处,我对她比她自己还要熟悉。
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每当她想敷衍一个人的时候,眼睛会不自觉地上瞟。
现在,她也是。
她眼神淡然,浑然没把这个当回事儿,偏偏面上激动,一副被我抛弃的怨女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