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高唱没想到,自己回长沙卖臭豆腐反而能上热搜。
当演员那会儿,她做梦都想能火,却事与愿违,北漂13年后,她弃梦回老家做小生意。
在彭高唱身上有诸多标签:
“雅礼学霸”“北大校花”“学霸演员”,如此高开的人生却没有选择过上社会期望的那种“标准”生活。
在她的社交账号下,充斥着“好牌烂打”“浪费名校资源”“捡了好装备但不会输出”……诸多怒其不争哀其不为的评论。
“我要过不被定义的人生。”这是她对种种非议的回应。
毕业于北大,曾经的千万考生中的佼佼者,却选择了离经叛道的生活方式,热搜再次引发人们对高学历低就业的北大学子的讨论。
而北大学府中从来不乏“自毁前途”的学子,有人卖豆腐,就有人当食堂阿姨、猪肉大佬;有人出家,就有人退学去技校……
或许,他们的故事才是学霸最真实的人生画卷;或许,从他们的故事里可以体味出自己前途的出路。
01
网上有一个话题:成年人最大的痛苦是什么?
有一个回答仅有短短的5个字,却点赞最高:所得非所求。
北大研究生小黄,活生生就是这答案的代表,她得到了所有人都羡慕的,但还是不快乐。
2019年,她如愿保研北大,结果却发现新闻传播不是自己的梦想;2022年,她获得很多高薪、大厂的工作机会,却发现还是对前途一片茫然。
焦虑了大半年后,她选择毁掉成就如今这个自己的所有标签,留校成为一名食堂阿姨。
有人说,名校毕业不去做高大上的工作就是跌份;小黄说,那就跌份并快乐地在食堂洗菜切菜打饭吧。
有人问,食堂工作既无编制也无户口,薪酬也和业绩关系不大,图啥啊?
小黄笑着说:“图个我喜欢!”
外界酸溜溜的声音,小黄并没有太在意,因为毁掉别人眼中的前途,才是她心目中的出路。
8月13日,小黄在《十年后留在北大,我要做快乐的食堂阿姨》一文中称道,“留校工作是为了健康食堂梦。”
赛道再好,不喜欢也白瞎,梦的起点或许会低,但有规划有行动就有机会逆风翻盘。
北大学子的人生不是只有“上名校功成名就”这条轨道,还可以是无限可能的旷野。
小黄现在虽然是一名食堂阿姨,但是“管培生”的身份已经说明未来领导才是目标。
“北大研究生在食堂做阿姨”这个带有冲突的身份也为她打造个人IP带来了红利:短短8天,她便登上热榜第一。
她在账号里说,她的梦想是攒钱开一家普通人的健康食堂。
所以,不管是攒钱,还是想要的事业,只要在“求”的路上,就有“得”的希望。显然,小黄已经上路。
02
如果说小黄从一开始就是以近乎自毁的方式找寻前途,那么北大学子陆步轩至少还为了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努力挣扎过。
作为70年代的农家子弟,陆步轩努力学习的动力很质朴,就是要“跃出农门”;毕业后拿到铁饭碗,就是最好的就业选择和身份认同。
可事与愿违,他从北大中文系毕业的那一年,高考制度已经恢复12年之久。
经过十多年的人才填充,大学生不如往年吃香;再加上“万金油”的文科也不如“术业有专攻”的理科受欢迎,他最终被分配到原籍西安。
虽然回到了梦的起点,但他仍抱着希望,顶着酷暑,骑着自行车在长安的大街小巷穿梭,只为寻得一个与专业沾边的单位落脚。
但天不遂人愿。每一次,他都以碰壁告终,一脸灰败而归。
在中国这个人情社会,尤其是在小地方,人情渗透到方方面面,一片随风飘零的落叶很难找到一个稳固的着陆点。
最后,他被分配到一家濒临破产的柴油机配件厂。
不出意外,两年后,厂子倒闭。
这次,陆步轩放弃了执念,既然无法与世俗的体面牵手,那就成为患难与共的死党吧!
他选择了下海。办过工厂,搞过装修,开过商店的他最后选择了“成本低、来钱快”的卖猪肉生意。
他从逃避的理想主义回归到了结实的现实主义,以看似极速下滑的尴尬姿态,完成了一个出身底层的男人,在精神层面的软着陆。
“人生是一个大卖场,只是各人所售的商品不同而已。相比之下,我以为卖肉是一种牛仔般的生活,虽然苦累,但自由自在,不受约束。”陆步轩在《北大屠夫》一书中写道。
看似云淡风轻的他,其实在2003年的那一个夏天受到的尽是冷嘲热讽,那正是他因一则“北大才子在街头卖猪肉”的新闻红遍大江南北的时候。
状元、北大、卖猪肉,这些反差巨大的关键词给他画上了“中国最惨屠夫”的符号,他成了一个自毁前程的典型。
但如今看来,这个符号却是他今天走得远的起点。
“进了这一行,就专注地把这行干好,这也是北大精神。”
也许正是这样的初心,陆步轩的猪肉店开没多久,口碑就在邻里街坊中蒸蒸日上。
巅峰时期,一天可以卖出15头,卖出了北大水平,妥妥的“万元户”。
如果说陆步轩第一次选择卖猪肉生意,是迫于生计,那么第二次投身猪肉行业,则是超越环境之举,源于对命运的主动性。
他因新闻爆火后,第二年就被调入西安市长安区档案局,负责县志编纂工作,也算完成了往日夙愿的补偿。
12年后,已经51岁的他却不安分起来,决定攀登命运的险峰。
他毅然辞出公职,重操旧业,和北大校友陈生合伙做起了猪肉生意。
只是,这次做的是连锁生意。一个懂猪肉、一个会经营,强强联合成就了“壹号土猪”,不到两年,品牌年销售额高达18亿。
至此,他俩也成为商海的弄潮儿。
事实证明,过硬的实力和强大的心境是人生的财富,是任何时候都可以重新开始的资本,“自毁前程”的前方也可以是无比坦荡的出路。
“我不以卖猪肉为耻反以为荣。”被嘲笑了近20年的陆步轩面对镜头时,自豪地说道。
是的,“北大屠夫”,实至名归。
他通过自我救赎成就了自己,也成就了屠夫这个行业。
创建屠夫学院,亲自编写教材,培养行业精英人才,文人底子里的骄傲寻得了归处。
一切来得很慢,但值得。
3
如果说,拥有和舍弃都很痛苦,你会怎么抉择?
北大数学天才柳智宇说,“既然无论怎样都会痛苦的话,我宁可选择守护它而痛苦。”
即使在人才济济的北大数学系,柳智宇也是神一般的存在。
毕业前,他就顺利申请到麻省理工大学的全额奖学金。
但这只是他对父母的交代,他转身一披僧装,遁入空门,作出对才华和天赋最决绝的背叛。
网上不乏理解他的声音,但大多数是学生,柳智宇的父亲情绪激动地说:“那是变相发泄,99%的家长都认为柳智宇的选择是草率的,前途全没了!”
“一切天赋和能力都是为人服务,天才、神童都是别人赋予我的,我只想做个探索生命旅途的普通人。”柳智宇反驳道。
这是他第一次听从内心的声音,勇敢对外界、也包括父母对他的安排作出反抗。
一直以来,他都不完全属于他自己,他身上背负着家人和学校的荣耀。
奥数金牌仿佛是数学天才的使命,童年时期,父母从没带他出去玩耍,看书做题是他的休息方式;
高二的时候,学校专门给了他一间教室,只为让他备战奥数大赛不受干扰。
使命也能是噩梦,不近人情的卷娃带来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柳智宇的视力不可逆转地持续退化,几近失明。
时至上北大,他的视力也没有好转。
造天才之路从来没有退路,父母明知他眼睛干涩、疼痛难忍,还是没放弃对他的训练,当起了他的眼睛,一遍一遍地为他念题。
苦闷的打怪升级奥赛路外,他从初中便迷上了古典哲学,爱上了庄子。
但对于一个数学天才来说,这只能是一种偶尔的消遣。
柳智宇无法安心只打赛事,只能做一只焦灼的蚂蚁,终日徘徊在“舍”与“得”的纠结痛苦之中。
其实,与其说是柳智宇选择了庄子,不如说是庄子选择了柳智宇。
在这场双向奔赴缘分中,柳智宇有了助人渡己的救赎念头,但直到有自己空间的大学才得以落地。
他通宵为面临挂科的同学补课、多次举办助学、捐衣、到龙泉寺做义工等公益活动。
他找到了自我,做回了自己,在毕业时做到了彻底——出家修行。
父亲一夜白发、母亲痛心病倒、外界大片不解,柳智宇感受到了全世界的反对,但无论哪种决定,只要是自己做的决定就要吞得下苦。
既然无论怎么选都痛苦,那就放手寻回自己吧!
柳智宇再次引起争议,是他还俗归来。
归来的他的所作所为,让公众对他一点点不断地祛魅。
他从事公益心理传播,转战到商业化推广心理咨询,甚至直播卖起课、谈起恋爱……
不少人对柳智宇感到失望,认为他将一副好牌打得稀巴烂。
然而,对于柳智宇来说,他一直想要的只是一条回归自我的救赎之路:
“我的价值一直在被外在所评判,而不是在于我的生命本身,这实际上是我内在焦虑的根源。”
又一次,他主动接纳和走上自我所铺就的“平凡之路”,在这条路上,他一直为心而修。
表面上看,他是下山逐利;实际上,他是下山渡人。
他一心皈依的佛门,其实并非全是净土。
住持剽窃署名他辛辛苦苦整理的佛教律宗典籍、骚扰女弟子、挪用僧团资金,他选择了站在师父的对立面,下山了。
下山后,他以免费的形式创办“佛系心理咨询”;而后加入心理咨询公司,主动要求月薪从3万降到2万;
“他的团队专业、及时、有温度,为近2000的迷途心灵带去希望”,这是权威新闻机构对柳智宇团队的免费心理热线的专门报道。
转换数次身份之后,柳智宇终于完成了从“助人”到“渡人”的圆满,痛苦很久后终于熬来满足。
人生是为心的修行而设立的道场,认识自己的道路也许曲折,但庆幸的是,只要愿意固执地守护,终能修成正果。
4
也许有人会问,离经叛道的学子们就没因撕掉北大标签而陷入困扰的?答案显然是肯定的。
为了进技校,从北大退学的周浩就遇到了“学历歧视”的困境。
和大多数考生一样,周浩在选择专业这件事上还是屈从了父母、老师的想法。
从小喜欢拆分机械的他,希望在大学可以学一些实用性的课程,但660的高考总分对于他来说,有点尴尬。
去北京航天航空大学,可以选自己喜欢的专业;去北京大学,意味着他需要接受专业调剂。
这道在周浩眼里难解的选择题,在长辈那里,答案显而易见:他的成绩去北航,简直是暴殄天物。
权衡之下,周浩作出妥协,报考北大并被生命科学系录取,却没想到自己越来越如同行尸走肉。
对于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他根本提不起精神去学,整个人处于非常消极的状态:上课不听、作业敷衍了事、就连社交也没心情。
于是,他尝试走回自己想要的那条路。
他去旁听工科课程,去想办法转专业,甚至休学一年去社会闯荡,却发现处处是南墙。
旁听真的只是“听”,根本没有实操的资格;转专业的要求很高,在本专业成绩不突出的自己根本不用想;没学历没技术的他在社会寸步难行。
撞够南墙的他决定完全释放自己,不走别人给他安排好的寻常路。
他想从北大退学,转到连高中毕业生都不愿意去上的北京工业技师学院(北工业)。
“你打电话跟北大核实一下,这孩子是不是有毛病!”就连北工业当时的院长童华强也难以置信。
幸运的是,周浩有一对支持他的父母,只希望他过得开心,他如愿转校。
在别人眼中的“低人一等”的技校里,周浩兴致勃勃、如鱼得水。
毫无悬念地,他在2014年的一场数控技能大赛中拿到了冠军。
毕业后的他选择了留校成为老师,因为受传统教育体系和社会观念的束缚,技校的学生遭受歧视,从而自卑是一种常态。
而周浩希望自己能教书育人、重塑他们的信心。
但理想与现实的对立无处不在,能力出众的他仍然受制于学历。在教师管理层选拔中,周浩连上桌博弈的资格都没有。
“领导都不好意思把我的简历递上去。”周浩如是说道。
迟迟得不到晋升的他从校离职,加入院长创办的教育咨询公司,成为了一名职业教育咨询师。
他希望更多从技校出来的孩子能被看见,即使个人的力量很微弱,但若是能改变职业教育的现状,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值得。
其实,要适应这个大的社会环境,一个门面上的头衔还是需要的。
现如今,他听从上司的建议,在工作之余,选择回归普通的教育体系,准备攻读非全日制硕士和博士。
有人说,从北大叛逃的他肯定悔恨得肠子都青了。
周浩摇摇头,说:“毫不后悔,我很庆幸。”
是的,不用纠结、不用迟疑,人无论做何种决定都将后悔,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活在当下才是上上之策。
况且,他一直在自己想要的路上。
5
网上有一道火爆的选择题:1000万和北大录取通知书同时摆在你面前,你会选择哪个?
有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1000万,因为他们认为即便从北大毕业,也未必能轻松赚到如此庞大的一笔财富;
有人毅然选择北大,因为他们坚信在人生的舞台上,除了金钱,还有比如学识和眼界等更为重要的东西。
无论如何,能将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比较,足见北大在大众心中的分量。
正因为如此,被寄予厚望的北大学子一旦出走世俗的道路,就会被定义于“自毁前程”,“读书无用论”是对他们最简单粗暴的解读。
但褪去学霸、名校的光环,大多数时候,他们和我们一样,对前途、对人生充满迷茫和无措,生活也并没有因为他们有本事上名校就停止出难题,他们也是在跌跌撞撞中才寻得人生的出路。
说到底,北大也好,名校也罢,其实都只是站点。至于终点,终究还是自己说了算。
生活的准则不该只有一种,别人走过的路,也只是他自己的。
我们得按照自己的意思,重新走。是不是自己的前途,问问自己走过的路,才能下定义。
自毁前途的尽头是找到自己的前途、做自己的国土的国王。
愿你我都能做主自己的前途,折腾过后都赢得自己的幸福人生!
-End-
作者:依扬
编辑:一乙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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