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在聊天中,朋友经常问我:

“阿东,你们第九监区关着最厉害的是什么人”?

每次遇到这样的问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这些年我轮岗去了好几个监区,也遇到了形形色色的服刑人员。

高墙电网下,一切都非常透明和规范。

没有说谁最厉害,只是每个人监期不同,还有警戒措施程度的不同。

对于那些警戒措施程度高的服刑人员,他们所在的监房人数更少,最多不超过五个。

房间内24小时监控,墙的四周都做了软化,铺上海绵体,防止他们想不开,如果真的有人想不开,我们也会让另外几位狱友给他提供洗衣服,甚至还喂他吃饭,放风的时候还扶着他出去。

直到他打消想不开这个念头为止。

对待这些警戒措施程度高的服刑人员,一些保外就医的要求审核也会更高,不过有经验的管教,一眼就能看出他是装的还是真的。

我叫阿东,这是我在监狱当管教的第八个年头,其中大部分时间都处于后勤,但是,也无可避免接触很多服刑人员,从他们身上,我看到了他们的众生相,也看到了自我救赎。

我们监区的老前辈们,很多都临近退休,他们又不懂得如何使用电脑,所以他们大多数都是被派往一些长期表现良好的监房,相对来说也轻松一些。

我作为后生,办公室的工作自然也落在我的头上。

平时不用看守服刑人员的时候,我也做起后勤的工作,我会在办公室里整理监区每位服刑人员的资料和档案。

我要查看每一位服刑人员当初的卷宗,开庭记录以及判决书,其中就有一位服刑人员,他因为偷了邻居的几十块钱,犯了盗窃罪,被邻居报警抓获进来的。

还有一位服刑人员,从小就智力低下,被一些有心人利用被教唆,成为了犯罪团伙的从犯,后来考虑到这点,法官做出比较轻的判决,不过也需要进监狱里改造。

我就通过这些档案,去了解他们是什么样的性格,什么样的人,做出个性化的管理,也包括每个月他们表现评分是多少。

虽然他们每个人犯的事,档案上都有记录,但是监区也会要求我们管教对每个服刑人员进行一次面谈。

通过交流的过程中,我们询问他们在外面做了什么,主要是为了从他们的谈话中,看看是否有忏悔的表现,看看他们服刑的态度,是悲观还是乐观,有没有老实交代,然后在他们的鉴定表上,写下我们的评语。

时间一长,所以对于他们每一位因为什么事情进来的,什么时候刑满释放,什么时候有减刑的机会,都有一个大致的了解。

02

当管教的那几年,有一些特殊的监房,说它是老年监房,又不完全是。

那时候监区一开始按照市里的标准,把年纪在70岁以上的人集中在一些特殊的监房,加上一些丧失劳动力,并没有达到70岁的服刑人员,也被放到了这些监房。

每一个特殊监房里都装有电视,但也不是什么节目都可以收看,基本上都是一些积极正能量的节目。

可以看电视,但是时间都是固定的,看的时候也不能像在家里一样,每个人都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整齐排列,坐姿端正,随时接受管教的监督。

虽然他们不需要再劳动,依然还需要听从监房里领头的管理,也叫组长或者小组长,每个监房里的领头人,是由表现优异的服刑人员担任,管理着监房里另外7个人。

作为领头人,一般进来前的学历都比较高,或者有一定的管理知识,可以继续配合我们管教,从中协助管理。

虽然这些特殊监房都是老年人为主,管理上同样不轻松。

这个特殊监房里,有的时候还会因为看电视想换台而产生不同的意见,也有一些喜欢向我们打小报告,说谁谁谁晚上打鼾像打雷一样,希望可以把他俩的床位调远一些。

平时分餐的时候,每位服刑人员的所能分到饭菜都可能不太一样,有多有少,也可能会成为他们互相“眼热”的理由。

还有一些人又申请,想把床位靠近厕所一点,因为晚上要经常起床上厕所。

不过在这个特殊监房里,也确实有小部分人身体不怎么好,有的时候晚上直接尿床上,又被其他狱友投诉,说把整个监房都弄得一身馊味。

除了不能自由活动以外,这些特殊监房更像是一个养老院,有电视也有空调,每个人都有独立床位,除了没有独立卫生间以外。

如果有人不舒服,我们还要带他们去医务室。

如果单从外表上来看,他们就像一群普通养老院里的老人,可以看电视,有的时候还可以放风,甚至打牌,互相聊天,到点就吃饭睡觉。

但是也有一些老“刺头”,他们为人比较圆滑,喜欢在监房里吹牛,说自己年轻的时候有多厉害,又在哪里哪里蹲过几年,感觉这是他的“荣誉”。

他们还仗着自己年纪大,有的时候不服从组长或者我们管教的管理。

严厉批评他两句,可能他就说自己心脏不好受不了,还说自己有高血压,头晕,提出要看医生,所以我们一般也不会再多说什么,有的时候直接扣分。

但是开饭的时候,他们总是第一个往前扑,生怕迟了就分少了,因为开饭的时候,都是监房为单位,每个间房都有一桶饭,和一桶菜,让他们自己去分配。

那些耍小“聪明”的服刑人员,都是先盛一半的饭,第一个吃完了再去打一碗,这样他们就能吃一碗半的饭,其他人只能吃一碗,饭就见底了。

不过在特殊监房里也饿不着肚子,很多人床头都有一堆零食,用他们自己的生活费买的。

很多都是在外面的子女给他们寄钱,闲聊的时候就在那里吃解闷,他们也不需要完成劳动任务。

这里的每一个人,其实都非常重视自己的权益,可能是为了想换床位,想换电视节目台,都会产生不同的意见。

他们或许并不关心狱友是因为什么事情进来,是无期,还是几个月,他们更关心自己的日常生活。

除了那些因为犯了“风化”进来的人,他们是不被待见的,又或者受到排斥,被大家看不起,因为一个监房里,大家犯的事都是不一样的,不允许犯相同罪的服刑人员关在一起。

特殊监房里的人,他们更关心自己有没有吃饱,关心自己有没有烟,香烟在这里算是“硬通货”,关心自己的分,关心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减刑。

不过也有小部分年纪大的服刑人员,面对我们给他提出减刑申请时,他们直接就拒绝了,说在这里面有吃有喝,生病了也有人照顾。

过得还挺舒服,出去也不知道该干什么,自己连字都不识,自己也老了,儿女也不管,甚至还要求我们给他加刑期……

不过这里有这里的规定,不是说你想加刑期就可以加,所以这小部分人,他们大毛病不犯,但是小错误经常犯,只希望可以扣分,达不到减刑的标准。

当然,这只是小部分人,更多的人是怀念铁窗外的生活,想出去看看自己刚出生的孙子,回到家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