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述人:郭阿姨

作者:船长与船

我小的时候被狗给咬过,再加上对动物的皮毛过敏,所以一直都很讨厌猫狗。让我感到困扰的是,儿子却很喜欢宠物,小时候还往家里捡过流浪狗,长大后又找了同样喜欢宠物的儿媳,这下好了,俩人在一起不知道养了两只狗三只猫,家里都快成动物园了。

因此,我从来不去儿子家里,因为我讨厌他们家那么多的动物。儿子却不依不饶地,没事总让我去他们家里,甚至还劝我去他们家养老。我自己在家是很孤独。但我宁可永远孤独,也不愿住进儿子家的动物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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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事情发生了转机,儿媳在外面摆地摊的地方,花了七百块买了一只猫,带回来不到一个星期,那猫就生病了,不仅吐了满屋子,甚至还把疾病传染给了其他的猫和狗,仅仅半个月时间,家里所有的都进了医院,最后全都离开了。

儿子儿媳哭得不行,孙子也很难受。虽然不应该,但我这心里却是十分的痛快。家里没了动物以后,我第一次快快乐乐地去儿子家里做客。给他们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既安慰他们的心,也为了享受一下家人团聚地儿没有动物的清静。

往后那段时间,我常常到儿子家里做客,时间长了,干脆住进儿子家里了,老房子则被我租了出去,租金还可以当生活费。当然,我把房子租出去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许租客养宠物。

自从住进儿子家后,我这心情大好,虽然每天得做家务做饭,但我是开心的。儿子努力工作,儿媳通情达理,孙子也很乖巧可爱,这真的是我理想中的家庭。可是让我困扰的是,儿媳却一个劲地嚷嚷,想要再养个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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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是反对的,而且因为这件事,我都跟儿子发脾气了,告诉他真要养猫的话,我立刻就走。因为我的反对,儿子儿媳终于没提这件事了。可是有一天,孙子嗲声嗲气地跟我说:“奶奶,我想养猫。”

看孙子这可怜的样子,我就是再反对,也没法子了,只能答应了养猫这件事,但也跟他们说好,只能养一只宠物,而且我不负责照顾宠物,喂粮食喂水得他们自己弄。儿子儿媳一口答应下来,就这么,家里又养了一只猫。

新养的猫是橘色的,儿子说是狸花猫的一种,我寻思这也就是土猫,当即便开玩笑似地问他:“土猫还当宠物,以前在我们那都是抓耗子用的。”儿子笑嘻嘻地说:“这不是让猫瘟给弄怕了吗?狸花猫的抵抗力强,不容易生病。”既然儿子这么说了,我没多说什么。

这猫刚来的时候很小,看着怪可怜的,身上的绒毛很厚,外层的硬毛还没长齐,稀稀疏疏地围了一圈,看起来像是个小刺猬。我瞧着猫咪可爱,趁它睡着的时候也摸两下。儿媳还开玩笑似地跟我说:“当初那么反对,现在也成猫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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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猫咪能一直这么可爱下去,不搞破坏,或许我真的会成猫奴。不过很可惜,随着时间的推移,猫咪越长越大,慢慢的天性也都显露出来了。我本来睡觉就浅,这猫却要在晚上喵喵地叫,吵得我脑袋都大了。

白天的时候,它也喜欢搞破坏,不是在屋子跑来跑去,把各种东西给弄掉地上,就是在那挠沙发,它挠起沙发来吱嘎吱嘎的,好好的沙发都被它给挠坏了。而且平时刨猫砂的时候,也刨得到处都是,儿子儿媳肯定不会管,到头来又要我去收拾。

这么一来,我对这个猫,彻底的喜欢不上来了,它这明显的是在给我增加工作量。更重要的是,这个猫咪脾气也很大,摸都摸不得,儿子也好,儿媳也罢,谁摸它,它就龇着牙去咬谁,连孙子都咬。

儿子感觉出不对劲的了,有一天他抱起这个猫细细地端详,然后说;“坏了,让人给骗了,这不是母猫,是公猫。”听儿子这么说,我当时笑得停不下来,儿子哭丧着脸说:“怪不得这么顽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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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都是养猫,但是这养公猫和养母猫绝对是不一样,母猫更温顺,更黏人,而且不搞破坏,人家一般都愿意养母猫。公猫呢,在我们老家,都说公猫养不熟,养到一定的时间,这公猫就野了,离开家,跑到山上,变成山狸子。

听儿子说是公猫,我还有点担心,怕这猫哪天真成了山狸子,别再把我们给咬了。所以我对这猫,还是有些怕的。虽然如此,儿子儿媳却并未嫌弃这个猫,毕竟养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有了感情,不是能轻易丢弃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猫添了一个乱拉乱尿的毛病,一开始它是在沙发上乱拉乱尿,后面开始在床上乱拉乱尿了。它尿了好几次儿子儿媳的床,终于被儿媳给赶了出来,我对它也是防得很厉害,平时都把门关上,免得它来我的屋子里乱尿。

可是有一天,我早上起来上厕所,忘记关门了,就这么一点功夫,再回去,躺在床上,瞬间就感觉被子湿湿的一大片,一闻,差点把我给送走了,猫在我的床上尿了。我当时真的很气愤,当即抄起衣服架子,冲出去要打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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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很聪明,躲在了茶几下面,我打不到它,就打茶几,把猫给吓坏了,它嗷嗷地叫,还发出威胁的声音。我闹的声音太大,惊动了儿子儿媳,他们赶紧出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怒吼着跟他们说:“这猫,把我的被子给尿了。”随后又要打猫。

儿子赶紧把我劝回了屋子里,儿媳则不然,她心疼地抱着猫离开了。我回到房间以后,看着湿漉漉的床和被子,这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我想哭,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儿子家了,可是老房子租了出去,我又不能不在这住。

儿子儿媳当然不会管我,最后那被子还是我洗的,可是洗了两三次,我总觉得心里别扭,终于还是给扔了,又到外面重新买了被褥。再次买回来,我告诫儿子,如果这个猫再尿,我一定把它扔出去,儿子笑嘻嘻的,儿媳也劝我别生气。

但这个猫,似乎记恨上我了,从此没有再靠近过我,甚至还时不时地偷袭我。有时候我在屋子里走路,它就在后面跟着扑我的腿,或者是趁我不注意,咬我的脚脖子一下,吓得我哇哇大叫。

我越是惊恐,它就越是兴奋,我拿抱枕打它,它反而更得意地往我身边凑合。我跟儿子说了这件事,可是儿子却不以为然,还说猫咪是在跟我玩。儿媳也是笑哈哈的,只把这件事当成笑话看。

更重要的是,这个猫似乎还想进我的屋子。每次我开门关门,它都在门口盯着看,有时候趁我不注意,一溜烟地就往屋子里跑,我拎着扫把,嘶吼着把它赶出来,才算没有那么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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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防万防,终究还是没防住,有一天,这猫不知怎么跑到了阳台上,然后它居然走到我的窗户那里,把窗户给打开进去了。当时我还不知道,直到我回房间,见到床上一大摊的猫尿,和一坨黑色的猫大便,我彻底地崩溃了。这个时候,猫还在我的床底下躲着,我当即去拿了扫把过来,伸到床底下狠狠地打它。

它似乎是吓坏了,一边发出威胁的声音,一边嗷嗷地叫,儿媳听到了声音,赶紧赶了过来,然后一下子把我的扫把给抢过去,怒吼着说:“你这是干啥呀,这么打猫。”我气坏了,用手指着猫尿,问她:“这猫该不该打?”

说话间,儿子过来了,他不仅没有帮我说话,反而还怒斥我说:“就是一件小事,妈你何必呢,跟一个猫这么计较。”我气坏了,跟儿子理论,我们娘俩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吵到后面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当场给他撂下狠话:“要么我走,要么猫走,你自己选一个吧。”儿子冷笑着说:“猫也是我的家人”,随后我直接把被子拽到了地上。

儿子压根就没搭理我,直接转头回去了,儿媳不知怎么的,又把猫给抱上了,像对待孩子一样给猫梳毛。看他们这样的表现,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其实说实在的,我确实有些后悔,或许不该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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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是被自己说的话给拴住了,看这样子,猫是不会走了,大概走的是我,我原指望着,儿子儿媳跟我道个歉,或者是给我个台阶下,可是并没有。我无奈的手势东西,他们也没有说话,大概半个小时吧,我收拾好了要走了,他们也没什么反应,我终于离开了,上了电梯,心里涌现出悔意,如果我不那么说,或许就不会这样了,这事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