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农村过年，去邻居奶奶家时看到母亲生前养的狗，眼泪掉了下来！

之前过年的时候，要么就是买不到票不回家了，要么就是临近年底才到家，回家之后每天都很忙碌，再急匆匆的返程。这么多年过去，每次回家父母都能够给自己准备好东西，然而，如今再回家，家里已经没有了父母，可对于小坤来说，今年他回家回的特别早。媳妇也好奇，以前老人在家的时候回家晚，现在家里没老人了，怎么就回家早了呢？

小坤跟媳妇秀丽说，正是因为父母不在了，才要早点回家，好去走动一下人际关系，再去办点年货啥的，以前是有父母帮衬，现在父母不在了，也该早点回家。而这次回家，他还要去邻居家王奶奶那里看看，这次跟往年不同，母亲生前养的狗在她家里，他过去看看，顺便拿点东西。也是这一次去看望，让小坤眼泪止不住的流。

1.

小坤的父亲几年前去世，家里就只剩下80多岁的老母亲，当时小坤和几个姐姐商量，要不就是把母亲接走。

然而母亲是个倔脾气，她哪都不去，还说自己要在村里生活，反正村里谁都认识，吃完饭到处走一走就是一天。

也确实如此，自从父亲去世后，母亲就跟邻居们常在一起说话聊天，尤其是斜对面这家的王奶奶，她的孩子们也是常年在外，家虽然已经从之前的小平房变成了三层小洋楼，可一直都是王奶奶他们两口子在家里住，而母亲呢？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去找他们说说话。

以前小坤很担心母亲会寂寞孤独，他以前从外地回来的时候，或是听朋友说，人老了，没有智能手机，没有电视机，就一直坐在家门口，一坐就是一天，偶尔抬头看看天，偶尔有人路过的时候说一句话，别的就没什么了。所以在父亲去世后的时候，小坤就立刻想到把母亲接走，在被拒绝之后，他就想着，要不给母亲养两只猫，这样做个伴也挺好。

可是自己常年不在家，上哪去弄猫去？

有一天，王奶奶从家里抱过来一个小奶狗给了母亲，她说自己没有找到猫，养只狗也不错，还能够看家门。

母亲对养什么都不在乎，她甚至担心自己养不好这些小动物，也常常拒绝，只是没想到，这一次，母亲沉下来心，把那小狗照顾的很好。

王奶奶说，这小狗也不是从谁家抱过来的，就是有一次赶集，在一个河沟里遇到的，她儿媳妇已经给小狗打了疫苗，按理来说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母亲喊小狗叫虎子，这是村里所有的叫法，小坤估计把所有“虎子”放在一起的时候，大家一起喊“虎子”，它们都会懵的晕头转向。

两年的时间，过去的很快。小坤的母亲本来就是人缘好，所以家门口经常有人在，他们吃完饭就聊聊天，或者就是逗逗虎子，也算是幸福的晚年了。每次小坤给家里打电话，母亲都在说，家门口有好多人，大家都在聊天。

直到有一天，母亲出了事，家门口人也就变少了。

2.

那天早上，小坤的母亲照常打开门，然后就直直的坐在家门口不再动。

这个时候还是大清早，本来村里就没几个人，此刻整条街都见不到一个人。

而虎子似乎是发现了不对劲，就一直冲着母亲叫，声音还特别大，可是连续叫了几声之后，母亲还是没有反应，这个时候，虎子就跑到了邻居家王奶奶家门口，冲着门大喊大叫起来。

王奶奶在屋里就喊“这虎子咋了，一大早就过来乱叫？今天不给你吃饭了。”

王奶奶嘴上说着虎子，却也在慢慢打开门，待门打开之后，虎子就冲着王奶奶大叫两声，又跑到了母亲身边，王奶奶好奇这是咋了，就跟着过去，这一看不得了，赶紧让她老伴给小坤打电话。

小坤知道后，又给在家的姐姐打电话，一来二去，最后才给送到了医院。

医生说，万幸是早一点送过来了，如果再晚半个小时，情况可能就不是这么乐观了。

那半个月，小坤和两个姐姐一直在医院陪护。期间，小坤和儿子康康也回家拿过被子或是衣服什么的，只是每次到家都是到了半夜。

车刚停好，火还没有熄灭，小坤就看到虎子从大门口的那个拐角处跑了过来，它摇着尾巴，张着大嘴跑过来。

小坤刚下车，它就一直在蹭小坤的大腿，搞得他寸步难行。

此刻，王奶奶院子里的灯也亮了。

她打开门，看到是小坤，就连忙问小坤吃饭了没有，是不是天冷了回来拿衣服的。

小坤担心王奶奶受凉，就带着康康去王奶奶院子里走，两个人说了一会的话，王奶奶一直要给小坤做点饭吃，或者倒点白开水喝，她心疼小坤和康康。

王奶奶跟小坤的母亲交情很好，他们两家从上一辈的关系都很好，所以母亲出了事，之后，王奶奶也是每天都在担心。

这几天，王奶奶说她每天都在喂虎子吃饭，头几天，虎子是不吃不喝，每天就在家门口守着，每当有车子经过的时候，虎子就站起来看看，看车子没有停下，它就一直盯着远去的车子，一直到看不到的时候，才再一次蹲下来。

后来也或许是饿坏了，它就耷拉着耳朵去了王奶奶家，随便吃点东西，又一次回到了大门口，继续蹲着。

因为小坤的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出院，所以这次回家，小坤拿了不少被子和衣服什么的，临走的时候，也给王奶奶留下来200块钱，让她帮忙照顾一下虎子。

王奶奶没有要钱，她说猫狗一口，随便给点吃的它们就能够活下去，帮忙照顾几天又有什么呢？

大清早，小坤的车子发动了，虎子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车子，还冲车子喊叫了两声，似乎是在说“你们走了，怎么不带上我呢？”

小坤的车子慢慢发动，在后视镜里，竟然看到虎子也在一直跟着，小坤就打开窗户，对虎子喊了几声，不让它再跟着，语气很冲。虎子或是听出来了，也是吓到了，嘤嘤几声之后，就没有再跟着，而是一直盯着小坤的车看着。

3.

半个多月，母亲终于出院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车子刚到家门口，虎子就兴奋了起来，不停的在车子周边来回的蹦跶，一直看到母亲下车之后，虎子才停止蹦跶，不停地摇晃着尾巴。

门口已经来了不少邻居，他们都是过来看母亲的。

母亲经过这一次生病之后，行动变得缓慢，说不了话，身边不能没个人了。

前来看望母亲的人，渐渐的离开，最后就只剩下王奶奶一个人。

她心疼母亲，说母亲住院半个月，也是糟了不少罪，但只要人回来了，那就是好事。还说着这几天虎子的事情，说虎子天天在盼望着，天天在蹲着，有时候也不吃饭。

虽然虎子是个狗，但和人一样，一直在担心着。

往后，小坤就让媳妇留在家里照顾母亲，两个姐姐也经常过来看望，这样，也算是最好的安排了。

经过几个月的恢复，母亲虽然能够慢慢的说话，但只能说一点简单的，两个字一个字的说，说多了就说不清话，嘴里一直呜呜的。

也或许是年纪大了吧，也或许是经历过这件事之后，母亲就很少出家门了，邻居们也很少再出现在小坤的家门口。

偶尔，要么就是王奶奶过来，要么就是隔壁的邻居过来看看，没说两句话就走了。

日常里，就是小坤的媳妇和虎子，在陪着母亲。

秀丽没事的时候，喜欢用毛线勾一些拖鞋或是衣服什么的，而虎子呢？阳光好的时候，它躺在院子里晒太阳，有时候就躺在母亲的脚下面，样子十分的懒散。

那次秀丽给母亲勾好了一双鞋，让母亲穿上去试试，这个时候虎子也是看到了，便上前一个盯着那双鞋看。

秀丽就调侃它“咋，你也想要是吗？”

没想到虎子似乎是听明白了，就看着秀丽，眼神里都是期待。

秀丽就说，等勾完这些东西，就轮到你了。

这话出来，虎子瞬间就高兴地不行，在院子里又跑了两圈。

夜里，虎子就睡在母亲的床下面，期间秀丽也曾把虎子牵到院子里，但第二天一打开门就发现，它躺在门口，守了一夜。

母亲半夜经常起来上厕所，每次只要灯一亮，虎子就警觉起来，然后就跟着母亲身后，再从厕所跟到屋里。

过年的时候，家里总是很热闹，小坤他们在办年货，家里除了母亲就只剩下虎子。

母亲有时候会自言自语跟虎子说话“别人都去赶集了，不让我去，也不让你去，你就在家陪我吧。”

虎子就看着母亲，然后又躺在她脚旁边，等着小坤他们从集镇上回来。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年，一直到母亲去世。

4.

母亲去世的时候，是在一个春上，那个时候正是春暖花开的日子，冰雪融化，树木发芽，就连一些候鸟也飞回来了。

这几年虎子也是吃胖了，天天跟着母亲身后。

母亲去世的很突然，没有给人留下什么反应的机会。小坤和两个姐姐赶紧从外地赶了回来，参加葬礼。

那几天，小坤忙的脚跟不着地，秀丽和两个姐姐在家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而虎子呢？就一直在屋里守着母亲的那个棺材。

小坤发现，虎子的眼角有一道泪痕，周边的毛发已经变黑，估计虎子也是哭过了吧。

下葬的那天，小坤和家里的长辈去地里挖墓地，虎子也跟了过去，这一点小坤也没有发现，一直到很多过来帮忙的人发现了虎子，就问小坤怎么把它也带来了，小坤也一脸懵，因为压根就没有时间顾得上它。

虎子就在那堆新的泥土旁边来回的走动，来回的跑着。

也会偶尔看看那深深的刚被挖好的墓穴，它就站在土堆上，像是在看一个什么新鲜的东西似得。

母亲下葬后，小坤和两个姐姐一直在家里过了头七，这才要返程。

临走的时候，小坤和秀丽把家里收拾的很干净，院子也大打扫了一遍，把柴火什么的都弄到了厨房，把被子衣服什么的都放在了柜子里，甚至连电都给断了。

但是这个时候，小坤才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虎子怎么办。

小坤的儿子刚结婚，儿媳妇已经怀孕，对狗啊猫的，但凡是带毛的都比较敏感，这虎子断然是不能够带走的。

可是留在家里，让它自生自灭？

思来想去，最后小坤就找到了王奶奶，并决定，每个月给王奶奶200块钱，算是让她帮忙照顾一下虎子，等过年大家都回来的时候，再把虎子接走。

虎子本来就是王奶奶从河沟里抱回来的，现在给到王奶奶，她也没有拒绝，不过她拒绝了小坤的200块钱。她还是那句话“猫狗一口，有口饭吃它们就饿不死。”

母亲去世百天的时候，小坤从外地回来给母亲上坟，人刚到家，就看到虎子朝自己跑过来，它还是喜欢摇尾巴，还是冲着小坤张大嘴巴，但是这一次感觉虎子明显是瘦了很多很多。毛发也多了起来，有的都打结了。

王奶奶说，虎子有那么一段时间不怎么吃饭，天天就守在家门口，甚至还要自己挖洞回去。

因为上次临走的时候，小坤把家里的钥匙给了王奶奶，所以每次她刚打开门，虎子就迫不及待的往院子里跑，往西屋跑。

西屋，那是母亲生前住的地方，很多被子衣服什么的，都放在西屋那个柜子里了。

院子收拾的很干净，基本上没啥东西了，就剩下一把旧椅子，还有一个狗窝，而虎子，就直接奔过去了。

5.

年底了，小坤提前回了家，这是这么多年来，小坤第一次如此积极的回家，秀丽都有点不理解，当年父母还在的时候，总是被催着回家，现在好了，老家没人了，却想着早点回家。

其实在小坤心里，他想回家，也是想念父母了，再说，往年都是父母帮衬着，所以过年很多东西都不需要自己操心，但现在不一样了，这个家就剩下自己，很多东西都需要亲自去办。

还有一点，年底，村里办事的比较多，以前母亲还在的时候，母亲跟村里很多人都有来往，这人情还是要还的，早点回家，也好帮忙一下。

而当小坤回家的时候，那天王奶奶就坐在家门口，两个人说了话，就匆匆结束，但是小坤也发现了，怎么不见虎子呢？

王奶奶说，虎子变得有点野了，天天不知道跑到哪去，可能饿了才会知道回家吧。

小坤也是担心起虎子去哪了，可是它能够去哪呢？

这几天小坤就在不停地忙，忙着办年货，忙着走动关系，某天晚上，他听到有什么东西在拱门，便去看看，这一看才知道，是虎子回来了。

它很脏，很凌乱，毛发都是一条一条的。小坤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它的眼神，有点可怜。

小坤把虎子领回了家，给他拿点吃的，还告诉它，这些天，哪都不要去了，就在这待着就行。

年底，按照习俗，是需要去给先人们上坟的。

这天下午，小坤带着火纸去给父母上坟，到了坟前的时候，看到眼前一幕，他惊呆了。也终于知道这段时间虎子去哪了。

只见坟前有一堆草，样子像是一个窝，小坤这个时候也就明白了，这大概就是虎子在的地方了。

万物皆有灵，虎子虽然是被抱回来的，但是在一定程度上，它对母亲的爱，不比别人差多少。

母亲去世将近一年了，虎子也陪了一年。

小坤在想，等方便了，就把虎子接走吧，不能让它变成流浪狗，这对于它来说，太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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