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末,天空体育做了一张图,揭露了曼联在滕哈格主教练带领下有多拉:

它详细罗列了截至上周日晚上,曼联联赛客场对阵英超前9球队的成绩:在对布伦特福德、曼城、维拉、阿森纳、利物浦、纽卡、热刺和布莱顿的11个客场,曼联1平10负。事实上,这图还忘统计了一场——5月份以0-1输给排名第9的西汉姆联。总的来说,这12个英超客场,曼联只拿1分,进9球,失35球,净胜球-26。本赛季英超,曼联的进球数与森林、富勒姆和伯恩茅斯持平,不到曼城利物浦维拉的一半(译者注:数据为截至14轮后,2-1切尔西之前)。

这一切,都是对一支自2022年夏天滕哈格接受以来已投入4亿英镑(5.05亿美元)用于转会的球队的彻底反思。即使有伤病、内讧、丑闻和董事会动荡等插曲,也不能充分解释曼联在这些难打比赛里,为啥表现得这么温顺。

然而,仔细查看英超前9名的球队名单,当发现切尔西根本不在其中时,就更有问题了。要知道前老板阿布时代,切尔西男足一线队可是拿到过21座奖杯。不仅如此,上赛季联赛排名第12的切尔西,本赛季迄今任何一轮联赛全部踢完时,联赛排名都没高于过第10。从2022年10月开始,切尔西43场英超有33场没能获胜,2023年一共只赢了4个联赛主场比赛。

因此,在最近这些年的记忆里,很难找出跟曼联和切尔西周三晚上在老特拉福德相遇时一样的,这种难兄难弟的落魄情景。本质上,这两家俱乐部正经历的问题截然不同,但两队的许多球迷,仍然对他们主队的发展轨迹感到沮丧,甚至绝望。2008年,这两队在欧冠决赛舞台遭遇,来了一场令人难忘的对决。英超史上,只有一次——2015-16赛季——曼联和切尔西同时跌出联赛前4。然而,这种预期在本赛季很可能再来。对于竞争对手的球迷来说,这哥俩已成英超的造梗俱乐部,也就不足为奇了。而在专家们看来,他们会成为常年的危机俱乐部。

今年9月,曼联俱乐部CEO理查德-阿诺德在一次全体职员大会上发表讲话,称赞前一年取得了“巨大进步”,称曼联正在“追赶曼城”。二德子一直忙于对三德子的纠偏,要改掉那位前任犯的许多错误。结果到11月中旬,二德子本人也打包走人了。这与其说是拉特克利夫即将投资,不如说是他与格雷泽家族的关系破裂。各种不确定的迷雾弥漫,曼联董事会、员工室、更衣室、(替补球员)休息室和看台之间(有时是俱乐部内部)之间的各种不信任挥之不去。

足球俱乐部的问题是,事情从来都不是单一的,无论问题看着有多么直截了当。在曼联,这已经形成了一种错误文化,一种一家俱乐部表现平庸却还自我感觉良好的文化。因此,随便挑一天,俱乐部都可能搞出点儿细枝末节、充满戏剧张力的破事。

这些可能是别家俱乐部老板们,从一家堕落中俱乐部身上,能涨到的经验。这些经验包,可能是对格林伍德的不当处理,搞得工作人员心怀不满;可能是禁止记者参加新闻发布会;还可能是像不许俱乐部花7300万英镑引进的边锋桑乔吃一线队食堂这种微不足道的破事(他现在吃饭靠别人去食堂把饭打包带出来。这新闻无论你读多少遍,都会觉得这太晕了)。

这可能像达洛特在后门柱救险一样微不足道,可能像马夏尔即将在老特拉福德又混完一年一样令人费解,可能像滕哈格签下的中场们坐板凳比上场时间还多一样启人疑窦,或者像世界上最著名的足球运动员向皮尔斯-摩根抱怨俱乐部的游泳池和健身房一样那么C罗。

我们还想起了这些:曼联女队对训练设施的状况感到非出离愤怒,引发工会介入;某餐饮企业因涉嫌在老特拉福德的一次活动中供应生鸡肉,受到调查。当然,这些事有些后果严重,有些则非常之蠢,但如果说窥一斑可知全豹,那么也许这也就解释了曼联为啥会成今天这样。

这并不是说他们啥事都干不好,但这些——无论是通过直言不讳的采访还是发泄不满的泄密——最后都被曝光出来,然后曼联往往只有当对手将他们甩到看不见车尾灯,才会采取行动。现在这支曼联女足,本赛季初在卡灵顿亮相时,拥有令人印象深刻的设施,但2018年才重建的曼联女足,仍在追赶很多对手。2021年10月,看当时利物浦毕业于常春藤盟校的物理学家团队,已经帮助球队在英超和欧冠都取得成功,曼联也任命了一名数据科学总监。如今,曼联俱乐部的收入仍然强劲,但上述这些,与格雷泽家族的任何创新尝试一样,都成了过时的时代遗产,哪怕这些项目在启动初期都得到了格雷泽家族行业领先的赞助。

在斯坦福桥,进步的道路也是弯弯曲曲、磕磕绊绊,与很多阿布时代车迷的期望背道而驰。在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后,由于英国政府的制裁,这位俄罗斯寡头被踢出了英国足球界,切尔西亦开始功能失调。由富翁爸爸开支票,让切尔西与我们传统上常常听到的“赢得奖杯必需靠智慧”说法非常抵触。

在这一行里,球场贵宾席能保持15年的稳定,令人敬佩。这家俱乐部似乎是由阿布的跟班们——比如布鲁斯-巴克和玛丽娜-格拉诺夫斯卡娅,而不是我们现在经常报道的一流高管人才管理的,但俱乐部的很多部门,确实因管理代表的清楚明确而受益,尤其是青训学院和女足队。切尔西自己的青训,培养出了包括里斯-詹姆斯、科尔威尔、芒特、利夫拉门托、托莫里和加拉格尔在内的大批人才。然而,当英超联盟正在调查俱乐部在阿布时代的各种不当行为时,现在这种买都买不明白的倾向,可能会再次刺痛切尔西。

自2022年夏天清湖资本和伯利收购入主以来,切尔西几乎所有位置换了一遍——我指的不只是球队内部。他们请了新的首席执行官、首席财务官、首席营销官、首席收入官、首席运营官,目标是使俱乐部成为精英级的体育企业。他们还任命了两位新的体育总监和一位新的引援主管。有迹象表明,切尔西做得很聪明,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今夏受到财务公平法案严重限制的情况下,切尔西直接往沙特联赛卖了一波人,以腾出工资空间、收回资金。相比之下,曼联只把特莱斯弄到了利雅得胜利。不幸的是,曼联想方设法免费弄走了C罗,而如果他们再扛6个月,那把C罗赶去沙特,可能就能收回小1亿英镑。

切尔西现再的老板进入英国足球的第一年,那种疯狂电车般的冲刺,让人感觉他们看起来已经很有方向,尽管对这一点仍有很多怀疑。切尔西今年收购的19名球员,签约时年龄都在25岁或更年轻,所以说他们是一家没有计划的俱乐部并不成立。计划是显而易见的——只是我们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成功的计划。当然,计划的落实看起来也很不顺利,很少有人会羡慕波切蒂诺的任务:他试图搭建一支仅仅3个转会窗就投入10亿+英镑,但在门将、前锋和中卫等关键位置上仍缺乏质量的球队。不断增加的伤病名单也加剧了问题,目前这份名单包括的关键球员,就有恩昆库、福法纳、奇尔维尔和拉维亚等人。切尔西的老板们坚称他们很有耐心,但他们也会期待回报。大伙儿很想知道,如果切尔西再一个赛季进不去欧战,现在这些人有几个位置还安稳。

波切蒂诺的任务是将切尔西昂贵的签约,转化为一支稳定的球队(Darren Walsh/Chelsea FC via Getty Images)

说回到老特拉福德,现再还不好说拉特克利夫能取得多大成就。伯利和清湖资本试图在俱乐部的运营、商业和足球部门重塑整个俱乐部文化,但拉特克利夫的权限,目前看还不太可能扩展到这些,因为他只会持有少数股权。他正在承担最受人审视的任务,即重建球队、重修球场。至少在短期内,他的职责似乎不会涉及更多。

因此,就目前而言,两家俱乐部的处境是难兄难弟:一家正在制定计划,而另一家正在等自己的计划能通。但即使这样,也不能保证什么,因为谁都会做计划,直到计划被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