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12月7日至10日,《识别与理解潜意识——曾奇峰&付丽娟现场访谈演示地面课》正在进行中。为了让所有学员对于地面课的形式与内容有更为直观的了解,笔者基于地面课第一天现场内容进行了整理,文中部分观点由付丽娟老师提供。

第二期的地面课,我们遇见了许多老朋友。

一百位学员,其中八十多位朋友是有弥心理的线上学员。更特别的是,有十多位是参加过第一期地面课的朋友。这也侧面说明,即使“识别与理解潜意识”的标语没有变,觉察潜意识仍然是每个人不断觉察自我、找到真实的自己的基础。

每一期的内容都是别开生面的,是会生发出新的理解的,无论是对咨询师的从业之路,还是对个人的成长。

“什么是潜意识?如果用一句话来回答。”

付老师走到台前,四天的故事以这样一个简单又不简单的话题开启。

“情绪。”

“是梦。”

学员们细数。

“是的,潜意识是我们意识之外的内容。其实对于人类而言,我们的内在核心基本是差不多的,底层都是一些非常原始的情感。那些情感、愿望、需要、欲望、冲突等主宰我们精神世界的东西。”

曾老师曾经说过一句话:一个人在现实世界是什么样子,很大程度上是由他的内心世界投影出去的。

在这四天的地面课上,曾老师和付老师所要关注的便是,案主在内在版图和现实环境这两者的相互作用下,引发的个人未解决的问题。

“那我们开始吧。”付老师前倾着把椅子稍稍向案主的方向挪动了一点。

每一次围观付老师的访谈,都有这样一种感觉:像沐浴。

《识别与理解潜意识地面课》有个设置是,现场参与访谈的案主机会,都是由学员自愿报名后,现场由曾老师、付老师抽签决定的。

所以,在报名时,学员也会写下自己的访谈主题和线索,或是自己想解决的议题。但在实际的访谈工作中,真正被讨论的内容却似乎和案主预期的相去甚远。

本想解决“拖延”的来访,后来进入了母女关系的探索;在老公身上受到的伤害,后来延伸到了原生家庭的困境和对女儿的复杂情绪。

付老师的访谈工作,会让人联想到,专业的咨询师应该像一台对焦功能强大的相机。

镜头前的世界是纷繁复杂的,来访者的语言可能是蜻蜓点水的,模棱两可的、充满情绪的。此时此刻,咨询师需要在案主身上找到值得工作的部分,并且聚焦,才可能拍出好的“照片”。

不同的相机,对焦功能也有快慢。而地面课上,付老师展示了准确而效率的对焦方式。在案主的完整陈述后,付老师仅用了两三句话,就探索出了在“被搁置了两三年的、难以完成的论文”背后,真正在发挥作用的心理动因。

面对功能很好的案主,付老师会先说:“对这些你是怎么理解的呢?”

短暂地沉默后,案主的表情产生了一些变化,付老师会停下来问:“你想到了什么?”

“你刚刚用了‘勾引’这个词,可以再多说一些么?”

“你刚刚用了‘过不去’这个词,可以再多说一些么?”

“可以说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读博士的意愿的么?”

“我有一个联想......”

那些被付老师提出的某个词、某个画面、某个意愿的背后,也居然真的存在着海平面下的巨大冰山。

严格来说,探索功能并非是咨询师独有。

咨询是一场合作。如何在仅有的50分钟里,让来访者呈现出他们的潜意识,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这种合作。

来访是否允许你和他接近,无论是在存在性的维度上,还是在语言和情感的维度上。在咨询中,咨询师需要去考量,我们是否真的和来访在一起,以他们的步调和节奏,像妈妈去适应小小的婴儿一样。

有个奇妙的瞬间,一位案主走上台准备开启访谈时,就已经产生了情感的表达,她这样理解自己的泪水:很久没有好的客体关系了。

面对这样的来访者,付老师认为,情感地在一起,比起言语地在一起,在此时更为重要。所以,在来访接下来长达四十分钟的陈述里,她只是坐在那儿,没有进行任何工作。

如此看似没有任何工作的举动,恰恰是作为咨询师的容器功能在运转、工作。根据来访的不同,调整工作策略。事实上,交互的质量和质感,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咨询师是否能够接近来访的潜意识。

在访谈的过程中,咨询师的话语可能会潜藏有非常多对来访自我的威胁,比如一些轻微的澄清和面质,这可能会突破来访者的防御。咨询师也能够预想到此种情况的结果,即来访者将咨询师挡在门外,不允许咨询师靠近,因为这样的靠近方式,让他觉得自我被威胁。

付老师选择通过呈现访谈的进展,尽可能完整地展现咨询师是如何启动工作,进而跟一个人深入工作的,而不是通过ppt讲解技能点,指导学员咨询技术提升。这种体验层面上的深度学习,也是地面课开展的初衷。

有位案主在访谈时表达了“哪怕随母亲一起去”类似的话。提问环节中,有位学员表达了对这位案主的某种担心。这句令在场多数人揪心的话,付老师却没有对此展开工作,这位学员想了解其中原委。

付老师的回应是:

在访谈中,我们其实能得到一个信息,就是这位来访的功能很好,包括很好的社会功能。所以,在来访去谈她想象中,对与母亲在一起的渴望时,我的理解更多的是一个孩子内心很深的愿望,这个愿望对她心中那个经历过丧失的孩子来说,渴望是非常强烈的。但这位来访良好的功能也会在某些方面限制她自己。

这种对案主的担心关系到的是,在临床中,我们可能会因为这种担心去做进一步的工作,比如去做一些干预的工作。

但在本次的访谈中,干预可能不是最佳的处理方式。最好的方式是容纳,容纳担心的念头,先往前看。

很大程度上,访谈是咨询师的内在在工作,这可能也是咨询工作在某些层面上不受理解的部分。但其实,从来访进入咨询室的那一刻起,咨询师的内在就已经开始工作了,小到一句话该不该说、该怎么说,大到干预或者不干预,都来自咨询师的判断和选择。正是这些分叉路口上的每一次选择和判断,影响着访谈的质量和质感。

有学员提问:付老师在这次访谈中的情感承托比较多,而解释的部分相对较少。这是咨询师风格的不同,还是根据来访的需要?

付老师这样回应:

两个部分都有。

但我想更重要的是,我们跟一个来访者待在一起的时候,要如何启动工作,如何去接近潜意识,为了接近潜意识,我们往往会在前面做很多的铺垫。实际上,我在这呈现的也是一次完整的工作,通过呈现工作的进展,一步一步的铺垫,而给出解释是最后一步,即干预、诠释的这一步。但是要走到最后一步解释之前,还有一段距离。

包括在最后,案主在问“怎么办”的时候,看似表面上他是在问咨询师,但实际上我认为她是在问自己。

咨询师的工作,其实是要启动来访者在情感上接近他自己,而不是在智力上接近他自己。

地面课的个案可能会触动到大家的体验和思考,每一位学员以不同的视角在这个场域里观察、学习。比如,有的人会以带入者、共鸣者的角色来看,或者以一个观察者的角色来看,又或者以一个咨询师的角色来看。但不管怎么样,都是代表的整个地面课现场团体的动力,从各个不同的视角最终走向同一个视角,即理解的视角,能够从情感上去理解一个人的视角。

精神分析是一种工具,它不提供具体的解决方案,却让来访者在咨询师的引导下,发现自己内心隐秘的角落。

在《真实案例解析与督导》第3节与第4节课程中,来访者因早年创伤走进咨询关系,内心痛苦从话语中流露,倾听言语背后的心灵渴望,正是咨询师进入来访者潜意识的入口。

编辑 | 大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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