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慧,今年45岁,老家是安徽的,不过我十来年前就定居上海了。半年前我把老家70岁的母亲接过来养老,本意是想让她来好好享福的,没想到她来了之后家里是被她闹得鸡飞狗跳,一天都不得安宁。她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知足,要求太高了,后来在老公和儿子给的压力下,而且我自己也实在受不了了,就只好把她送回安徽老家。母亲回家后她到处在村上诉说我的不孝,然而我却相当无奈,下面就在这讲述整件事的始末,希望大家看完后来评评理,说说我到底做错没。

我出生在安徽亳州的一个农村,当初我父母一共就生了两个孩子,我在家里排老大,下面还有个弟弟,他要比我小三岁。从小到大,在我的记忆里,我父母就一直很重男轻女,可能他们觉得女儿长大嫁人后就是泼出去的水,至于儿子则能一直陪伴在身边给他们养老送终的。小时候父母把大部分宠爱都给了弟弟,弟弟每年过年都有新衣服新鞋子穿,而我只能穿亲戚家不要穿的旧衣物。我从小就帮着父母干活了,而我弟弟就只需要管玩,他有零花钱买糖吃买玩具,至于我肯定是只有羡慕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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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最让我在意的是,只要我和弟弟发生点矛盾,不管是谁的错,父母总是无条件帮着弟弟。如果是我错了,他们就会把我骂得狗血淋头,如果是弟弟错了,他们只会来句“你做大的要让着点弟弟的哇,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啊。”生活就是这么不公平。

我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生活了有十七八年,后来我中专一毕业就出来打工了,那时候是跟我的小姊妹一起去无锡打工的。没了父母的管束,远离了不公平,而自己又能赚钱养活自己后,我的日子明显过得开心起来了。在打工的电子厂里,我认识了我的老公,他是无锡本地人。我们谈了五年的恋爱,感情相当稳定,他父母人也很好,一点都不在意我是外地人,觉得我懂事听话,他儿子足够喜欢我,这就够了。

当初我准备和我老公结婚的时候,父母一听男方是无锡的,觉得苏南人肯定有钱,于是狮子大开口,要了不少彩礼。然而在出嫁时,他们就给我简单的陪嫁了几床被子,这让我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我老公这边抬不起头。每次一有矛盾,公婆就会拿这件事出来说事堵住我的嘴。我是自知理亏,我知道当初父母要那么多彩礼一定是为了给弟弟以后结婚用的,他们眼里只有儿子,才不会管我这个女儿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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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年后,儿子出生了,我和老公便多了一份家庭责任感,为了给儿子更好的生活,我们便把儿子留给公婆带,然后两个人到上海发展去了。起初我和老公开了家小超市维系生活,后来慢慢走上正轨,发展得还算不错,到现在手头已有好几家店,收入还算可以。并且在十来年前,我和老公更是在公婆的支持下在上海买了房,顺利落户后我们便把儿子从无锡接来上海上学,这十几年来我们一家温馨又幸福,对比童年的缺失,现在的我才感受到家的温暖。

当然,虽然我父母重男轻女,但并不妨碍我自打结婚后逢年过节都会回安徽老家探望他们。每次回去肯定是不会空手的,多多少少都会带些礼品或者给他们些钱用用。然而即使我这样,父母对我也没什么笑脸,反而对每次几乎是空手回去的弟弟一家笑脸相迎。我老公和儿子看在眼里,一个劲和我吐槽没意思,说有啥好回来的,做得再好也比不上“儿子”这两个字在两个老的眼里的分量。对于老公和儿子的吐槽我只能假装听不见,其实我心里也不是滋味,但又能怎样呢?我都习惯了,而且不管再怎么说他们都是我的父母。

就在两年前,父亲因为一场大病去世了,是我拿钱回去又办葬礼又买墓。弟弟一家对我的付出是感恩戴德,然而母亲却觉得这一切都是应该的,对我态度依旧是不冷不热。父亲去世后,母亲便搬到了弟弟家和他们同住。但是她在那过得并不开心,经常有听说她和我弟媳发生口角,我弟媳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只会逆来顺受,相反她十分强势。经常嫌弃我母亲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除了吃,啥也不会。后来我母亲可能实在受不了这个气,就又回到老家一个人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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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这个消息后,我非常可怜心疼母亲的遭遇,便想把她接来上海养老。起初我老公是不同意的,他说他爸妈都没过来养老,我母亲现在过来养老是什么意思。总之为了这件事,我和他吵了好几次架,结果就是我老公最终还是妥协了。见老公低头后,我便高兴地立马给母亲腾了间小房间出来,然后把她从安徽老家接来了上海养老。我本以为我这么做母亲以后肯定会高看我一眼,对我态度有所转变,毕竟现在是我在给她养老,她能依靠的只有我。没想到终究是我太傻太天真太一厢情愿。

自打母亲搬来后,家里气氛就很压抑,原本我们家温馨又幸福,现在就是很沉闷。我老公和儿子因为早些年跟着我回老家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所以不是很待见我母亲,也不是说对她不好,会怎样怎样。就是不主动交流,你不和我讲话我是不会主动找你讲话的这种。而母亲好像也很沉闷,她没事是不会找我们的。每天除了吃饭有几次简短的交流外,其他时间她都是回自己的房间看电视,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因为我是个体户,所以我的时间比较自由,毕竟店里有店员,很多时候并不需要我人时时刻刻在那边。也正因为我时间自由,像家里买菜做饭,收拾家务这类的事情还是依旧我在做。自打把母亲接来养老后,我可以说什么活都没让她干过,每天她想吃什么就给她买什么,吃完她碗筷一放就能回房间看电视了,可以说相当自在。这种生活是她以前在我弟弟家不敢想的,毕竟在我弟弟家,所有家务都是要她来做的,并且即使这样,我弟媳也不会说她好,还要经常责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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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光让母亲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每月都会给她些零花钱,让她想买点什么就买点什么。我觉得我做得已经很到位了,可即使这样母亲好像还是不怎么愿意搭理我,平常性的聊聊天几乎是没有的,都是我主动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然后就是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沉默下来。

要说母亲唯一的乐趣可能就是看电视了,她每天可以说除了吃喝睡就是看电视,而且从来不分时间段。反正她也没啥压力,看到啥时候困就啥时候睡,啥时候醒来就啥时候看。其实喜欢看电视也无可厚非,毕竟也算找了个事情做做打发时间。问题就是她可能年纪大了,耳朵不怎么好,每次都喜欢把电视声音开到最大。白天无所谓,每天半夜或者大清早还在睡梦中时听到电视声音,那别提有多烦躁了。

我和老公其实还好,可我儿子正面临高考,最重要的就是休息,没办法我只能出面劝说母亲让她以后晚上十点到早上八点之间不要看电视,其他时候随便看,她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每次母亲都是开口说好,可还是会大半夜冷不丁有电视声音传出来。为此老公和我吵了很多次架了,我自知理亏,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是影响了儿子的学业,那我到时候哭都没连地方哭去。

于是我只好苦口婆心劝母亲按我说得做,还重点强调了让她千万不能在关键时刻影响了外孙的学习。然而母亲依旧是嘴上答应但还是我行我素。后来我老公实在忍不了了,便和她发生了口角,没想到母亲嘴巴却是相当厉害,她说: “我住在我女儿家关你什么事?我女儿都没骂过我,你算什么东西。”总之那天母亲骂得很难听,我老公不好和她一般见识,只能对我撒气,而我是两头受气,吃力不讨好,就连我儿子对我也有意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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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老公和母亲吵过架后,他就很少回来吃晚饭了,每天都是在店里随便吃点,晚上会呆到闭店才回来。我知道他是不想看到我母亲,嫌“戳眼睛”,而我则依旧在家伺候母亲的一日三餐。一天店里临时有事,等我买菜回去做饭的时候已经晚了,母亲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大骂我说是不是想饿死她,总之说话很难听,反正就是我欠她的。这半年来,生活中的种种让我郁结,我相当压抑,压抑到极限实在忍不住了,我也是有脾气的,于是我破天荒回嘴道: “我不回来你就不会吃饭了吗?我哪个月不给你钱,你饿你就自己出去随便买点东西吃啊,什么都要等着我来做,我也是人,我不累的嘛?”

我带着哭腔,声嘶力竭。母亲却只是诧异又愤怒我敢回嘴,于是她变本加厉,对我恶言相向。总之她就说我是欠她的,说我不孝,说白养我了,现在翅膀硬了都敢反驳她说的话了。这半年来我已经心累了,我想到原本温馨又幸福的生活现在变得一团鸡糟,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就是母亲。俗话说“哀莫大于心死”,我觉得我已经做到一个女儿的责任了,母亲还是这样,我真心接受不了。于是当晚在和老公商量后,我们隔天就把母亲送回了安徽老家。

到老家后,母亲对我们破口大骂,说我们不孝,不知情的围观邻居们也是对我们各种指指点点。但我不想去解释什么,不孝就不孝吧,我心累了。临走时,我和母亲说我每个月都会给她卡上打1500块钱生活费,至于日后她要是有些小毛小病,我也会拿钱出来给她看的,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说完我和老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我不想再去多纠结什么,只是累了。那么大家看完后觉得我有做错吗?麻烦留言评论,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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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王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