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的一天,国民党上将卫立煌和他的家人在香港街头闲逛时,听到有人们说他的名字。卫立煌警惕地告诉家人不要回头,以免被别人认出来。原来,蒋介石派遣的特务一直在对他进行监视。

蒋介石的将领们,尤其是他忠实的将领们,大部分都跟随蒋介石一起逃到了台湾。但是,卫立煌这样的上将却没有去台湾,这让蒋介石非常不高兴。他多次派人到香港,试图哄骗卫立煌去台湾,以确保他不会回到大陆。

卫立煌和吴忠信的私交很好。他们开始寒暄,闲聊了一些泛泛之谈,酒足饭饱后,卫立煌终于忍不住展开心声,向吴忠信诉说了30年来蒋介石的残忍和不公。

卫立煌说:“在抗日战争期间,八路军在华北前线。我主张给八路军分配作战任务和弹药补给,跟其他军队一样。但是蒋介石不仅没有同意,反而说我偏袒八路军,解除了我的职务,并派人监视我两年。在东北战役中,陈诚再也无法胜任,蒋介石却硬让我去背黑锅。他向我保证,东北的胜败与我无关,说了很多好话。但是我到达东北之后,他三次亲自到沈阳指挥作战,要插手每个师的运用,完全不听东北将领的建议。最后东北失败完全是他自己的责任,他还能怪别人吗?他无辜地把我软禁在南京,我的家被特务包围,你有亲自去问他,他还当面对你说他不知情。他虚伪到了这种程度,你见过第二个吗?”

吴忠信对卫立煌的经历非常了解,所以无话可说,只能告辞离开。

在香港,有很多国民党特务,他们暗杀了很多人,比如被特务杀害在香港住所的杨杰。杨杰在被杀之前曾约见过卫立煌,之后卫立煌也出了一身冷汗。

为了避免遭遇和杨杰一样的命运,卫立煌平日里小心翼翼,几乎不出门。有一段时间,他搬到了元朗地区的唐人新邨。后来据与卫立煌一同到香港的副官柴生春回忆,卫立煌在香港生活的时候心情始终不安定。他一方面担心蒋介石派人暗杀他,一方面渴望回到祖国,又怕自己在东北的努力没有得到认可。他经常对柴生春说:“老柴啊,我真想回去看看。但我怕我的腿痛发作,怕我在东北四八年的真心付出没有被看到和理解。”

最有趣的是,报纸上刊登了鞍山三大工程完工的照片,让他非常惊讶。1948年春,他接替陈诚去东北,曾视察过鞍山周围的防御工事,也去过鞍山。那时鞍山还是一个一片荒凉的地方,烟囱不冒烟,工厂被糟塌得七零八落,就像《桃花扇》中苏昆生所唱的曲子:“残军归废垒,瘦马饿空壕,城廓萧条。”他很惊讶地问自己,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壮观,出现了这么多的劳动模范和英雄事迹呢?卫立煌不禁感慨,事实胜于雄辩。

1955年1月,解放军收复了浙江沿海的鱼山列岛、披山岛等岛屿。1月18日,解放军解放了大陈岛的一江山岛。这时,美国和蒋介石签订了所谓的“共同防御条约”,企图干涉解放台湾事务。

对于这个“共同防御条约”,香港的大部分报纸都批评了。只有几家亲蒋的报纸持不同意见。卫立煌看到这些报纸后,非常不以为然,当着一些朋友的面说:“这种说法真是荒谬!是非曲直自有定论。作为一个中国人,爱国的中国人应该这么说,解放台湾,完成统一大业有什么不好!”

此时,香港地下工作人员得知了这件事,他们来见卫立煌,支持他的爱国行动,并鼓励他坚持正义。同时,他们告诉卫立煌,香港的特务很多。如果他愿意将这些意见写成文章并公开发表,对于解放台湾将会起到更大的作用。但在发表文章时,卫立煌必须要隐藏起来,否则会遭到特务的迫害。那么他该躲藏到哪里呢?发表文章后又该如何返回大陆呢?

这件事传到北京后,周总理同意卫立煌发表文章并返回大陆的计划。周总理认为卫立煌的爱国之心是可嘉的,现在正是回来的时候了。但恐怕卫立煌的夫人韩权华不会同意。周总理找来韩权华的姐姐韩循华商讨这个问题,最后决定由韩德庄代表韩权华给卫立煌写信,说是卫立煌在太原时结识的朋友要他们回来。

卫立煌看到这封信非常高兴,知道是周总理让他回来的。香港地下工作人员询问卫立煌:“你还有顾虑吗?”

卫立煌满怀信心地说:“没关系,革命没有先后之分,一切都会改变的。”

1955年3月,卫立煌夫妇顺利回到国内,受到热烈欢迎,并被任命为国防委员会副主席,迎来了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