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外甥女养大，出嫁前让她跟亲妈回去：就当我没养过你！

村里有些家庭因为特殊的原因，可能会领养一个孩子，但其实在内心里还是比较担心的，生怕自己辛苦养大的孩子最后被亲生父母给带走。山航也曾经担心过这个问题，但是没办法，燕子是自己妹妹的孩子，当初也是迫于无奈抱过来的，现在孩子要走，谁也拦不住，再说，孩子，也该走了。

其实这些年，三妹不是没有过来要过孩子，只是孩子一直不肯认三妹这个人，就一直将就着，如今已经是时候了，燕子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亲妈过来要人要了几次，最后燕子也确实跟着回去了。不过，结婚之后，燕子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这一点不仅让亲妈意外，就连山航也是很意外。

1.

深冬，三妹托人给山航带过去话，让他去家里一趟。

其实这个时候山航已经猜到大概是什么情况，他也不想去，但是那毕竟是自己的妹妹，而且自己的母亲也多次跟他说，能帮一下是一下，自己人不帮，还有谁帮呢？

三妹，又生了一个女儿。算上这个，已经是第三个了。

三妹的婆家一直希望有个男孩出生，但一连生了3个女儿，这谁能够顶得住？不说什么重男轻女的思想吧，就单单是家里吃饭，都是一个大问题。

三妹求了母亲很久很久，最后，山航去了。

把孩子抱回来的时候，三妹哭着说，只要帮忙养一下，等家里条件好了，就会把孩子接走。

到了这个份上，山航也已经开看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反正两家离得不远，想看孩子了就过来看看，想什么时候领走就什么时候领走。

然而，这一照顾，就是十几年。

山航的母亲有三个孩子，山航排行老大。

按照一般的流程来说，应该是山航先结婚，但他有点驼背，一直相亲一直不成功，后来有一天，本来这是给山航相亲的，但女方却看上了山航的弟弟山明。就这样，山明先结了婚。

母亲的意思，总不能一个不能结婚吗？她一个女人把三个孩子养大实在是不容易，就是想看到孩子们能够成家立业，所以不管谁结婚，都是好事。

后来几年，三妹也结婚了，他们都有了孩子，但是山航一直没有结果。后来，三妹也是给他介绍一个婆家那边的一个女孩，两个人倒是能够聊得来，可是看到山航的家如此的破旧，也就没了下文。

三妹当时还安慰山航，说自己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不用担心没有人给他养老送终。

或许是一语成谶吧，这一天还是来了。

山航把燕子抱回家的时候，弟弟和弟媳他们都在家里等着，尤其是弟媳，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直在教他怎么照顾孩子，当然，很多时候都是弟媳在帮忙照顾。

当时他们说好的，反正山航没有结过婚，不知道怎么照顾孩子，他可以把孩子领回来养，但是照顾的事情，得两家人帮忙，不能让一个人做。

也确实如此，不仅是弟媳，就连三妹也是如此，她有时候实在是想念孩子，就自己一个人过来看看孩子，给她喂点奶之后，再回家。

也有时候，她就那么抱着孩子，一直抱到后半夜，如果不是老公过来请她回家，她可能要一晚上不睡觉。

燕子大概四五岁的时候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一直生病，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拉肚子，伴随着发烧，天天去诊所看病，那胳膊上腿上似乎都是针眼，这可把山航给心疼坏了。

后来，山航把三妹给喊了过来，他们一起去了县里给燕子看病，那段时间，三妹就一直守在病床前，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她太心疼这个孩子了，也太想把孩子留在自己身边，但是啊，她这几年，又生了孩子，现在家里，也是穷的揭不开锅，照顾孩子都是问题，每天几个孩子围绕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这样的日子，把燕子接回去，也是一个难。

2.

大家渐渐地开始出去打工，山航也想出去打工，可是母亲不让。其实想来也是，这个家，如果他走了，就剩下一个老年人和一个小孩了，但凡家里有点什么事情，那就没办法去解决。

后来，山航就做起了小生意，尤其入秋之后，他做的生意也是很受欢迎，那就是蹦爆米花。

他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技术，有那么一个小工具，最初的时候，还只能爆玉米这种东西，后来研究出来，竟然还能够爆小米，而且还特别好吃。

当别人都在吃玉米的爆米花的时候，山航已经开始爆小米了，他的生意，也是很好。

山航就带着燕子，到处下乡做生意。

每到一个村庄，山航就负责找一个合适的地方，然后燕子就跑来跑去的喊“蹦爆米花了，谁家要蹦爆米花，赶紧来咯哦，不来就走了。”

或许因为是孩子吧，她的呐喊声总是引起更多小朋友的注意，而小朋友就是喜欢吃这些东西，他们赶紧去让自己的父母搞一点玉米或是小米拿过去蹦。

人多的时候，燕子就帮山航招呼着客人，还帮忙排队“一个一个来，我们不走，都给你们蹦了。”

人很小，但是场面已经能够控制得住了。

帮山航称重，帮山航敲碎煤块，帮山航拿水等等，所有的事情，燕子都做的很到位，也或许是已经成了习惯，这点问题，在燕子手里，已经做的很顺利了。

有时候生意太好了，就一直忙碌到天黑。那个时候整条大街就一个闪光点，那就是山航手里的那个小火炉，周边再围绕着一群人。

燕子饿了，有村民送过来一个馒头啥的，燕子拿到手之后，就先给山航吃一口，等山航不吃了，燕子才一点点的往嘴里送。

不少人看燕子可爱，就跟山航说“师父，你这闺女挺懂事啊，能帮你揽生意了，我闺女比你闺女大，除了吃饭啥也不会。”

山航听了没说话。

燕子也不知道说什么。

因为她日常里，就喊山航叫舅舅。

以前，过年的时候，三妹来家里拜年，山航就让燕子喊三妹叫“妈妈”，可是燕子始终是喊不出口。

除了自己害羞之外，还有一点，就是她的那些兄弟姐妹们。

那个年代，孩子多是一方面，物质不是很丰富也是一方面。

所以就算是到了年底，大家还是一样的穷，有一点好东西就想争，毕竟是孩子嘛，不想谦让，就想把所有东西都拿到自己手里。

所以当燕子靠近她生母的时候，她的另外几个孩子就开始挤兑燕子。

本来燕子就有点不敢靠近她的生母，这下好了，更不敢靠近了。

3.

山航给燕子找了一个小学，让她去上学。

山航这么多年，也没有出去打工过，就一直在家里务农，顺便就是养猪，这就是他的所有经/济收入了。

放学回家，燕子有时候会帮助姥姥去做饭，给她烧火，吃过饭，山航要喂猪，燕子也就过去帮忙。

每次，姥姥都会去刷锅，把刷锅刷出来的东西，再放上一点猪饲料或是一些糠之类的东西，这就是猪的主要食物了。

满满一盘，燕子就小心的端着，一点点的往猪圈去。

山航一抬头就看到满脸通红的燕子，吓得他赶紧从猪圈出来“这么沉，可不能再端了，万一盘烂了，洒在衣服上就好了。”

每次喂猪的时候，山航最忙，因为猪抢食吃，这个时候他只要一招呼，燕子就明白了，赶紧去找一根棍递上去，燕子还帮山航喊话“猪猪猪，别抢别抢。”

燕子稍微大一点的时候，可以自己喂猪了，也就不用山航那么操心。

一般情况下都没啥事，就是担心猪受到惊吓，这就完了。

那次燕子正要给猪圈打扫卫生，那猪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开始疯狂的奔跑起来，这吓得燕子不敢动，此刻，她手里还拿着一根棍。

说巧不巧，顾得住眼前的，顾不上身后的，燕子只觉得站不稳，有一股突然地力量冲击着自己，她就不受控制的倒下去了，头重重的摔在了，水泥地上。

燕子哇的一下子就哭了起来。

听到哭声的姥姥，赶紧从厨房出来，她又喊着山航的名字，让他赶紧去看看怎么回事。

山航拿着铁锹就跑进了猪圈，把燕子赶紧扶起来。

这个时候，已经不再是考虑头疼的问题，而是担心猪乱跑之后，可能会踩踏到燕子，所以山航也是吓得不轻，赶紧跳进了猪圈。

不过万幸的是，燕子只是受到了惊吓，别的没什么了。

经过这次之后，山航不敢让她再去喂猪。

不过后来燕子长大了，也知道怎么保护好自己，她还是想着办法帮舅舅干点活，毕竟这么多年了，都习惯了。

4.

小学6年级上完之后，燕子就想着出去打工了。

这些年，山航三妹一家人都出去工作了，只有年底的时候才会回来，大家坐在一起说说话。

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提燕子的事情，仿佛大家都把好多年前的约定给忘记了。

有时候三妹也在想，反正大哥没有儿女，要不就把孩子给大哥吧，这样也好有人给他养老，再说，燕子确实是他一手带大的，这感情也是深厚。

然而几年过去，燕子开始慢慢的赚钱，也开始给舅舅家置办东西，甚至开始翻新房子。

这消息也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燕子的奶奶耳朵里，奶奶就开始让燕子的母亲，把燕子要回去。

断断续续，要了那么几次，燕子都比较抗拒。

有一次双方都说好了，就过去住两天一夜，到下午的时候就送过来。

什么都说好了，燕子也确实去了。那次，不管是燕子的父母还是奶奶，或是她那边的大伯、姑姑什么的，都对燕子很重视，不是给钱，就是给衣服什么的。还说这十多年让燕子吃苦了，多么多么对不起燕子。

燕子没有说话，只是左右觉得，不舒服。

果然，别说过夜了，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她就一个人步行，从自己的妈家，走到了舅舅家。

这样的事情，也发生过那么几次。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山航的三妹开始有那么一点埋怨了，埋怨孩子，埋怨山航，埋怨所有的所有。

有一年过年，三妹也没有去拜年。

至此，山航也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让燕子回去。

经过好多天的讨论和劝，最后，出了正月十五，燕子跟着三妹他们，出去打工了。

一年下来，燕子没事就跟山航打电话，没事就给山航充点/话/费什么的。

她心里虽然记恨舅舅，但，还是爱着舅舅的。

当初舅舅说了狠话“跟你妈磨合几年，磨合之后就熟悉了，忙起来也就忘了我和你姥了。”

说实话，这话挺伤人了，燕子以为是舅舅不要自己了。

但其实，山航说的都是实话，时间会冲淡一切。

当人忙起来了，也顾不上什么东西，也就不再想什么东西，所有的不痛快，也就没有了。

时间会冲淡一切的，会慢慢淡化一切的。

5.

接下来的几年，家里人不断给燕子相亲，燕子有时候也会问问舅舅的意见，但山航就说，这事应该是父母做主，自己做不了主。

两年后，燕子出嫁了。

燕子发嫁想从舅舅家发嫁，结果被山航给拒绝了，他说自古以来没有这样的规矩，不能胡搞。

燕子哭了，她第一次感觉到，嫁人之后，可能和舅舅真的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山航跟她说“就当我没养过你，你该怎样怎样，想回来看看就回来看看，没时间就不用回来，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当没有养过。”怎么可能呢？

那十几年的记忆，不是一两句话就给抹去的。

后来，燕子结婚了，也有了孩子，她没有再出去打工，而是留在了老家。

她没有嫁到很远的地方，离舅舅家不是很远。

有经常带着孩子，去山航家。

她说这不是走亲戚，这就是去看看自己的舅舅，再让孩子看看，自己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直到这一刻，燕子的母亲也就彻底的明白过来。

血缘上，她胜了，情感上，她输了。

山航没有再养猪，而是包地种庄稼。

现在乡间小路都修了水泥路，每次燕子就骑着她的小三轮车来看舅舅，也有时候在路边就能够遇到山航。

而这个时候，后座就会探出一个脑袋，对着山航咧嘴笑。

燕子，还是把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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