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上映了一部大片《拿破仑》,我还没来得及去看,就下线了。“海边的西塞罗”去看了,他说这是一部年度骗粉大烂片。小西的这张电影票,对小西来说是怨气,对我们读者来说真是福气。而且他不仅以身试烂片,为我们避了坑,还写了一篇公众号文章《我花了两个半小时,看了一部给狗拍的电影》,来阐述此片到底烂在何处。

也难怪,英国人拍的《拿破仑》,对拿破仑有偏见也难免。英国人和法国人,本来就有“瑜亮情结”。虽然这片子据说在法国受到了恶评和抵制,但导演老雷(雷德利·斯科特)毕竟没有被要求“滚出电影圈”,或者因为辱法、伤害法国人民感情而要向全体法国人谢罪。而他得以幸免的原因,正如“海边的西塞罗”所说,还是要感谢“自由平等博爱”的理念,和拿破仑的《民法典》中的诸多法制、权利理念,早已深入人心。

这几天,围绕着拿破仑的话题,“海边的西塞罗”又写了《人们推崇他,压根不是因为他太能打》《拿破仑的光辉,源于他死后的“垃圾时间”》几篇公众号文章,充分肯定了拿破仑的历史功绩,写得都不错,我也都很赞同。

而另一位我所欣赏的公众号作者“押沙龙”老师也写了一篇文章《只要人们还崇拜征服者,世界就永远会有灾难和不幸》,对拿破仑其人以及人们对拿破仑的崇拜进行了批判。前天晚上,“海边的西塞罗”和“押沙龙”还进行了直播连线,围绕着拿破仑的是非功过,进行了一番评说。

“海边的西塞罗”的《人们推崇他,压根不是因为他太能打》,和“押沙龙”的《只要人们还崇拜征服者,世界就永远会有灾难和不幸》这两篇文章,看似观点针锋相对,其实阐述的是一枚硬币的两面。

拿破仑是法国乃至欧洲资本主义发展史上一个绕不开的历史人物。拿破仑52岁的短暂一生,既有破坏性的一面,又有建设性的一面。

拿破仑破坏性的一面在于,连年的征战,使欧洲各国军民死伤无数。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他只是一个早生了一百多年的希特勒而已。

但同时,拿破仑也有建设性的一面。《拿破仑法典》确立了法制与民权。拿破仑的征战,也在客观上给欧陆带来了法制与民权,他捍卫了法国大革命的成果,把资本主义的文明传播到尚处于封建专制的欧洲大陆。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又不能把他简单地等同于希特勒。在“自由平等博爱”的故乡法兰西,拿破仑的英灵至今仍长眠在巴黎塞纳河畔的荣军院内,供法国人民世代景仰。看看现在法国人对拿破仑的喜爱和二战后德国人对希特勒的痛恨,就知道二者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一个推广了民主、自由,另一个只是以无道伐无辜。

今天很多法国人很崇拜拿破仑,我们国内也有很多“拿迷”同样很崇拜拿破仑。但法国人和我们国内的“拿迷”,崇拜拿破仑的侧重点恐怕是不一样的。

法国人更多的是崇拜拿破仑建设性的那一面,比如他的《拿破仑法典》,确立了法制和民权,比如他把资本主义的文明传播到封建专制的欧洲大陆;而我们国内的不少“拿迷”更多的是崇拜拿破仑破坏性的那一面,是因为拿破仑的征服者、强人、大帝身份。比如有一幅名画,矮小的拿破仑站在阿尔卑斯山的山巅之上,俯瞰着欧洲大陆指点江山,说出那句著名的“我比阿尔卑斯山还要高”。你看到这幅画的第一感觉,是会有一种天生的仰慕,还是有一种天生的厌恶?从一定程度上来说,这决定着你的历史观是一种“强人史观”还是“平民史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