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阳熟食摊 图片来源:陈建增

刚出来参加工作时,我是民办老师。有一次,听一老师说,他的一个兄弟去了香港,工作是海员。他说,这个海员回老家来探亲时说,香港的猪肉,鸡肉不如宾阳家乡的好吃。回来老家,最想吃的就是我们习以为常的自家散养的鸡鸭。

小时候,每年过完春节,几乎家家户户都孵一窝小鸡。运气好的话,到来年的春节,就有鸡肉吃了。

养一整年的鸡,相比目前的饲养不够两个月就出栏的鸡,能不好吃吗?

每年过年,家家户户宰杀的鸡都是“对年鸡”(养足足一年),鸡肉还在锅里煮,诱人的鸡肉香味,早已经弥漫到屋外,香香的,让人直流口水。

图片来源:宾阳网友

七月十四是中元节。这个节气兴的是吃嫩鸭,所以“嫩鸭”其实已经养了差不多半年。过节时,加上嫩姜,杨桃子切块与鸭的头,翅,脚煽炒。反复炒几次之后,这些难啃的头翅脚已经变得肉酥骨脆,带着杨桃嫩姜渗透过来的酸辣味,让人吃不够。记忆更是深入到骨髓里了。

那时牛羊马猪鸡鸭鹅狗猫兔鸽子都有人家养。真的是六畜兴旺,除了自足自给,有时还卖了贴补家用。

相比一年才有的一两次节日盛宴,平时我们偶尔吃到的是野味。现在想起来,心情有点说不清,到底是高兴还是忧愁。

春暖花开,不知躲在哪里过冬的窿狗(狐狸)出来了。它们饥肠辘辘,到麦地里捉老鼠等野生动物充饥。本应该是“功臣”,却被我们“不知好歹”地围猎捕杀了。每年的春节过后不久,经常有抓到窿狗的消息。看着人们喜上眉梢的样子,我的心里却充满恐惧。因为晚上偶尔听到的窿狗叫声“乌…乌…”的好瘆人,还听说窿狗会报复人类,若今天吃了它们同类的还可能是父母活子女,招来它们报复,怎么办?这些野生动物的骚膻味特别大,大人们吃窿狗肉都是将狗皮剥下。拿到村边的房子山墙上,用铁钉固定在上晾晒干。然后拿去卖给供销社收购站。这皮挥发出来的骚膻味十天半个月久久不散。每次路过都掩鼻而过。

有一次我父亲去吃窿狗肉,带几块回来给我吃。我硬着头皮,把一块肉放嘴里。还不知道是什么味,就给吐掉了。

每年农历惊蛰一过,地里的甘虫就从土里爬出来了。这些甘虫全身粉嘟嘟的,像小手一节大小,抓回家用滚烫的水一烫,将翅膀去掉了,炒了吃,味道真的很好。它们飞到低矮灌木丛上一串串的,很好抓。它们特别爱在漆树上停留。我原先不知道我漆树过敏。为了抓甘虫,被漆树过敏一次,头部又肿又痒,而且越抓越痒,直至皮肤破裂化脓。十天半个月的都不痊愈。

最刺激的是抓南蛇(蟒蛇)。我们村后背岭后是畲地,经常撂荒。我们常常结队牵牛到那去放牧。常常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有南蛇不清自来。飞到牛背上,牛惊得四处乱跑。大家各自拿着找来的木棍,使劲将南蛇打死。有的南蛇比锄头柄还粗,大人们这时高兴了。他们马上将南蛇剥皮,将蛇肉与鸡肉一起炖取下蛇胆拿姜切开,将胆压住,日久之后,说是这能治小儿惊风。炖好的龙凤汤就着自家酿的米酒,喝得天昏地暗。蛇皮晒干,也是卖给收购站。

有一种鸟,我们叫它们“大水雀”,叫声清脆,它一边飞,一边叫,不久就下大雨了。奇怪的是,它们的巢穴不在树上,而是在山坡的陡峭处的洞里。这些洞口不大,但很深。要挖开很难,一是山坡陡,二是这些地方多是石头或土质坚硬。但办法总比困难多。这些难不住人们,他们拿小黑绳子做活套,置于洞口处,只要鸟飞进或飞出,就会被套住。抓大水雀的我只见过一次,因为人们认为大水雀是“益鸟”能给人们预报天气。

宾阳农村 图片来源:宾阳印象

那时麻雀属于“四害”之一。于是乎人们对麻雀毫不客气。晚上封洞口,鸟枪打,装网诱捕。手段无不用其极。

我最羡慕的是附近村的一个诱捕麻雀人,我们叫他“蚂雕公”(麻雀土话叫“蚂雕”)。他自己织的网,有一个近两米见方,分成两块的网。利用技巧,轻轻一拉,网就从两侧往中间飞快地对扣过来,将飞来觅食的麻雀网住。我很着迷这个。他用捕到的麻雀,做为诱饵,将野麻雀诱进网地来。我曾多次购买他的麻雀(五分钱一只),想养着玩。但不知怎么了,这些麻雀老养不活,过几天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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