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非同一般的寻亲故事,承载着一家三代寻亲的历程。提起寻亲我思绪万千,一件件往事涌上心头……

(一)旧公文包

我家有个五十年代的公文包,放在家里唯一带锁的抽屉里,钥匙爸爸随身携带,公文包轻易不动,从我记事起,这个就是爸爸的宝贝。为什么爸爸要锁起这个包呢?里面放着什么东西呢?多年来,这个谜团一直困扰着我。

爸爸有个习惯,经常在书桌前写材料写日记,还常常写信寄往外地,信往哪里寄我全然不知。我是家中最小的孩子,爸爸自然跟我最亲,有时就悄悄跑到爸爸身边看他干什么?一天爸爸从柜子里拿出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轻轻地放在桌上慢慢地打开,爸爸又款款地从中打开用旧报纸包裹的一包东西,我凑近一看原来是一个破旧信封,爸爸从中拿出几张彩色纸凝视着,心情似乎很沉重。那时我刚刚上小学认识一些字,一张纸上印着《永垂不朽》四个大字,上面写着韩启明同志的字样。我好奇地问爸爸:这是什么啊?爸爸半天没有吱声,随后低沉着对我说:你出去玩吧……我看到爸爸满脸惆怅的样子,也不敢吱声就走开了。为什么爸爸总是独自一人时才打开包呢?我愈发想知道内情。

84年父亲离休后,整天伏在书桌前写东西,还常常独自回山西介休老家,他回老家之事缄口不谈。90年代初我向爸爸提出想看看那个公文包,他停顿了片刻才把钥匙交给我,那时父亲已经70岁了,可能觉得是该让我知道真情的时候了。我也像父亲那样轻轻地打开报纸包,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我一下子惊呆了,一份军人证明书、另一份是牺牲证明书、还有一份是烈士证书。我恍然大悟,原本开朗爱说的爸爸为什么总是闷闷不乐,我的心在颤抖,泪水控制不住流下来。二伯已经牺牲近40年了,可爸爸为什么还放心不下呢?

(二)旧信件

文件包里还存放着几十封泛了黄而且已经破损的信件,我小心翼翼地打开生怕再弄烂信封和发酥了的信纸,迫不及待地一口气看完了所有信件,二伯的形象在我眼前慢慢放大,二伯的生命历程在我心里渐渐清晰。

小时候从妈妈口中得知二伯是个军人,但却不知道他在哪里?也从没见过他的来信,家里人极少提二伯的事,担心奶奶听到伤心,尤其是爸爸闭口不谈,从父亲留下的信件和日记中我找到了二伯短暂人生的经历。

二伯兄弟三人还有一个妹妹,出生在一个亦商亦农较富裕的家庭,哥仨从小天资聪慧勤奋好学,老二尤为突出写的一手好字。爷爷是个开明爱国人士,抗日战争爆发前后,支持儿子的革命主张,三兄弟先后弃笔从戎、弃商从军投身革命。二伯怀着一颗打败日本侵略者的赤胆忠心,38年夏加入了介休县游击五支队,在支队宣传科做文书工作,并且创编了《战斗报》,之后调到太岳军区政治部工作,太岳军区八纵队成立后,47年夏调入70团(后为538团)任副政委。解放太原后挺进大西北到川西剿匪,49年底调60军180师539团任政委,50年初部队接管了四川浦江县政府,任军管主任兼县委书记。朝鲜战争爆发后,全国上下都在“抗美援朝、保家卫国”,二伯部队也接到命令于51年春奔赴朝鲜战场。在51年5月下旬五次战役中,二伯不幸被炮弹击中身负重伤,为了不连累战友英勇牺牲了,牺牲时年仅34岁。

二伯出国后家乡就没收到过他的来信。53年朝鲜战争停战后,援朝部队陆续回国,二伯却还是渺无音讯,爸爸焦急难耐开始写信查询。从家中保存的来信中可以看出,爸爸从53年到65年给军委总政治部写信询问,并到军委总政治部还有河北邢台60军留守处查找二伯的下落。早年在太岳军区和二伯一起工作的战友李哲夫(时任60军政治部主任)54年期间给爸爸两次回信中写道:“韩启明同志可能还在打游击;也许在集中营被俘人员中隐居,等待战俘交换时就可以回国;也许他早已牺牲,但目前下落不明,待有确实消息即刻通知”,并在回信中表达了对奶奶和韩启明爱人武九如的关怀之意。

1955年2月家乡突然收到总政治部寄来的烈士证明书。噩耗降临如同晴天霹雳,爸爸悲痛万分,但他只能独自默默承受,不能让70多岁的老母亲知晓,他也没向当地政府给奶奶申请烈属优抚金。爸爸在信中写道:“我的收入还过得去可以养活母亲,国家正处于困难时期,就不给政府增加负担了”。奶奶冥冥之中似乎有些察觉,不时地问爸爸:“你二哥怎么一直不给家里来信啊?他现在到底在哪儿呢?”爸爸总是岔开话题打消母亲的疑虑。奶奶天天站在村口大树下向河对岸望着,可望眼欲穿也没等回儿子。奶奶从村里人拉闲话中听到二伯可能早已不在人世了,精神一下子彻底崩溃了,整天恍恍惚惚地面壁念叨着儿子的名字:永仁啊(二伯曾用名韩永仁)你快回来吧。饭也不吃觉也不睡,用指头从墙壁上抠下墙皮吃,时间久了墙都被抠出一个洞来,指甲都掉了流着血她也不知道痛。爸爸心疼啊,但悲伤的泪水只能往肚里咽。后来爸爸想了一个办法,每月给奶奶五元钱,再编一封信以二伯的口气念给奶奶听,奶奶渐渐地眼睛有了神,心情也好些了,似乎把二伯牺牲的事忘了,十五年后奶奶带着对儿子的思念遗憾地走了。奶奶走后我们从她存放东西的皮箱里找到一个信封,爸爸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沓整整五百元五元一张的人民币,奶奶这攒的不是金钱啊,而是一个母亲对儿子无尽的牵挂……

烈士证书上没有注明二伯牺牲的时间和地点,爸爸始终不相信二哥牺牲了,因为180师在五次战役突围中浴血奋战,将士们有的牺牲、有的被俘、有的失踪,突围出来的人很少,于是父亲又给相关部门写信求证。

在一摞信中有一封特别厚引起了我的注意,打开信封里面有两封回函,一封回函是中国人民解放军6453部队政治部,另一回函是来自中国人民解放军安徽省宿县军分区政治部,落款时间是1965年3月,回函后面附着王至诚的回信和父亲的原件。看到爸爸的亲笔信我如获至宝,父亲在信中陈述了寻找韩启明的原因,并写到:“假如韩启明同志还在世,他仍能为祖国为人民做贡献;如果他确已牺牲,请将他在部队的经历告知,他有无贡献有无重大缺点,可将信直接寄于介休县政府,方便的话抄一份寄予我,以便将来对后人教育和纪念……”看到这里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王至诚曾是二伯所在团的团长,二伯时任政委。王伯伯回信说:“51年5月26日,我们接到命令让部队分散突围,当天大雨瓢泼山陡路滑,再加上被美军围困,韩启明同志在突围时失联,他可能受重伤无法行动,为了不连累战友英勇牺牲了,牺牲地在鹰峰山附近的春川一带……。这也是家里仅存六七十年代的一封信,我推断文化大革命开始后各地都在闹革命,寄去的信也没人回复了,父亲寻亲的路中断了。

家里还有十几封二娘武九如的来信,二伯下落不明后,二娘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从信中能看出二娘对二伯一往情深,悲痛至极中倾诉了思夫之情。二娘和爸爸的来往信件持续了数年,不知什么原因1958年后中断了。

爸爸离休后去了沈阳、丹东等地烈士陵园查找二伯信息,但都无任何记录。爸爸想,既然军委都证明韩启明已经牺牲了,为什么烈士陵园没有他的名字?80年代60军180师番号早已不存在,爸爸不知道该给哪里写信?

大约在94年左右,父亲从山西日报上看到一篇报道运城木材公司老红军吴成德同志的文章,文中介绍吴老曾是180师政治部主任,爸爸一想这就是二哥的首长啊?马上骑车到日报社查到吴老的家庭住址,回家后立即写信。从吴伯伯回信得知,父亲想让战友们做个证明,让烈士陵园将二伯牺牲信息登记在册。吴伯伯回信中说:“……响应国家号召出国作战是应该的也是光荣的,为国捐躯于朝鲜更光荣,不承认是为国捐躯是不应该的……”。他还让师宣传股长张城垣和539团副参谋长魏林为二伯写了证明,张叔证明中写到:韩启明同志牺牲后是师保卫科长燕宏义同志亲自掩埋,并未被俘,燕宏义不久也牺牲了。

父亲想为二哥立个碑的愿望迟迟没有实现,年近80的父亲早已筋疲力尽力不从心,家里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我们也开始替他分忧,从此接过父亲手中的寻亲棒踏上寻亲路

三、接力寻亲

哥哥韩跃进有个习惯每到异地出差都要到书店买书。98年他去大连出差,在书店发现一本名为《错觉》的书,副标题写着180师朝鲜受挫记。哥哥从小就知道二伯是180师的,立刻买了一本打开看起来,书中正是180师在朝鲜战争的真实写照,看着看着……韩启明的名字突然跃入眼帘,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定了定神激动地告诉同事:这是我二伯!是我二伯!回到太原马上把书给父亲送去,爸爸看到书中二哥的名字泪眼婆娑沉默不语。

《错觉》中“序”是关志超同志写的,他是二伯的战友曾任180师539团2营教导员。大姐韩小凤查到关志超叔叔的电话询问二伯之事,关叔很负责地讲了韩启明的情况,另外还提供了王至诚团长的电话和地址。大姐打电话写信向王至诚伯伯求证,王伯伯用小楷毛笔字非常认真地回了信,并且提供了二娘的信息和联系方式。大姐立刻打电话将有二娘消息的喜讯告诉父亲,爸爸让我马上拨通二娘的电话,电话里面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问:你是谁呀?你找谁?我连忙叫:二娘二娘!二娘操着阳城口音还夹杂着一些南方口音,我赶忙让父亲上前对话,爸爸激动的叫:二嫂二嫂!我是裕民啊!电话那边停顿了片刻又问:你是谁?爸爸重复着前面的话,二娘突然泣不成声,爸爸也是泪流满面,二娘语无伦次地说着:裕民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我的好弟弟。爸爸说:是啊,我们终于找到你了……两人在电话两头失声痛哭,我们家人也哭成一团。以后爸爸和二娘的电话不断,书信往来又开始了。

大姐通过各种方式找到二伯的许多战友,其中有北沙、张志强、武腾海、张城垣、郝智根、张泽石、钟骏铧等老前辈,从他们那里更加确切地了解到二伯的牺牲经过。特别是北沙伯伯的一句话,让大姐终生难忘:"180师有你们这样的后辈,是我们的欣慰啊!"

四、迟来的消息

90年代末的一个星期天,大姐带着几个人来到家中,把一位长者带到父亲房间跟父亲说:这位武叔是我二伯的战友,父亲连忙起身握手表示欢迎:您好您好!快快请座。来者是谁呢?他就是武跃征的父亲武腾海,武叔拉着我父亲的手说:老哥您好啊,我是韩政委的兵,韩政委牺牲的光荣啊!武叔打开话匣,详细叙述了他亲眼看到二伯牺牲的经过……。父亲听后老泪纵横,积压了几十年的泪水向打开闸门的洪水一泻而下,爸爸抖动着身体握着武叔的双手紧紧不放,激动地说:我终于见到二哥的战友了,感谢你啊我的好兄弟!爸爸不停地说,在场的人无不动容。爸爸马上告家人准备好酒好菜招待贵客。那一次我认识了武跃征大哥,《错觉》也让我们和180师有了近距离的接触,更坚定了我们继续寻亲的决心,从此我也加入到寻亲的队伍中。

许多人都奇怪,既然已经知道你二伯牺牲的消息为什么还在不停地寻找呢?二伯牺牲了他的遗骨在哪里安葬的?是北朝鲜还是南朝鲜?还是国内的烈士陵园?均无官方信息。我工作之余经常上网浏览,关于180师的消息网上众说纷纭,但在我们心中180师是打不垮攻不破的坚强堡垒,将士们有摧不烂不服输的坚韧信念。

2011年末,我看到一篇四川广元邀请解放军老战士故地重游的报道,其中就有180师老兵,文中还留有一个QQ群号我马上加入群,进群后发现大多都是180师的后代,原538团参谋长文荣德的儿子文国林也在此,他让我介绍父辈的情况,我把韩启明的经历简要说明,群里的后代都帮我分析查找,从此我踏上一条新的寻亲之路。

2013年6月韩国总统朴槿惠来中国访问,提出交还中国志愿军遗骸,QQ群有几位烈士后代按捺不住既悲又喜的心情,纷纷表示要到韩国志愿军墓地给亲人们扫墓,我和文国林夫妇、苗维忠烈士的儿子苗务才、烈士后代康明、李海放等决定7月底去韩国。在我即将飞往韩国之时,也许父女间有心灵感应,父亲突然在家中呼吸骤听脸色灰暗十分危急,守候在爸爸身边的大姐一边给父亲人工呼吸,一边呼唤着并大声告诉爸爸:晓燕到韩国是为我二伯扫墓去了,您一定要挺住等她带回消息啊。奇迹竟然出现了,爸爸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脸色慢慢地红润起来,爸爸从死亡线上活了过来。到韩国的第二天我们就驱车到鹰峰山下找到180师曾经战斗过的地方,踏上这片土地我们热血沸腾,仿佛能听到战场上的枪林弹雨声,似乎能看到将士们决一死战的场面。在半山腰上我们为牺牲在这片热土的志愿军将士举行了一个迟到的追思会,这是祖国亲人第一次在异国他乡为亲人祭奠,我代表烈士亲属致悼词:英勇的志愿军将士们,我们带着祖国亲人的嘱托和问候看你们来了,你们的鲜血染红了鹰峰山上的金达莱,你们的生命之花永远不会凋零,父母没有忘记你们,妻儿没有忘记你们,兄弟姐妹没有忘记你们,祖国没有忘记你们!我们洒酒祭忠魂,捧土慰英灵。我回国45天后爸爸安详地离开了我们,父亲背了五十多年沉重的包袱也终于放下了,爸爸一生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寻找他的二哥。

2014年3月27日志愿军烈士遗骸第一批回国,我和来自全国各地的几十位烈士家属赶到沈阳迎灵。当灵车缓缓驶入烈士陵园门前,安静得连掉下头发丝都能听到。突然一片哭喊声打破寂静:爸爸!爸爸!我们接您回家!爸爸!爸爸!您听到了吗?我们接您回家!此时的我喉头紧锁哽咽着喊不出声音,心里默默地念叨着:二伯二伯您回来了吗?这里有您吗?我将手捧的三支黄菊花插在烈士陵园遗骸存放处,这花代表着我家三代人对亲人的思念。

五、手表的滴答声

我家还有一件宝贝是二伯留下的一块瑞士产罗唐纳手表。从长沙大伯给爸爸的来信中提到这只手表由大娘珍藏。2015年国庆我利用假期到长沙,三姐韩晓萍陪我一起去医院看望94高龄年迈体弱的大娘。我推开病房门,看到大娘在病床上躺着我没敢吱声,屋里很安静手表滴答滴答的声音都能听到。大娘似乎感觉到有人来了便问:谁来了?我赶忙上前拥抱大娘说:我是小燕。大娘激动地说:小燕你从那么老远来看我,我好高兴啊!我便跟大娘聊起了家常,有意问起大娘那块手表。大娘一听我提到二伯,刚刚满面笑容的脸马上阴云密布,停顿了片刻说:你二伯去朝鲜之前部队在河北集结待命,首长安排他回家探亲,由于时间短,他来不及回家乡看父母,来不及看妻子,来不及看兄弟,听在湘东剿匪的大哥说我在北京住院,就来看我了,临走时给我留下他的手表。我说:你留着吧,去了朝鲜打仗用的上。你二伯说:我们部队发了夜光表,行军作战更方便看,这块表就留给您做个纪念吧,说到这里大娘的眼睛已被泪水模糊,神情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年代。大娘喝了口水颤抖着又说:我是咱们家人里最后见到你二伯的人,他这一走就再也没有音讯,他留给我的表也成了留给咱们家人唯一一件遗物。大娘从枕头下拿出用丝巾包着的手表说:我不舍得戴它,但每天都要上发条,滴答滴答的表声就像二伯的心脏在跳动,就像二伯一直陪伴着家人。我和三姐在一旁听完大娘的讲述早已泪流满面,大娘整理了一下心情又说:老韩家是革命家庭,将来你们一定要保管好这块手表并传承下去,这是咱家最珍贵的财富,如今这块表由长沙大哥韩小寒珍藏。

六、继续寻亲

20 13年7月在太原我接待了180师政治部主任吴成德儿子吴青普、538团副参谋长杜岗儿子杜建宏和武跃征几位被俘老兵的后代,从他们身上透着一身父辈不屈不挠的精神和骨气。从 14年到17年我参与组织了在太原、成都、合肥、闻喜180师后代暨老战士纪念联谊会,又见到了二伯的许多老战友,其中有北沙参谋长的夫人小阳阿姨、张翻身、王官虎、张洪林等老前辈,还见到王墉旅长的儿子王晋南、段龙章副师长的二女儿段香玲、北沙参谋长长子北江渊次子北江民等180后代,我完全融入了180师这个大家庭,有幸成为其中的一员,我打心底骄傲和自豪。在合肥老前辈张翻身和后代段香玲的看望了我的韩启明的夫人武九如,令我没齿难忘。

2 017年我带着儿子跨过鸭绿江到达朝鲜,在平壤友谊塔志愿军英名录中找到了二伯韩启明的名字,我要让下一代永远不要忘记在朝鲜半岛上还有我们的亲人。

2014年在第一个烈士纪念日,家乡烈士陵园烈士墙落成,上面刻着二伯的生平,我和哥哥姐姐及老家的亲友受介休县政府邀请参加了为二伯等革命英烈的祭扫活动。2014年10月25日沈阳烈士陵园志愿军烈士墙落成,二伯韩启明的名字刻在其中,梁玉琳叔叔每年清明都前往悼念。在重庆的烈士陵园烈士墙上也刻有二伯的名字,刘世林叔叔等老前辈每逢清明都去祭奠。

父亲想给二伯立个碑的愿望终于实现了,但我们寻亲的任务未完成,二伯遗骨还漂泊在异国他乡,二伯的忠魂何时能回到祖国母亲的怀抱,我们还将继续在漫漫寻亲的路上砥砺前行……

写于2019年3月25日

注明:作者韩晓燕系原中国人民解放军志愿军60军539团政委韩启明烈士侄女

编者按这是一篇感人寻亲文章,寻找的是晓燕女士的二伯父,他是英雄的中国人民志愿军的一分子,这支部队诞生于晋冀鲁豫边区第八纵队,解放运城、攻坚临汾、晋中歼灭战、攻打太原有他们的战功和身影。笔者与作者相识皆因写过一篇中国人民解放军第60军180师老兵的往事。相识于省城太原。此文收藏于2019年,时隔4年后,征得作者同意在此转载与读者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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