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舔了乔酌五年。眼见他换了无数女友。

乔酌的朋友们都觉得我挺可怜的,换了这么多女朋友,我也从未成为过其中之一。

我累了,终于放弃了,乔酌却着急了,不干了,早干啥去了?

「乔酌,你的早餐!」

我低着头看着靠在车前的高大帅气男人。

为了不让乔酌上班迟到,我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给乔酌准备早餐。

尽管有点疲惫,但我的内心还是非常愉悦的。这是乔酌第一次主动要求吃我做的早餐。

他不耐烦地接过早餐说:「真慢。」

我小声地为自己辩解:「因为……煮了汤。」

紧接着,乔酌的表情变得温和,我以为他听到了我的解释。

没想到他朝前面挥了挥手:「这边,小猪。」

小猪。

如此亲切的称呼,我从未在乔酌的口中听过。我向前看去,那是一个漂亮的女孩。

皮肤白皙,脸颊泛红,身穿一件大衣,在寒冷的冬天里看起来一点也不显胖,脸上洋溢着我所没有的自信。

她站在乔酌面前,表情娇羞:「你真的给我做早餐了?」

乔酌抱住了她,轻轻地摸了摸她的鼻子:「我的大小姐,我怎么敢不遵命呢。」

我的手不禁有些僵硬。

女孩侧过头,疑惑地看着我:「乔乔,她是谁呀?」

我低下了头,手指微微收紧。

尽管我已经经历过很多类似的场景,但这一次,我却不敢从乔酌的嘴里听到解释。

我慌忙转身逃跑。

那个女孩实在太优秀了,一眼就能看出她是与乔酌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

而我呢,只不过是个没有父母,从小跟着外公外婆长大的乡下人而已。

等我回到家后,乔酌给我打了个电话。

他的语气里明显带着不悦:「沈冰,你为什么跑了?林希妍都误会了。」

我下意识地道歉说:「抱歉……真的很抱歉。」

过了一会儿,我支支吾吾地问:「乔酌,你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吗?」

「记得。」

说完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

我叹了口气,随即又露出笑容。

乔酌没有忘记他答应我的事情,这说明……

乔酌心中应该还是有我存在的吧?

尽管这份情感是我上周用生命换来的。

每当回想上周的经历,我都会不寒而栗。

那天我正在工作,突然接到了乔酌的电话。电话那头非常吵闹,还能听到利器碰撞的声音。

乔酌仅用虚弱的语气告诉了我酒吧的名字。我立刻叫了辆车过去。

那家酒吧里面非常乱。在进去之前,我已经报了警。根据对乔酌的了解,我找到了他所在的包厢。

我深吸一口气,撸起袖子正准备闯进去。

突然一双有力的手把我拉了过去。

「沈冰,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原来是乔酌。

他的手上布满了伤口,血不断地往外渗。

我正想询问情况,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传了过来。我抱着摇摇晃晃的乔酌,半背着躲进了厕所。

脚步声越来越近,这么大的一个酒吧竟然没有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从脚步声判断,似乎只有两个人。

两个成年男子。

我深吸一口气,放下乔酌。

我撕掉身上衬衫,露出腰部,又解开衣服纽扣,把头发弄得凌乱。

摇摇晃晃地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

眼前是两个一米八的壮汉。

他们在看到我时紧张了一下。

我扭动着腰,媚眼如丝。

「小哥哥,要喝一杯吗?」

「哎呀,别离开啊。」

我轻轻抚摸着其中一个人的胸膛,声音轻柔:「既然都来到酒吧了,何必再矜持呢?」

就在我成功迷惑了两人的时候,我皱着眉头,迅速地朝一个男人的裆部猛踢过去。同时,拳头瞄准另一个人的太阳穴猛击。

我迅速扶起乔酌,问道:「乔酌,你清醒了吗?清醒的话就跟我走!」

两人很快反应过来,挥舞着刀向我们追来。

这时,外面响起了警车的声音。

我松了口气,瞥见一把刀正刺向乔酌。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挡了上去。

刹那间,剧痛袭来。

然而我的头脑却异常清醒,我看着面无表情的乔酌说道:「下个周六,陪我一天,我知道你从不欠别人人情。」

我倔强地盯着乔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微微点头。

看到他点头,我这才晕了过去。

我摸着腰间的刀疤,这几天,乔酌一直没来找我。

我翻看乔酌的朋友圈,几乎都被林希妍占满了。评论里有人说:

「乔公子终于陷入爱河了。」

呵,爱情啊。

我关闭了朋友圈,给乔酌发了一条信息:

「乔酌,吃饭了吗?」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十点了。

发这个信息无非是想找话题而已。

乔酌没有回复。

我又接着发了一条:

「明天别忘了。」

乔酌依然没有回复。

但我知道他和林希妍在一起,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在一起,还会做些什么呢?

但在下一秒,乔酌的朋友圈却狠狠地打了我一记耳光。

那是一张照片。

天空中烟花满天,林希妍正大方地对着镜头笑。

照片的配文是「我的女孩」。

原来,乔酌和林妍希在一起并不是为了性,从照片中就能看出布置得多么用心。

我一边滑动发给乔酌的消息,一边继续唱着一个人的独角戏。

「烟花真的很美。」
「希妍……也很漂亮。」

直到这句话,乔酌才回复我。

「我也这么认为。」

没关系,还有明天。

说不定明天,乔酌就会爱上我呢?

第二天,我涂了淡妆,遮盖了黑眼圈。

没有像往常那样穿得过于厚重,而是选择了我衣橱里最昂贵的羊毛大衣。

林希妍……不就是这样穿的吗?

这样真的很冷。

我照了照镜子里的自己。

外公外婆和村里的人都夸我长得漂亮,集合了爸爸妈妈的优点。大大的眼睛和娇俏的小脸,皮肤即使不保养也很好。

但还有些小家子气,跟林希妍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在准备好一切之后,乔酌发来了一个地址。我打开一看,离市区有一段距离。我舍不得打车,坐地铁再转公交,足足花了四个小时。

雪渐渐变大了。

在路上走了很长时间,担心乔酌等不及,我一条接一条地给他发消息。

尽管乔酌没有回复,但至少我自己心里踏实了。

风雪有点儿大,我的手机不知何时冻得关机了。

依靠对地图的记忆,我走了一段路程,终于看到了乔酌那辆炫酷的车。

我急忙跑过去,但因为路面湿滑,不小心摔了一跤,羊毛大衣上湿了一大片。我高兴地举手敲了敲车窗,喊道:「乔酌!」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了乔酌不耐烦的表情和林希妍红扑扑的小脸。我听到他说:「真慢。」

我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林希妍对我笑了笑,说:「沈冰,我知道你们俩的事情,哎呀,我都说了不来……」

「是乔酌非要带我来的。」

乔酌轻轻拨弄了一下林希妍的头发,说道:「你跟她解释什么,作为我的女朋友,我想带你来就带你来。」

说完,乔酌瞟了我一眼,问道:「沈冰,你只是说让我陪你一天,并没有说不能带人来吧?」

我紧紧抓住身上的羊毛大衣,僵硬地点了点头。

林希妍热情地对我说:「快上车坐一下吧,今天风雪这么大,你怎么穿得这么少呢?」

我尴尬地勉强笑了笑,摆了摆手回答:「没关系的。」

看着自己今天的穿着,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笑话。

上山时,我跟在乔酌和林希妍两人身后,亲眼目睹了他们之间的甜蜜时光。

到了目的地,只看到一个帐篷。

林希妍捂着嘴说:「怎么只有一个帐篷呢?」

乔酌看了我一眼说:「我本来就打算只带你一个人来,所以没有准备多余的帐篷。」

我浑身冷得没有表情地说:「没关系,我不需要,我不冷。」

「好吧,那你就待在外面吧。」

说完之后,乔酌拉着林希妍一起进入了帐篷,帐篷里散发出的温暖让我不禁把手放了上去。

我甚至还能看到他们亲吻的身影。我依靠在帐篷旁,感受着从帐篷里散发出的一丝丝温暖。脸上的温度逐渐升高,我自嘲地笑了笑。

两人在帐篷里玩闹了一会儿,林希妍最后走了出来。

她不屑地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眼,弯下腰,在我耳边轻声说:「跟我来,我告诉你一件事。」

我本来并不想理她。

但后来我又好奇,于是我跟着她走了。

林希妍双手环抱在胸前,抬起我的下巴,轻抚我腰间的刀疤:「其实那天乔酌是为了救我,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去招惹那些人呢?」

说完这些,林希妍同情地看了我一眼:「作为女人,我真的为你感到可怜。那天叫你来,是因为你在他心中最不重要。」

我低下头,原来是这个原因。

听到这话,我反而变得异常冷静。

或许是因为没有激怒到我,林希妍开始详细描述她和乔酌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乔酌一直都很关心我,虽然大家都说他花心,但他每天都陪着我,我从来没有见过乔酌碰其他女人。」

「乔酌会为我准备惊喜,你知道吗?昨天的氛围真的很好,只是因为我不愿意,所以他才停下来的。」

林希妍直视着我,脸上流露出不悦之情:「沈冰,我提醒你一下,今晚我不打算停下来,你最好识相点,别破坏我们的好心情。」

我已经很久没有学会如何难过,也不知道如何开心了。

我低头看着她,轻声问道:「林希妍,你为什么这么着急?」

林希妍的脸色顿时变了:「沈冰,我只是不想让你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你愿意在墙角偷听,那就随你吧。」

说完林希妍转身离去,我看了一会儿黑漆漆的夜色,也回到了帐篷里。

果然如林希妍所言,她准备奉献自己。帐篷内两人缠绵悱恻,寒风不断拍打着我的脸颊。

因紧贴帐篷而开机的手机,显示有10个未接来电。

是外公打来的。

我在零下20度的天气接通了外公的电话。

他说:「冰冰,今天是你的生日啊,吃生日蛋糕了吗?」

我轻拍了拍冰冷的脸颊,走到远处,担心里面的声音会传到手机里。

「外公,我忘记了,不过只是个生日,吃不吃都没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一股略显苍老且缓慢的声音再次传来:「冰冰啊,今天是你的生日,你一定要记住啊,等我们不在了就没人知道了。」

我的脸上感到一阵温热,摸了摸,原来是泪水。自从父母离世的那天我哭过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流过泪。

我已经不记得什么时候挂断了电话。

乔酌探出头来,皱着眉头,声音有些沙哑地问:「沈冰,带了吗?」

我转过头看着他,也许乔酌从未见过我哭泣,他愣了一下。

自从上次半夜给他们送药以后,我总是随身携带一些。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颤抖地递给他。

我直直地看着他,说:「乔酌,好冷啊,我要回去了。」

我冻得瑟瑟发抖,眼睫毛都微微结起了霜。然而,乔酌并没有同情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沈冰,别在我面前装可怜。」

风声呼啸,眼前一片漆黑,我的意识变得有些模糊。

童年时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

医生同情地抚摸着我,外公外婆紧紧抱着我,悲伤地哭泣。

「这个孩子,内心承受了巨大的创伤,以后恐怕很难承受大的情绪波动了……」

医生顿了顿,接着说道。

「说实话,如果走不出来,那就跟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

外婆粗糙的手抚摸着我的脸,声音微微颤抖:「冰冰,不要怪你妈妈,她是生病了。」

我爸爸出轨了,妈妈因此患上了产后抑郁症。

我被妈妈亲手推下了楼梯。

我大声喊道:「妈妈,救我。」

然而她只是站在楼梯口,冷漠地看着我。

妈妈似乎把对爸爸的怨恨都转嫁到了我身上。我曾被关在阴暗的地下室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吃的也没有喝的。

类似的身体折磨层出不穷,还有冷暴力。如此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五年。

那年我初一,期末考试成绩在年级里名列第一。

那时的天气和今天相似,风雪覆盖了我回家的道路。

我推开门,看到妈妈准备了一桌丰乔的菜肴,态度和举止前所未有的温柔。

她把我紧紧地拥抱在怀里,一次又一次地轻抚我的头。

「冰冰,妈妈真的很抱歉。」

那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得到了神明的眷顾。我回到房间,放下书包,想拿成绩单给妈妈看。

正走到一半,突然想起老师说要签名,恰好茶几上有支笔。

我拿起笔,不经意间看到了报纸上的一个男人。

他叫林昊。

林昊这个名字已经深深地刻在了我的骨子里。每次妈妈在责打我时,她总是嘶声力竭地喊出林昊这个名字。

我低下头。

林昊——人民的英雄,隐姓埋名做了十二年的卧底,于2012年冬天殉职,遗体不全。

我手握着笔,颤抖着一步步走向厨房。

妈妈背对着我。

「妈妈。」

妈妈转过身,此时已是泪眼婆娑。

她手里拿着一瓶敌敌畏。

我泪眼婆娑地摇头,沙哑地喊道:「妈妈。」

然而妈妈却说:「冰冰,我实在太累了,他并没有背叛我,现在我要去找他了。」

说完,她将整瓶敌敌畏一口气喝了下去。

我的妈妈就这样死在了我的面前。

在那个寒冷至极的冬天,我同时失去了我的爸爸和妈妈。

在我高三那年,我遇到了乔酌。

没有男生敢惹他,而所有女生都喜欢他。除了我,喜欢?我没有受到任何情感。

所有人都像看待异类一样孤立我。

我只是低着头,如同行尸走肉般度过每一天。后来因为我夺走了乔酌追求的女孩的初吻,他带着一群人围住了我。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靠在摩托车上,不断地吹着烟圈。有人挥舞着棍子在我眼前晃动,我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那人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地说道:「真的一点表情都没有,难道她是木头人吗?」

「真倒霉!」

乔酌走了过来,捏住我的脸说:「真无趣。」

长长的刘海遮住了我的眼睛,我轻声说道:「她们都喜欢你。」

「我也要喜欢你。」

乔酌捏我脸的手更加用力。他居高临下地看向我,嘴角微扬:「喜欢我?我可能会给你个机会。」

我紧握着他手上分明的骨节,说:「好。」

从那时起,所有人都知道我成了乔酌的舔狗。

一转眼,已经五年过去了。

我摸了摸已经结冰的头发,有些恍惚。

我已经成为一个正常人了吗?

我站起身,没有再跟乔酌多说一句话。

然后,我离开了那个地方。

看到我狼狈的样子,路上不断有人投来关注的目光。

等到回到家时,我突然意识到,似乎自己生病了。我与乔酌相识五年,他来去自如,我随叫随到。每天都给他发信息,随时满足他的各种需求。

我以为这就是爱情,我以为我已经喜欢上了乔酌。

然而,我的内心却依然没有任何波动。

从那天起,我连睡了两天两夜,好像又回到了昏暗的地下室。我把微信和电话里的所有联系人都拉黑了。

我开始寻找各种事情来充实自己。单位有一个出国项目一直无人接手,据说对方很难对付,所有人都装作不知情。

我接受了这个任务。

只给了我三天的准备时间。

在出国前一天,我又一次见到了乔酌。

这一次,他就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狗,靠在我的门前。

我避开他的目光,拿出钥匙。

乔酌皱着眉头,一脸阴沉地挡住了钥匙孔。

「沈冰,你可以啊?」

乔酌眼中闪烁着一股偏执的占有欲。

他靠近了我,在我耳边逐字逐句地说:「我原以为你不会玩欲擒故纵,现在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

乔酌靠得很近,按照我以前的经验,现在我应该感到害羞。但我只是平静地转过头,凝视着他波动不定的眼眸。

「乔酌,你挡住我了。」

我绕过他,将房门打开。

就在我踏入房间的那一刻,乔酌几乎与我背靠背地紧贴在一起。

乔酌的声音低沉至极:「为什么不继续?」

难道是要我继续做他的舔狗吗?

这五年来,我向很多人学习了在不同场合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我明白了在乔酌有女朋友而冷落我时,我应该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
当我知道乔酌关心我时,我应该感到高兴。

我以为时间会让乔酌爱上我。

然而林希妍出现了。

乔酌对待林希妍与以往所有女人都不同。

而我……

依然没有情感波动。

时间无法治愈我,我始终无法成为一个正常人。

我低头轻声说道:「我累了,乔酌。」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足以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乔酌的身体微微僵硬,束缚我的手稍稍松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熟练地将其点燃。

从乔酌嘴里吐出的烟雾轻轻拂过我的脸颊,就像我们初次见面时一样。

在漆黑的夜晚,我们都无法看清彼此的表情。

沉默了很久,乔酌狠狠地抽了一口烟,说:「沈冰,你不就是想让我对你好一点吗?我以后对你好一点还不行吗?」

我茫然地盯着乔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夜色的缘故,我在乔酌的眼中看到了恳求。

我把耳边的碎发拢到耳后,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说:「乔酌,我真的不爱你了。」

当初为了讨好乔酌,我加了很多他的朋友。

在飞机起飞前,我看到他朋友发了一条视频。视频里,乔酌正和林希妍热烈接吻,背景音乐是他朋友的声音。

「恭喜乔公子终于摆脱了沈冰那个疯子!」

我轻轻闭上眼睛,回想起昨晚说完那句话后,乔酌只留下了一句:「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可是我真的放手了。我可以学会控制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但我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

在这一生中,我曾认为就这样了。

直到那天,我遇到了封耀。

那是我在国外出差的第一个星期,天气非常糟糕。大雨倾盆,寒气逼人。

在回家的路上,我遇到了一只被遗弃的小狗,它只有巴掌那么大,正在努力地蜷缩成一团。

尽管那么可怜,但我却没有丝毫感触。

我只是瞥了一眼就想离开。

然而,我看到了封耀。

他冒着大雨,脱下身上已经不厚的外套,裹住了小狗。他温柔地拍着小狗,轻声说着什么。

不知何故,我撑着伞走了过去。

就在我停下的那一刹那,他抬起了头。

接着,我看到了一双极为温暖的眼睛,明亮而充满活力。

封耀说:「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我违背了自己的内心,主动提出送他回家。

他看上去挺瘦弱的,但站起来却比我高出许多。

在整个旅程中,我们几乎没有说什么话。

抵达他的家后,让我有些惊讶的是,他居然住在贫民区。

封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这地方有点简陋。」

尽管环境条件不太好,但屋子里打扫得非常整洁干净,桌子和窗台上都摆放着鲜花。

还有一张单人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我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很温暖,就像你一样。」

他愣住了一会儿,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说。回过神来后,他才脸微红地说:「那……要不要吃点东西再走?」

我抚摸着不停跳动的心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说:「嗯。」

我坐在他的床上,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屋里的温馨让我感到有些陌生。

「你的名字是?」

我开口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笑着对我说:「我叫封耀。」

「封耀。」我轻声重复。

「你呢?」封耀问道。

我将头靠近他的肩膀,与他的目光正对,封耀的眼睛总是吸引着我。

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眼睫毛,说道:「我叫沈冰。」

封耀被吓了一跳,脸上顿时泛起红晕。

「你的眼睛很漂亮,做的菜也很香。」

我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封耀的脸更加红了,他慌忙地推开我说:「面熟了,小心烫到你。」

我乖巧地坐在他的小桌子上,瞥见了他桌上的画作。封耀的画非常抽象,尽管色彩明亮鲜艳,但我却在其中感受到了压抑和挣扎。

我转头看向封耀,他脸上的红晕已经消退,温柔得仿佛整个人都在闪耀着光芒。

我低下头,也许问题不在画上,而是在我自己身上。

面条是素面,我的面条上有一个煎蛋,还撒了几朵葱花。再看看封耀,他的面里少了一个蛋。我并没有问他,只是默默地吃着。虽然我的食量不大,但这一大碗面却被我吃得干干净净。临走时,我回头看了看封耀,笑着说:「封耀,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碗面。」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但是三天后,我们就再次见面了。

那天,在与合作伙伴谈完合同后,我就准备直接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一辆玛莎拉蒂挡在了我必经的道路上。

接着,一个披着大貂皮的女人走了出来,戴着墨镜,涂着鲜红的口红。

「你就是沈冰吗?」

女人打量了我一番,从头到脚。

我轻轻点头,平静地问:「你是谁?」

「你勾引老公东来,还敢问我是谁?」

女人的语气变得刻薄起来。

东来就是那个难以应付的客户,而今天我终于解决了他,刚刚签完合同。

我没有理会女人的刻薄言辞,而是毫无感情地说:「女士,你知道你需要为你说出的话,承担法律责任吗?」

东来身边确实经常有一个女人陪伴,但不是我。

这位女士摘下墨镜,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不必跟我谈什么法律责任,东来的家产都是我当年一手打拼出来的。现在你想要占便宜?没门!」

「像你这种小三活该成为众矢之的,人人喊打!」

「我要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女人越说越激动,举起手就要朝我脸上砸去。

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了女人,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位女士,你当街打人,是在无视我们的存在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抬头一看,果然是封耀。

「封耀。」我淡淡地叫道。

那个女人从封耀手中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上下打量着我和封耀。当她看到封耀的衣着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离我的车远一点,身上还这么脏。要是弄脏了我的爱车,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封耀身上沾满了各种颜料。我拉住封耀,站在他和那名女子之间,平静地说:「我和你丈夫没有任何关系。你有空的话,不妨去调查一下你丈夫的秘书。」

女子的目光闪烁不定,紧接着又皱起眉头破口大骂:「你和你身后那个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就像贫民窟里的烂泥一样,卑鄙……」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俯视着她说:「封耀不是烂泥,也不是卑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