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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阿姨,走廊里风大,您回房间里休息吧。”听到保健护士的话,站在特护间外的唐棣华微微点了点头,隔着玻璃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丈夫黄克诚。特护间里的黄克诚一动不动,医护人员个个神情紧张,穿梭忙碌在特护间和医疗室之间。
“老头子,你一定要挺住啊,过了年你就85岁了……”唐棣华心中暗暗祈祷着。
遗憾的是,唐棣华的祈祷并没有应验。就在距离1987年新年只有3天的时候,与唐棣华相伴了40多年的黄克诚离开了人世。
亲友、子女担心唐棣华经受不住这个打击,纷纷前来劝慰。但唐棣华却没有为丈夫的离去掉下一滴眼泪,过惯了一个人的日子,她早已经为这一天做好了准备……
1940年秋天,黄克诚率领部队进入苏北建立根据地,当时唐棣华按照苏北地委的指示,发动群众筹集钱粮,给黄克诚的部队送去。在战士们的指引下,唐棣华第一次见到了黄克诚。
当时黄克诚正和几位干部站着谈事情,亲切、随和的模样,让唐棣华感觉他“太不像个军官”。自此,唐棣华和黄克诚打交道的机会就多了起来。
黄克诚行军打仗经常带着一只铁皮箱子,唐棣华一直好奇里面装满了好吃的。结果等黄克诚给唐棣华打开之后,才发现里面装满了书。
黄克诚自幼喜欢读书,小时候因为家贫买不起书,他就借别人家的书来读,读到一字不错地背下来才还回去。父母见黄克诚如此热爱读书,省吃俭用供他上学,在村里读完了私塾,又进城里上高级小学堂。
由于长期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书,黄克诚的眼睛早早就成了高度近视,离开了眼睛和瞎子差不多,因此别人给他取了一个外号叫“黄瞎子”。参加革命之后,黄克诚也保持着书不离身的习惯,一有时间就拿出来读。
唐棣华见到黄克诚满满一铁皮箱的书,高兴地走上前一本一本翻看。黄克诚看着唐棣华认真地模样,心里不禁笑了:“原来这姑娘也是个‘书虫子’。”
此时的黄克诚已经37岁,自从投身革命之后,他的精力全都放在了带兵打仗上,从来没有考虑过个人问题,然而见到唐棣华后,心情就再也平静不下来。
又相处了一段时间后,黄克诚大胆向唐棣华表白了自己的心意,唐棣华也欣然答应下来。
两个人的婚礼很简单,没有任何仪式,也没有请任何人吃一顿饭,两个人的被子抱到了一张床上,就算结合了。结婚之后,两人各自忙着各自的工作,能在一起的时候,多半是其中一人生病,或是唐棣华生孩子了。
直到两个人都老了,特别是黄克诚到了暮年,他们夫妇团聚的机会才迟迟到来。然而这个机会,却是如此短暂而珍贵。
1985年,中央正式批准了黄克诚的辞职申请。直到这个时候,黄克诚夫妇团聚的机会才算到来,两个人才彻底放下了一切工作,共享天伦之乐。但谁都没想到,这段时光却又是如此的短暂。
黄克诚病逝之后,秘书将悼词草稿送给唐棣华校阅时,建议她替黄老说说话,毕竟黄老一辈子没给自己提过要求。唐棣华听罢没有说话,接过草稿开始逐字逐句校读,把仅有的几处抬高黄克诚的形容词删去了,诸如“突出贡献”中的“突出”二字,等等。然后坦诚地对秘书说:
“你说得对,他一生没有给自己争过什么,我们还是尊重逝者的意愿吧!”
十年政治风暴结束后,黄克诚恢复了中央委员职务,并担任重新设立的中纪委常务书记。当时黄克诚已经75岁高龄,双目接近失明,但他却不把这些放在心上,为拨乱反正昼夜不停地操劳着。
黄克诚在个人问题上无争、无求,有人提醒唐棣华说,黄克诚自己不好出面,她应该出面替黄克诚提些要求。但唐棣华尊重丈夫的意思,表示组织能让他出来工作,就是还了他一个公道。
黄克诚对于此事同样看得很淡,觉得自己有饭吃,有房住,有地方看病,已经挺好了。
1980年11月,黄克诚一早起来后,就让警卫员给自己找一件整齐点的衣服。刚调来的警卫员翻了半天,只找到一件还有些半新模样的中山装,唐棣华告诉他,就是那一件。
警卫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想到这样一位位高权重的领导,居然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
当天,当秘书扶着黄克诚走上中纪委礼堂的讲台,观众席上立刻议论纷纷,不知道黄克诚要讲些什么,因为他看不见,所以平时开会都是言简意赅。
当黄克诚的湖南腔在中纪委的礼堂响起,大家纷纷被他所谈的话题深深吸引。所有人都意识到,黄克诚在一个非常的时期,评价着一个非常的人物——毛主席。
整整过了三个小时,黄克诚用自己的亲身体验,向大家陈述历史,陈述着一个人可能有的失误和怎样正视他的成绩。直到吃饭的时间到了,会议主席宣布会议第二天继续进行。
第二天,中纪委礼堂坐满了人,前一天因故没有到会的人,得到消息后也赶来参加会议。会议结束后,北京各大报纸刊发了黄克诚的讲话,这个讲话很快传到了全国。
黄克诚的这一番讲话,在群众中的安抚作用是巨大的,人们开始用自己清醒的思维,去评价历史的人物。黄克诚的态度,赢得了众多人的信任。
黄克诚和唐棣华住的房子由于太过破旧,每当下雨的时候,家里也开始稀稀拉拉“下小雨”。黄克诚意识到确实到了该修的地步,便让后勤部门检查一下,列个预算。
结果黄克诚认为翻修的价格太过昂贵,要求后勤部门只维修房顶。这件事在邻居中间传开后,都说黄克诚一家有点“傻”。唐棣华听到这些话只是笑笑,她并不觉得这样的傻不对。
其实组织上为了照顾黄克诚,很早就给他在西山准备了一套房子,但黄克诚始终不肯去住。直到后来身体状况太差,才答应搬进去,但随着病情的发展,黄克诚最后的日子就住在301医院,自此很少出来。
1985年,黄克诚和唐棣华商量,准备给中央打报告申请辞职,唐棣华对此完全赞成。当她自身的问题平反时,组织上问她有什么要求,唐棣华只回答了两个字:“没有。”
曾经黄克诚的秘书和黄克诚探讨人生时,为黄克诚过去受到冲击感到深深的不平。黄克诚告诉秘书:
“我是个老党员了,个人在党内受点委屈实在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事,比起事业,这些微不足道。在党的历史上,有多少无辜的同志含冤死去,他们连全国胜利的那一天都没看到,一起参军的同乡,就剩下我一个了。我能活在世上,比起那些早死的同志,实属万幸!还有什么委屈和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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