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7月,史诗级电影《大决战》系列在全国公映。这部电影以镜头铺陈历史画卷,将人民解放战争历史以全景式展现于银幕的电影,在当时引起了巨大轰动。电影在香港上映期间,摄制组搞了一个观众见面会。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香港观众对于林彪扮演者马绍信的欢迎程度居然超过了毛主席的扮演者古月。在当时,很多观众都争抢着要跟马绍信合影。古月在一旁幽默的说:“林彪同志,现在你比我吃香喽”。
事实上,这是林彪的荧幕形象第一次出现在大银幕上。那么,电影在拍摄阶段林彪这一角色有哪些幕后故事?今天白羽就跟大家一起回忆一下。
一、
众所周知,三大战役北起松辽平原,南到江淮之滨,从1948年9月到1949年1月历时142个昼夜,国共双方共投入300多万军队,是一场决定中国前途,民族命运的战争。这部电影该以什么样的创作视角,就成了整部影片成败的关键。
早在剧本创作阶段,中央领导同志就已经对如何拍摄这部电影进行了反复研究。作为辽沈战役和平津战役的主要指挥员之一,林彪在电影中的占有相当重的分量。
由于受到红色浪潮影响,当时就有人担心林彪这个人物会带来麻烦,建议直接不写林彪。有人提出,对于林彪可以一闪而过,给一两个侧身镜头即可。甚至还有人出主意,如果写林彪的话,直接往反面人物上靠拢。
一时间,对于林彪的荧屏形象有了重大分歧和顾虑,始终无法形成统一的意见,导致整个剧本创作和拍摄过程中遇到与林彪有关的情节都停滞不前。
写不写?拍不拍?谁都不敢下定论,以至于国军那边全都完成了,我军这边还严重滞后。据总导演李俊回忆,当时有人戏称“敌人都比自己人写的好。”
时任中央军委副主席的杨尚昆和总政治部主任白冰对《大决战》的剧本非常重视,曾多次召开研讨会就剧本问题进行研究讨论。当得知林彪这一角色出现重大分歧后,杨尚昆表态:《大决战》拿出来之后就一定能站住脚,剧本不好不拍,要改就改剧本,不能在将来拍成的影片上改”。这段话出自八一电影制片厂厂长箫穆的回忆录,具有极高的参考价值。
二、
就身份来说,杨尚昆是林彪的老战友。就亲身经历而言,杨尚昆在三大战役期间曾经担任过中共中央副秘书长、中央办公厅主任、中央警卫司令等职,协助周恩来处理党中央和中央军委日常工作。可以说,他对三大战役的整个过程和具体细节都非常清楚。
因此,杨尚昆结合自己的经历和记忆,为摄制组介绍了许多鲜为人知的重要史实资料,丰富了电影的真实性和生动性。随后,杨尚昆做出重要指示:如果不写林彪,那么当年东北的仗是谁打的?写林彪一定要实事求是,不能因为他后来不好,就把这个人写成从头到尾都坏。
如此一来,就等于给林彪的银幕影像“松绑”。创作组和拍摄人员立马松了一口气,大家终于可以翻开手脚,实事求是地再现许多与林彪有关的情景和细节了。
可以说,没有杨尚昆对于该片的大力支持,《大决战》也就无法呈现出活生生的林彪形象,这部电影的真实性与艺术性大打折扣,也就无法称之为“史诗级电影”。
为了选好林彪的特型演员,剧组在全国范围内对30多位“林彪”进行比较和筛选,最终确定由黑龙江省演员马绍信出演,演员郑邦玉为其配音。
为了把林彪这个历史人物演的形神兼备,马绍信除了苦读剧本之外,还做了大量的案头笔记。在剧组的安排下,他采访了当年四野的高级将领罗荣桓和刘亚楼的夫人,采访了林彪的秘书夏桐,以及林彪的女儿林豆豆。
真实的林彪性格内向,平时很少说话,不喜欢做手势,也没有标志性动作,喜怒不行于色,唯一的爱好就是看地图和吃黄豆。在电影的33分50秒处,甚至出现了林彪自己熬中药的镜头,这同样是根据林彪的生活习惯加进去的。
有意思的是,剧中的几大人物都有自己的“专属道具”。毛主席烟不离手,林彪爱吃黄豆,蒋介石喝水只用细长的白色水杯。
据马绍信说:真时不演林彪不知道,不查资料不知道啊。正因如此,银幕上的林彪被他刻画的入木三分,充分展示了他在表演上的巨大潜力。
由于该影片的风格是“纪实历史故事片”,又是表现重大历史题材,这就要求电影的重要情节必须做到“查史有据”。这场戏既交待了林彪与中央军委在具体行动方案上的分歧,同时又刻画出了林彪的性格轮廓。
三、
在电影《大决战辽沈战役》的开篇,毛主席和蒋介石都从战略高度看到了锦州战略地位的重要性。无论是林彪,还是卫立煌双方的战役指挥员都对各自的统帅提出了异议。
东北野战军指挥部,当几位领导人还在根据均为指示,研究下一步行动方案时,林彪背对镜头,沉默不语,长时间凝视着墙上的东北敌我态势图,然后起身走到桌边,边看电报边吃黄豆,仍然是一言不发。
毛主席对于东北野战军南下北宁线,封住东北大门的战略部署,没有被林彪所接受,中央军委只得同意“先打长春”的计划。敌方统帅还在犹豫不决,林彪却已经下定决心,于是就出现了:“刘亚楼,你记一下”的经典名场面。
后来,林彪终于率部南下北宁线,途中遇到敌人增兵的消息,他又出现了三个小时的犹豫。在速战速决攻占锦州,之后又解放了长春和沈阳,林彪又能抓住战机,放弃原定作战方案,命令部队挥师东进,最终分割围歼了廖耀湘兵团的十多万精锐部队。
电影《大决战》对战场场面的描述绝对不是后来“一面倒”的“摧枯拉朽”。它既又再现我军广大指战员英勇善战,官兵一致,军民一致的生动细节和感人场面,又有描写我军为夺取胜利付出的代价。
塔山攻防战的九次易手,锦州攻城战的严重受阻,后返补给线枢纽彰武被敌军占领,牛郎山阵地的丢失,都是战场危机时刻的描写。拍摄攻打锦州一场戏时,炮弹一出,黄土簌簌落下,几乎掩埋了人和炮身。当时还没有数字技术,成千上万的大场面全靠摄像机实拍,营造出血战、恶战、大战、决战的气氛。
1991年6月29日,影片《大决战》第一部在人民大会堂举行了隆重的首映式。时任国家主席、中央军委第一副主席杨尚昆等领导同志出席了首映式,并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1991年7月1日《辽沈战役》在全国公映,获得了巨大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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