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河北省沧州市发生了一场震惊全国的杀妻煮妻案,52岁的副局将53岁的妻子害死于家中,将其肢解煮熟抛尸,令人毛骨悚然。
这场悲剧根源于人心中的恶魔。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潜藏着一些黑暗的东西,若不加以控制,这些东西将会使人变得阴暗残酷,陷入步步逼近的深渊。
人性究竟可以黑暗到何种地步呢?
一、
事情发生在2002年的河北沧州,在那个年代,大多都还住着砖瓦小平房,一家一户的小院儿里种满了果树和蔬菜。正逢春节,家家户户都贴上了红对联、挂上了红灯笼。大人小孩骑着自行车,叮铃铃地穿过大街小巷。
2002年3月5日这天,在《沧州日报》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刊着这么一则寻人启事:
“王淑梅,女,53岁,身高1.59米,圆脸,短头发,因和家人闹矛盾,在正月十四(2月25号)清晨从沧州市走失。走时穿着紫色棉衣,黑色格子裤,黑皮鞋。要是看见或知道任何情况者请与某某联系,必有重谢。”
这个发寻人启事的,是王淑梅的丈夫,叫杨秀庭,住在沧州市南新村。王淑梅今年53了,杨秀庭52,俩人都退休在家。
杨秀庭以前是沧州市郊区外贸局的副局,王淑梅则是在沧州市的一家大国企里做质检科科长,都稳稳当当捧着铁饭碗。按理说该是退休享福的时候了吧,结果这王淑梅丢了!
2月25日这天,杨秀庭急急忙忙跑到岳父家,"梆梆梆"一敲门就问:
“淑梅嘞?哎哟,早上我跟她吵了几句嘴,不懂为啥她一下就翻了脸,一溜烟儿地就跑了。我也没太当事儿,可在家等啊等啊,一直也没见到她个人影儿。可把我急死了,她在家吧?是不是回来了?”
娘家人一听,心里都一咯噔,大过年的,人不见了,还不快去找!家里亲戚能动的都散出去到处找,愣是没找到人。
杨秀庭急得眼泪像碎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一边哭一边扯自己头发,说:“都怪我,我要是少说两句,就不会出事了!”
看他这模样,娘家人有火也不好撒。
眼看第二天就是元宵节了,儿子打来了电话,要接妈妈到自己家里过元宵节。
瞒不下去了,杨秀庭这才跟儿子说,你妈妈拿了2000块钱,离家出走啦,我们正找着呢!
为了找妻子,杨秀庭可以说是跑断了腿,亲自跑到报社刊登了寻人启事,还在电台做了寻人广告。
每天早出晚归、顶风冒雪,天天骑着自行车在大街小巷里四处打听,贴满了各种寻人启事,还给辖区派出所报案,但过了10多天,还是找不见人影。
杨秀庭又掏出几千块钱给小舅子王涛,拜托他领着亲友们找媳妇去。那时候的几千块钱,可谓大出血了。杨秀庭还根据报纸上的“线索”,专门买火车票去了一趟东北找人。
3月27号,小舅子王涛上杨秀庭家里,想着来安慰一番,别让姐夫憋在心里太难受。
杨秀庭看到王涛,哭得满面泪水:“弟啊,你姐现在都没半点消息嘞,派出所也说不好找了,恐怕找不回来啦!“
王涛心里针扎一样疼,也想跟着哭一场,他强忍着赶紧走进卫生间,想用冷水洗把脸。突然手里的香皂一滑,他连忙低头去捡。
就在他俯身蹲下去的那一瞬间,瞥见一个白色的搪瓷脸盆——底部边缘竟然有三四粒米粒般的暗红色斑点!
王涛心头一惊,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或者是水滴溅上去的脏东西啥的。再抬眼四处一瞅,角落里有个细长的暖气片,后边的暗红色斑点更明显!
王涛吓得脸色都变了——那个“东西”该不会真的是血迹!
王涛想到姐姐原本这对斗鸡眼似的夫妻,想到杨秀庭在姐姐失踪前后的作态,动不动就哭诉忏悔,几千块钱也说掏就掏,一下子手脚冰凉。
王涛强装镇定地走出去,和杨秀庭敷衍了几句:“姐夫,你别太伤心了,实在找不着也没办法。”
王涛说完匆匆离开,出门就直奔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警三中队去了。
没想到杨秀庭第二天又说去广州找媳妇去了,过了4天才回来。
3月29日,王涛带着警察上门侦查,结果不看不要紧,一看不得了。
卫生间门框、水池下面、还有暖气片和客厅的椅子腿上都有暗红的血渍。餐厅西北角更是离谱,不仅有血痕,还有铲刀的刮痕。经过检测,这都是人血啊!
4月1号,警察把杨秀庭抓到了刑警队喝茶。4月7号上午,警察在大运河中打捞出一了颗人头。经鉴定,这是属于王淑梅的。
杨秀庭一看铁证如山,也就招供了自己杀妻的罪行。
“……就用菜刀这么几下,就死了。肉我就切成一块块地煮熟,然后弄碎冲走。头,还有一些骨头不好切,煮熟了也不好切,就分几次扔进废水河里了。”
杨秀庭杀妻抛尸,手法让人不寒而栗。那么究竟是什么,让他这么狠毒把自己媳妇给杀了呢?
二、
1976年,杨秀庭还在陕西宝鸡当兵。按当年的习俗,家里的小伙子到了18、19岁就该相看媳妇了,这时候的杨秀庭都26岁了,在老家这可算得上是老大难了。
杨秀庭虽是个部队干部,又长得帅气,但是家底薄得蚊子叮,文凭嘛也一般般,以前倒是谈过几个女朋友,可惜都完蛋。
杨秀庭回沧州探亲时,经人介绍认识了王淑梅。刚开始杨秀庭心里还不太欢喜,这王淑梅长得不高,模样也一般,年龄还大,比杨秀庭还大一岁呢。
但是王淑梅是中专文凭,工作也体面啊,高学历正式工作,在那时已经很不错了。
王淑梅也一琢磨,那就成吧,一来她年纪大了,二来杨秀庭长得好,还是个部队干部呢。
俩人也算一拍即合,没多久就结了婚。可军婚不易,俩人一个在陕西,一个在沧州,一年都不一定能见得上一面,就这样凑合着过了几年。
1982年,杨秀庭转业了,分配到了沧州市外贸局工作。原以为夫妻俩能过个安稳日子了,但不在一块儿嫌没事儿做,真过到了一起却一天到晚的吵架。
王淑梅成天地吵吵:“杨秀庭,你们一家子穷得鼻子上都挂油瓶,这都分家了,你啥也没捞着就算了,还得往回倒贴,你自己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还瞎操心!”
原来,杨秀庭家在农村,本来就穷,分家也没分到什么家产,小家的日子过得紧巴巴。可除了他自己,家里兄弟姐妹能出息的不多。面对父母家里铺头盖脸的破败景象,他是但凡手里有点钱就往二老家里拿。
王淑梅心里不痛快,杨秀庭也心烦不已,但他孝顺啊,只得躲起来偷偷拿钱,没想到很快就被眼尖的王淑梅给瞧出来了。
王淑梅嘴巴一撇就开始嚷:
“杨秀庭,这个家现在每天是吃饱了上顿等下顿,你还往外送钱,我真是倒了大霉嫁给你!”
“我要是跟我以前那个对象就好了,人家可比你强多了,能力强,工作体面,职务也不错。真不知道我当初咋就瞎眼看上你了!”
男人呐,最听不得这个,你说啥都行,但说自己比不上之前的对象,这日子还能过吗?
杨秀庭本就是个硬脾气,听了这话火冒三丈,你这不是找茬吗?你嫌我们家没钱?你嫌我不行?
“你要是不乐意跟我过了,咱们就离婚!”
原本儿子杨威才刚上小学,正是需要父母关爱的时候,俩人也顾不上了,闹到了法院要离婚。
但那时候的法院,都是劝和不劝离啊,一番调解后没离成,俩人也就回家去了。
这事儿虽然过去了,但杨秀庭心里有了疙瘩,他拿这事反反复复地掂量琢磨,看王淑梅哪哪都不顺眼。
不久后,杨秀庭当上了沧州市外贸局的副局,身边的人也越发捧着他,认识的朋友也多了起来,眼界越发开阔。
当了领导,杨秀庭认为自己有底气了,终于不用再忍气吞声,翻身农奴把歌唱,就又提出了离婚。
但这回,王淑梅死活不肯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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