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大家阅读第12篇参战老兵的真实故事
我是四川达州人,
我叫李全声,
我的原部队是50军150师448团,
我是特务连工兵班战士,
我参加了1979年边境对越自卫还击战,
每当回想起44年前的那一次死里逃生的突围经历,至今历历在目,终身难忘。
下面,我给大家简单回忆一下我们在撤退中突遭越军伏击,我们共计16名战友身陷越军包围、炮火覆盖,在没有任何后援的情况下,终于回到祖国暖和怀抱的。
撤退过程中遭遇越军伏击,凭借夜色继续回撤
1979年3月12日上午
,我们448团接到了回撤祖国的指示,团指指示我们从小路往祖国云南方向撤回,我们属于第一梯队,以2营为主,而我又是工兵,在回撤路线中,在指挥所前方,
我们以两个工兵班、两个侦察班,以及通信兵组成了带路先锋队。
我清楚记得,
1979年3月12日
上午九点多钟时,我们按照原计划从小路往祖国的方向撤军。
通过一段时间的行军,我们走到了一片开阔地,我当时目测,开阔地不算宽,大概也就是二百多米宽度,但是开阔地中间是越南老百姓的水稻田,旁边就是越南的农村,一间间农房清楚可见。
如此情景,给我的感觉就是轻松,舒适。可是,我们遭遇到了越军的突然伏击,枪炮声一响,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卧倒,我直接趴进了水田里,只是略微露出了脑壳用于观察四周情况。
是的,我们被越军伏击后,我看见战友们伤亡一片,损失较为惨重。我现在想,我们也就行军了不到一小时,没想到走进了越军的伏击圈。
随后,我通过观察,发觉在我的左侧山头中仍旧有部分越军,好就好在,他们距离我们所在的开阔地大约有七八百米远,他们没有敢冒然上前。我现在想,如果当时他们冲下山来,我们的损失肯定会继续扩大。
我们已经得知被越军包围,自然不敢轻举妄动,而我继续趴在水田里。由于我们是开路先锋,我们在部队的最前方,而越军伏击我们使用的战术是从中间拦腰截断,这样做有可能就是为了节省弹药,所以我们趴在前方的战友没有一个受伤的。
就这样,我们从上午一直趴到太阳下山,随后我就听见有战友议论,怎样组织有效的回击?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反击越军,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放弃了反击的想法,继续在水田里趴着。
眼看着太阳快落山了,我看见有些着急的战友准备起身往右侧山头跑,因为右侧山头没有枪声。但是战友们刚刚爬起来跑没多久,越军的子弹就追着他们屁股撵。
当时我看见此情景,实话实说,我不敢跑,我只能挑选继续趴在水田里,因为当时我想着,一定要等到天全部黑下来,在视线受阻的情况下,我们才有可能一个一个的脱身。
当晚大约八九点钟时,天黑了,也就意味着我们临时安全了,我们有些战友集合在一起,我们的通信兵联系上了上级,在此过程中,咨询]关于回撤祖国的路线问题,上级在电台中明确回复,
我们必须按照原路线计划撤军。也就是说,我们必须要沿着小路继续往前走。
随后,我们借着夜色的保护继续从小路往祖国的方向撤回,而我们作为带路先锋队仍旧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回撤中再遭包围,战友越走越少,失去作战的能力后,挑选卸掉重装,轻装继续回撤
1979年3月12日晚
,我们通过几乎一整夜的行军,走进了一座不算太大的山里。
1979年3月13日早晨
,战友通过望远镜观察,发觉我们的周围到处都是越军和民兵的身影。
是的,我们发觉我们又被越军包围了。
所以我们白天只能守山头,等到天黑以后继续突围,因为我们为了尽快的撤回祖国,为了幸免与越军发生冲突,不得不采取白天守,晚上走的方式突围,夜色下的山路虽然很难走,我们虽然走的很慢,也走的很辛苦,但是至少是有一定安全保证的。
1979年3月13日夜
,那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我们继续往外突围,在此过程中,我们的部分战友可能是太累了,尤其是在我们通过多岔路口时,为了辨别方向,必须要停下来临时休整,辨别正确方向后才能继续突围,可是就在这一瞬间,我们有部分战友可能是太累了,所以他们会在瞬间进入梦乡,所以说,当我们发觉时,他们已经掉队了。也就是说,我们通过一天一夜的夜行,
我们队伍人数是越来越少。我现在想,那些掉队的战友,只有两个结果,一是牺牲,而是被俘虏。
1979年3月14日
,我们接到师部通知,意思是说,剩下没有突围的几百人,以二营为主,逐个往外突围,能出来一个就是一个。当我听到这句话时,我作为一名新兵,早就六神无主了。也就是说,在当时情况下,我们没有后援了,而我们当时的情况就是已经失去了反击作战能力。
当时,从我们被伏击的那一刻起,我已经没喝水了,我仅仅剩下了一块拳头大小,不足100克的压缩饼干。没错,我们的后勤供给也中断了。
随后,又指示我们甩掉所有的重装备,挑选轻装突围。
3月14日中午
,我们甩掉了所有的重装备。我现在想,我们的重装备应该全部装配到越军了。
而当时我的想法就,尽量跟着人少的一路走,行动不但方便,相对隐藏也比较快速。
我们16名战友继续突围,张孟福老班长救了我们一命
在当时情况下,分批次突围,各自组合突围是最佳挑选,我们共计18名战友组成了一队,其中,我们16名战友是一个连队的,剩下的一名是一机连的张连长,还有一名是机枪手。
1979年3月14日晚
,我们借着夜色的保护爬上了山头,有两位战友领先爬上了山头,我们是随后爬上山头的,爬上山头后,我们发觉那两名战友不见踪影了,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所以当时就剩下了我们16人在一起继续往祖国的方向突围。
我们16名战友在一起又整整走了一夜,我们一直走到
3月15日早上
,天亮后我们又挑选走出了山林,但是我们看见了越南的村庄和老百姓。当时我们分析,我们的行踪是不是被越军发觉了?紧张之余,我们又重新回到了山里,我们走进山里之后,挑选了一个山头,我们16人将山头围成了一圈,直径距离大约是10米。
好就好在,我们守的那一处山头的地理优势非常明显,四周围石头特别多,旁边的大树也特别多,所以我们挑选隐藏在了石头缝中。
由于当时是白天,我们仍旧想挑选白天守,晚上走。但是那一次,我发觉他们因为这件事情而起了争吵,有的战友说必须马上下山,而有的战友却反对,还是认为夜间下山继续突围比较安全。
而我却不一样,我当时只是一名新兵,肯定要随大流,总之,老班长们怎样安排,我就怎样服从。
我清楚记得,当时有一位叫张孟福的老班长就是不情愿白天走,而当时也有排长和连长,他们的意见恰恰与老班长张孟福相反。还有一位叫刘光华的战友,他可能是心里着急,准备撒腿就跑。他的意思是,
几天几夜没喝水了,更没有睡过觉,现在水已经喝饱了,即使现在死也无所谓了。
在那种情况下,虽然大部分战友都认为现在是白天必须要走,但是,我们的老班长张孟福坚决说不能走,就这样,关于走与不走,因为老班长张孟福的反对意见而僵持住了。
最终,我们还是为了那一句“不能丢下任何一名战友”,挑选了白天不走。
所以,当时我们16个人只能挑选继续坚守山头,继续围成一个圈圈,继续隐藏在各自的石头缝中。
时间大约过去一个小时了,我们发觉我们的包围圈中钻进来一名越军。不巧的是,那名越军是从我们侦察兵战友旁边钻进来的,
我们的侦察兵战友身材高大,也很高大,他从背后捂住了越军的口鼻,紧接着掏出匕首,连续捅了那名越军12刀,我们在现场听的清清楚楚,匕首捅一声就响一声,12声后,那名越军没有了气息,战友才松了手。
大约又是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我们的包围圈里又钻进了一名越军,
但是这一名越军很明显较之前那一名越军狡猾多了,他进来之前,先扔出来一颗手榴弹,手榴弹响了之后,我们的卢昌光战友被炸伤,所以当时没有来得及开枪,那第二名钻进我们包围圈的越军侥幸逃脱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们16人坚守的阵地忽然遭到了越军的炮弹的精准突击,因为每一发炮弹都落在我们的头顶上方,但是由于我们挑选的石头缝隐藏性较好,再加上周边还有大树作为保护,炮弹落下来时,基本上都被大树拦截,炮弹爆炸后,只是有大量的树叶往下落而已。而我们由于是隐藏在石头缝中,越军的炮袭结束之后,
我们16名战友没有一个负伤的,全部都安稳无恙。
我现在想,如果当时没有石头山,没有石头缝供我们当掩体,我们恐怕早就牺牲了。
更为重要的是,如果当时我们没有听取老班长张孟福的建议,非得要白天挑选突围,我们的行踪恐怕早就被越军或者是他们的民兵发觉了。所以说,老班长张孟福的英明决定救了我们15人一条命。
我大声呼叫的行为,救了我自己一命
1979年3月15日白天
,我们躲过了炮袭,我们仍旧挑选坚守阵地,但是,我看着连长和老班长们手里拿着地图,商量着下一步突围路线。
3月15日白天
,由于我从3月12日突围那一天起,已经有几天没有睡过觉了,而且水也喝的少,真的非常的口渴,我的口鼻已经干裂了,口中伴有甘苦味,而且也不想说话了。
其实,我们16人都没有水喝,更没有睡过觉,我记得,我的刘光华战友,他渴得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就去喝战友们的尿液,但是,刘光华战友认为他们的尿液不是苦的,就是咸的,所以他觉得不好喝,他只能喝自己的尿液解渴。
而我又不一样了,我已经几天没喝水了,尿不出来,只能忍着又守了一个白天。
说心里话,
1979年3月15日晚
,是
我最难忘的日子,更是刻骨铭心的日子,
因为我已经几天几夜没有睡过觉了,那晚,我疲乏到了极点,我睡着了。我现在想,我们当时是每个人守着一个位置,出发时可能是叫我了,但是我没有听到,而他们又以为我跟上了,所以他们继续突围,而我则继续睡觉。
后来,我醒了,我醒来后发觉除了树叶哗哗声响外,周围没有一点动静,我当时想,他们是不是都走了,我可不能掉队,于是我先小声的喊了两声,但是没有人应答。这时,我有点着急了,
我就大喊了一声我的战友刘光华,终于有回应了,他们听见了我的声音。
我一路小跑追上他们后我才知道,他们出发后通过点名,发觉还差一个人,所以他们没敢走远,而是在不远处等着我。而我仅仅只是睡了几分钟而已,他们也就刚刚出发几分钟。
我现在想,我是捡了一条命,如果当时我晚醒几分钟,我可能就掉队了,我想,如果当时掉队,我肯定不是死,就是被俘虏。
我们16名战友最终全部平安回到祖国的怀抱
1979年3月15日晚
,我们走了很多路,我们走下坝后,看见了一处村庄,我们听见了狗叫声,我们又通过地图指示寻找一座吊桥,一段时间后,吊桥终于找到了,虽然山坡上有枪声,但是我们还是成功的走过了吊桥。
1979年3月16日早晨
,我们过吊桥后,我们开始沿着公路走,
一段时间后,我们遇到了我们41军布置的埋伏哨,哨兵突然跳出来要求我们回口令,在那一瞬间,我们双方是子弹上膛,保险也开了。而我们当时心想,我们肯定遇到我们战友的埋伏哨了,因为他们说的是中国话,在那一刻,我们知道我们已经到家了,我们终于看见自己祖国的战友了,我们急忙解释道:“我们是150师448团的”,后来,41军用车把我们送到了448团,而我们与我们448团的一营和三营的战友成功汇合。
就这样,我们从1979年3月12日被伏击后开始突围,一直到1979年3月16日,历经多次包围,终于突围成功,回到了祖国的怀抱。
后来,有一位战友用照相机帮我们16名成功突围回国的战友合了一张影,这张照片,我至今都收藏着。
说实话,我当时只是一名新兵,每当回想起当年的突围之路真是心有余悸。我特别感谢在突围之路上照顾我的战友,我的张运杰连长,我的周世林侦察排长,我的张孟福老班长,我的战友刘光华……
【口述:老兵】
结束语
老兵深动描述了惊心动魄、险象环生的突围过程,“十六勇士”突围的经历扣人心弦,令人佩服。
我们的英雄,我们的“十六勇士”,向你们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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