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甜甜蜜蜜小心肝,我来了!”
南遥穿着一身囚服,推开门闯入酒店包间,朝着坐在床上的男人扑去。
男人下半身只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肌肉线条十分流畅,半干未干的头发,几缕发丝垂在额前。
“滚!”一个字,从男人嘴里吐出,火热中透着凛冽的冰寒。
此刻的他双目有些发红,额头青筋暴起,像是在强忍些什么。
南遥已经完全没了理智,说完,二话不说,像兔子一样,迅速将男人扑倒到床上,跟个八爪鱼似的,缠在对方身上,毫无章法的啃咬。
本来男人是要把她给扔下去的,但在感觉到身上的女孩过热温度后,停下了动作,反而用着疑惑审视的目光看着对方。
这女孩怎么穿着囚服?还用了药?
奇怪?他弟临走之前,不是说给他找了个特殊训练过,技术很好的吗?希望能让他铁树开花,从此能对女人有兴趣。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顾北辰瞳孔陡然间放大,一把扣住南遥胡乱动作的手。
“你干什么?!”
“你那么凶干什么?”南遥带着热气的语气里,透着满满的委屈。
娇滴滴的声音听得男人不自觉松开了手,谁知南遥趁这个空档,“张牙舞爪”胡乱扑上。
男人一个翻身,将南遥反压在身下。
“你确定?要继续下去?”
南遥娥眉颦起,“啰啰嗦嗦的,你还能不能行了?不行就走!”
这话触及到了男人的尊严。
“好,既然如此,我可不允许你后悔。”
一夜过去。
南遥醒来时,浑身犹如被大卡车碾压一般,酸软得厉害。
身体上传来的真实感受,让她心里泛起几分甜蜜。
南遥想着以后跟顾明觉的甜蜜生活,嘴角弧度不停地上扬,小手也跟着搭在身侧躺着的男人身上。
随后她使坏一般的,顺着那肌理分明的线条往下移,那良好的触感,令她爱不释手。
这感觉,简直太让人上瘾了。
“摸够了吗?”
男人上扬的尾音带着几分沙哑,听上去格外撩人。
但这声音,却让南遥红润的脸颊,在倏然间血色尽褪。
这暗哑的低炮音,根本就不是顾明觉的声音!
意识到这个情况,南遥陡然抬头望去。
只见眼前的男人剑眉星目,棱角分明的五官,完美得就像是艺术品。
那眉眼间微微透着的凌厉,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看着眼前的陌生男人,南遥小脸布满了惊恐,快速裹着被子下床,冲着男人大声质问道:“你……你是谁?!”
“明明昨晚是你主动爬上我的床的?还问我是谁?”顾北霆直起身体,轻挑的长眉带着十足的野性。
昨天的画面出现在脑海里,南遥痛苦的甩甩头。
明明是明觉约她到这来的,怎么成了她爬上他的床了?
不过,昨天晚上,她的情况……很不对劲……现在想来,很有可能被人下了药。
下药!
是谁?!
不等南遥弄清楚,男人那低磁暗哑的声音便在她耳畔边响起。
“怎么?忘记了?要不要我替你回忆回忆?”顾北霆裹着浴巾,慢悠悠朝着南遥靠近。
看着逐渐逼近的男人,南遥失声尖叫。
“别……别过来!”
她入狱三年回来,本以为跟未婚夫修成正果,谁曾想,她竟跟一个陌生男人睡了?
这样的事实,让她没办法接受!
死都不能接受!
“啊——”
南遥崩溃的发出一声尖叫,随后捂住脑袋,一把捞过沙发上散落的衣物,跌跌撞撞跑出了酒店。
顾北霆看着女人犹如小兔子般溜得飞快的身影,黢黑的眸底划过一丝趣味。
这小女人……有点意思。
看了片刻,顾北霆很快收回思绪,站起身去浴室里洗澡,路过镜子的时候,他突然看到大腿间,那抹醒目的血迹。
这女人……第一次?
这跟他弟昨晚告诉他的,根本就不一样。
他快速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我要知道昨晚进我房间,那个女人的所有信息。”
挂断电话后,他脑海里浮现出女人那张清丽绝美的小脸,唇角勾出几分势在必得的笑容。
呵——
吃干抹净就想跑?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上了他的床,这辈子就只能是他的!
南遥从酒店里跑出来,随便找了个洗手间把衣服套上,然后拿着手机蹲在路边,找到顾明觉的电话,拨通。
可是她连续打了好几遍,都没有人接。
南遥无奈收好手机,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打车回了家。
当她上楼,路过秦雨禾房间门口时,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几声异响。
这声音,有点类似于男女之间纠缠的声音。
南遥蹙了蹙娥眉,心想秦雨禾胆子真大,竟敢带人回来乱搞?
南遥原本不想理会,直到她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雨禾,关于我们婚礼的事,我已经跟我爸妈商量好了,过几天,就带你去挑婚纱和戒指。”
“可是……现在遥遥出狱了,我们结婚,遥遥怎么办?”
“你别在我面前提她,一提她我就来气!我知道她今天出狱,好心去接她,你猜怎么着?她刚一出来,转眼就跟牛郎去了酒店!”
结婚?
牛郎?
这两个词,让南遥如遭雷击。
她紧攥着拳头,僵直的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眼前那扇半开未开的房间门。
事实分明是她刚从监狱里出来,顾明觉就派人接她,说会给她一个巨大的惊喜,她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便去了酒店。
可是现在,顾明觉为什么会说?她去找了牛郎?
还有,顾明觉为什么会跟秦雨禾结婚?而且里面的人不用看也知道,正在干着见不得光的事。
她以为,这些事情,已经让她足够难以接受。
没想到,后面还有让她更加震惊的事情。
“啊……明觉……三年前谢谢你替我揽下醉驾的罪名,不……不然现在进监狱的人就是我了。”
“雨禾,你是我最爱的人,我怎么舍得让你去坐牢?至于南遥,本来就劣迹斑斑,就算让她多坐几年牢都没有关系。”
南遥听到这里,如遭雷劈,眼睛瞬间通红,泪眼汪汪。
“咔嚓嚓——”拳头紧攥,攥到指甲嵌入到手心里。
深深陷入。
十几秒后,南遥忍到极致,直接推门进去,快步冲过去,准确无误的抓住秦雨禾,把她往床下扯。
“秦雨禾,你犯下的罪凭什么要我替你?赶紧跟我到警局去,把事情给说清楚。”
“啊啊啊——明觉,明觉,我好疼,救救我救救我。”秦雨禾衣不蔽体,泪眼朦胧的看向顾明觉。
“雨禾!”
顾明觉满脸心疼的冲过去,怒视着南遥,眼底布满了厌恶和嫌弃。
“南遥,你疯了?赶紧松开雨禾!”
南遥的心脏被顾明觉厌恶的眼神狠狠刺痛了。
她紧咬着嘴唇,抑制住胸腔内不停上涌的情绪问道:
“所以,醉驾的人不是你?你故意骗我,利用我的感情,让我给秦雨禾顶罪对不对?”
听到“利用感情”四个字,顾明觉眼底闪过一丝不自在。
但想到南遥不堪的过往,他那丝不自在瞬间就变得理直气壮。
“是又怎么样?当初可是你自愿的,现在又来说这些?你觉得有意思吗?”
“你——”
南遥还想说什么,被她抓住的秦雨禾突然站起,狠狠撞了她一下。
猝不及防之下,南遥被撞的连连后退。
这还不算完,顾明觉怕她再次伤害秦雨禾,于是冲上来狠狠推了她一把。
“砰——”的一声。
南遥原本就没有站稳,这一下导致身体直直撞到桌子上,桌子上的花瓶落下,悉数往她身上砸。
“嗯哼——”
她疼得闷哼了一声。
可此时此刻,她身体上的疼痛,却比不上心里的疼痛来的万分之一。
她万万没想到,她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待了三年,付出了三年的青春。
到头来,不过自我感动罢了!
“雨禾,怎么了?”
房间里的动静太大,引来了秦父秦承乾和秦母林凤霞。
林凤霞一进门,先是扫了四处一眼,然后跑到秦雨禾身边关切问道:
“雨禾,你没事吧?”
秦雨禾眼圈通红,故作坚强的摇了摇头。
“妈,我没事,你千万别怪遥遥,是她突然知道我和明觉要结婚的消息,一时间接受不了,才那么激动的对我动手的。”
南遥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一片悲凉。
他们是她的亲生父母啊!而秦雨禾跟他们则是半点血缘关系也没有。
这件事说起来狗血的跟个电视剧一样,二十多年前,她和秦雨禾在同一家医院出生,结果因为护士搞错了,把她和秦雨禾对调了。
直到几年前,两家的父母才知道真相。
她亲生父母没舍得秦雨禾,所以也没有提出换回来,而是把她从乡下接了过来。
林凤霞听到秦雨禾说的话,扭过头去看南遥,眉心不由得拧了起来。
“遥遥,虽说明觉之前是你的未婚夫,但现在明觉跟雨禾情投意合,你就成全他们吧。妈重新给你找了一门好亲事,胜天地产的王总,之前你见过的,他很喜欢你,等你嫁过去,肯定会好好疼你的。”
王总?
南遥勾了勾嘴角,眼底划过一丝讥讽。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那个王总今年将近五十,大腹便便,头发也秃得像地中海不说,还有家暴的前科。”
说着,她布满红血丝的眸子直直望向林凤霞。
“妈,你这给我安排的,还真是一门好、亲、事啊!”
林凤霞莫名被她看得心里一阵发虚,偏过头没吭声。
这时,秦承乾走到南遥面前,冷着一张脸开口。
“你坐过三年牢,还臭名昭著,人家王总不嫌弃你,愿意要你就算好的了,你还敢嫌弃人家?”
南遥动了动嘴巴,本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她什么都没说,也觉得没必要再多说了。
她累了,也倦了。
南遥忍着疼痛,扶着柜子从地上站起起,她抬起眸子,扫了房间里的一众人一眼,出声时,声音平静到没有丝毫的起伏。
“我的婚事,由我自己做主,用不着你们操心!”
话落,她挺直脊背,一步步往前走,单薄的背影显得清冷又孤傲。
灯光迷离的酒吧内,南遥仰起头,一杯接着一杯的往嘴里灌酒。
酒精能够麻痹神经,多喝点酒,她的心里,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南遥喝完手里的酒,正伸出手想去拿另一杯。
谁知,她快要碰到酒杯时,一只骨节分明的的手伸到她眼前来,夺走了那杯酒。
南遥醉眼迷蒙的抬起头,看到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她结结巴巴吐出几个字。
“是……是你啊?”
男人喉结溢出几声轻笑,指尖勾住南遥的下巴,对上她那双漂亮的醉眼,“原来你还记得我?我还以为你吃干抹净以后,就不认人了呢?”
南遥拍开他的手,眼底浮现出几分自嘲。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对我负责?我爸妈可是说了,像我这样的人,没人会要的,你敢要?”
顾北霆站起身,倾身靠近,伸手撑在南遥身后的吧台上,把那抹娇小的身体困在怀中。
“他们说的就一定是真的?一定是对的?”
说着,他挑起南遥的一缕发丝缠绕在指尖,凑到她耳边不徐不慢的说道:
“只要你敢嫁,我就敢娶。”
南遥眯了眯眼睛,突然伸手攥住男人的领带,猛地往前一拉。
男人倏然靠近,两人呼吸近在咫尺。
“你认真的?”
“真得不能再真。”
男人那双黑眸里坠着星星点点,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
那一瞬间,南遥犹如受到蛊惑一般,从旋转椅上跳下来,拉住男人的手臂往外走。
“行,这可是你说的,我们现在立刻去领证,谁敢反悔,谁就是小狗!”
南遥站在结婚处拍照用的红色幕布前,整个人处于恍恍惚惚的状态。
虽然结婚是她提出来的。
但……这男人真的要跟她直接领证?不是开玩笑的?
正当南遥这么想的时候,前面举着相机的工作人员高声说道:
“你们小两口中间的距离太远了,靠近一点。”
南遥在迟疑了两秒后,僵直着身体,朝着男人身旁挪了一点。
“再靠近一点。”工作人员再次出声。
不等南遥做出配合的动作,腰间突然横上一只遒劲有力的手,不由分说的把她的身体给揽了过去。
腰侧碰腰侧,男人刚猛的荷尔蒙气息顷刻间密不透风的将她包裹住。
“咚咚咚——咚咚咚——”
密如战鼓的心跳声,不停的在南遥的耳畔边回荡着,听得她忍不住面红耳赤起来。
同时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了关于昨晚的画面。
男人的腰犹如永动机一般不知疲倦,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顾北霆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垂下眸子看向她。
“怎么了?”
两人视线对上,电光火石,火花四溅。
这距离,实在太近太近……
近到,南遥能够感受到男人裹挟着的温热的吐息,洒满了她的脸颊。
虽说昨晚,她跟男人有过亲密接触。
但那时候她被人下了药,思绪是混沌的。
而这一刻,感受着腰间禁锢着的手臂,她才能真正感受到,男人的力量感是有多么强悍!
“好了。”工作人员喊了声。
很快流程便结束。
半个小时后,南遥站在民政局门口,拿着红色的小本放在掌心间反复观看。
心里说不上来的古怪和难以置信……
她居然真的跟才见过两次面的男人结婚了!
“在想什么?后悔嫁给我了?”
顾北霆的话,打断了南遥的思绪。
南遥抬起头来,清透的眸子在那张过分优秀的俊脸上扫了一眼,发出心底深藏的疑惑。
“你……为什么要娶我?”
在南遥疑惑的目光中,顾北霆倏然靠近,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俯身,低头,高挺的鼻梁,快要抵到她的鼻子上。
“因为,你是我第一个女人。”
南遥惊愕的瞪大眼睛,眼底流露出几分不可置信。
他不是牛郎吗?
怎么可能?
由于南遥流露出来的情绪过于明显,顾云霆一眼便猜到她不相信,而后不以为意的勾着菲薄的唇,再次压低身体,倾身缓缓靠近她,黢黑如墨的眸子深深望进她的眼底。
“怎么?不信我?”
看着男人那张刀削斧凿的妖孽脸就这么怼过来,南遥不停的在心中感慨:
这男人无处散发的魅力,实在太要命了。
怪不得这男人能够去做牛郎,撩人的技术实在了得。
顾北霆见她还是不说话,深邃的眸子缓慢眨了眨。
“老婆,你要相信我,你真的是我第一个女人。”
老婆?!
亲密无间的称呼,让南遥倏然回神。
反应过来,她猛地将靠得极近的男人给推开,脸色涨得通红。
“你……你……你叫谁老婆呢?”
顾北霆看南遥害羞娇愤的小模样,眼底多了几分愉色,朝南遥晃了晃手中的小本本。
“我们可是有证的,难道我叫错了?”
南遥:“……”
好像事实的确是这样,她根本无力反驳。
沉默两秒后,南遥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思绪。
总是被这男人干扰,她都快把正事给忘记了。
想到这,南遥正了正色,从包里掏出一张A4纸。
“这个是婚后协议,你先看看,不合适的地方可以提出来。”
“婚后协议?”
顾北霆接过纸张,怀着疑惑和好奇,从上到下细看了起来。
“对了!”南遥后知后觉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那上面的协议,我……我得再加上一条。”
顾北霆抬眸,饶有兴趣的睨了她一眼。
“你说说看。”
南遥想到加上的那个协议,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让她跟才见过两面的男人,讨论这个话题,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可是,又不能不说。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南遥红着一张脸,忍着害羞开口。
“嗯——就是,以后在不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不能强行跟我发生关系。”
顾北霆见她吞吞吐吐半天,原来是在纠结这个,眼底趣味更加浓郁了几分。
这小女人……
昨天晚上还热情似火,虽然她是中药了,但他不管,吃了他的人,就要负责。
顾北霆故意逗南遥,语气中略带笑意的说道:
“可是,这不是正常履行夫妻义务?你要是去掉了,我们还算什么——”
夫妻二字还未出来,南遥就羞恼的打断了他的话。
“别说这些废话,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南遥这样子,在顾北霆看来就像被踩着尾巴炸毛的小猫,可爱极了。
顾北霆在南遥故作凶巴巴的目光中,不急不慢的点了点头。
“行,听你的。”
那语气,似乎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
察觉到这一点后,她拍了拍发烫的脸颊,把协议收好,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到顾北霆面前。
“以后我每个月会固定打五千块到这张卡里,你先将就着用吧,我现在处境不是很好,只能给你那么多,以后等我处境变好了,会多给你点。”
“你……给我钱?”顾北霆不知道,这小女人搞的又是什么操作。
想他堂堂顾氏财阀的掌权人,什么时候缺这五千块钱了?
南遥点了点头,咬着红唇,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
“嗯……毕竟……毕竟我们已经领证了,我……我不想你再去当牛郎,不然……我会觉得我头顶有……有点绿。”
她是真心接受不了自己的老公继续当牛郎。
嗯?他什么时候成牛郎了?
顾北霆看着南遥小心翼翼斟酌着措辞的模样,不免有些好笑。
“好,你说不干就不干,我都听你的。”
说完,顾北霆也没有拒绝,从小女人手中接过银行卡。
虽然他不知道,这小女人究竟为什么会对他产生那么大的误会。
但这样……似乎很有意思……
南遥还以为顾北霆会嫌钱少不答应。
因为像他这样高颜值的帅哥,肯定不缺包养他的富婆,也不会只给他五千块。
讲真,就单凭他那张脸,就值一个亿。
还有体力和技术,得再加一个亿!
男人给出的回应,总算了却了南遥一桩心事。
她重重舒了一口气,刚想拉开车门进去。
不知想到什么,又回过头来,看向那哪怕穿着简单黑T都堪比男模的男人。
“你家在哪?我送你。”
男人低沉又性感的声音,缓缓吐出四个字。
“帝景豪庭。”
“哈?”南遥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不然怎么听到,她那个捡来的牛郎老公,居然住在具有顶级富豪之称聚集地的地方——帝景豪庭?!
她不会是听错了吧?还是说,其实男人的身份并没有那么简单?
不等南遥在心里嘀咕完,顾北霆解释的话语便在她耳边响起。
“这是我同学帮忙找的房子,那户人家,只是单纯想找人替他们看家,不是对外出租的。”
要知道他现在得配合这小女人演戏。
牛郎可不能住在帝景豪庭那么“高档”的地方。
南遥觉得,这个解释非常符合条理,了然的点了点头,同时发出羡慕的声音。
“哎,你可摊上好运气了,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住进那么豪华的别墅里,真羡慕你啊!”
顾北霆嘴角微勾,“要不你搬进去跟我一块住?”
南遥摇了摇头,果断拒绝,并用叮嘱的口吻提醒顾北霆。
“不不不,就算那别墅再大再豪华,也是人家的。虽然人家让你进去住,但你现在的处境,跟寄人篱下没什么区别,万一我再进去,不小心磕着碰着人家的家具或者某些值钱的东西,产生了纠纷,那就不好说了。”
顾北霆轻轻摩挲着下巴,沉思几秒后开口。
“嗯……你说得有道理,里面的家具确实挺值钱的,单单是客厅里的一个花瓶摆件,就好几百万了。”
南遥一听,倏然瞪大眼睛,被惊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那……那……那你……可得小心点,摔坏了,你就算把我卖了,你也赔不起。”
“呵呵……”顾北霆低低的笑声中,带着几分被逗笑的愉意,“你可真是低估自己了。”
她现在可是他顾北霆的夫人,顾氏财团的老板娘,那身价至少值个几万亿吧。
“什么意思?”南遥没听懂。
“随便说说。”顾北霆没有要跟南遥继续解释的意思,而是顺其自然接着之前的话题说道:“刚才你说的话很有道理,毕竟是寄人篱下,不如,我搬到你那里去住?”
南遥愣了一下,没想到顾北霆会突然提出要搬进她家的事。
这让她犹豫起来,毕竟他们两人也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万一……
顾北霆见南遥久久不说话,微微眯了眯漆黑如墨的眸子,缓缓吐道:“其实刚才的话我还没有说完,那别墅的主人过两天就回来了,我本来就打算去找房子的,你要真的不方便,那就去租个房子,一万二一个月,也不算贵。”
“什么?一万二一个月,还不算贵?你还真是个败家男人!”南遥无语道。
败家?顾北霆听着这个词,感觉还真是新鲜。
南遥对着顾北霆连着翻了好几个白眼,“再说了,我一个月也就给你五千,你哪来那么多的钱?”
顾北霆摸了摸下巴,沉默两秒后,回:“我可以干回老本行,继续做我的牛郎。”
“别别别!我说了,不可以再做牛郎了!”
“可我没地方住啊!”顾北霆语气略显可怜。
南遥看对方这副天大地大无处容身的样子,心里不由泛起几丝同情来。
“行吧,你去我哪里住,我那里有两个房间,到时候我们就分房睡,不碍事。”
“嗯,好。”顾北霆抿着薄唇淡淡笑着。
咦?南遥在心中嘀咕一声,两眼干瞅着面前的男人。
她怎么觉得好像自己中了对方的圈套了呢?
“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顾北霆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抬手在自己的脸上轻拂了下。
由于顾北霆的演技太好,南遥一下子就把刚才的猜测给打消了。
“趁着今天有空,我们现在就去把你的东西搬过来吧。”说着,南遥拉开车门,示意顾北霆上车。
不料,顾北霆竟越过后座,坐上了驾驶座。
“不急,你先上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南遥满脸困惑,“去哪?”
“跟我走就知道了。”顾北霆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撑着下巴看她。
南遥怀着疑惑的心情上车。
车门合上,车也随之启动,汇入了车流当中。
南遥偏过头去看顾北霆开车的模样。
明明是一辆小破车,却因为男人矜贵的气质,开出了百万,甚至千万豪车的既视感。
直到现在,她都搞不明白,这样气质绝佳的男人,怎么会想不开去做牛郎呢?
南遥这么想着,男人突然扭过头来,跟她对了个正着。
“看了那么久,对你老公的颜值,还满意吗?”
如果男人不说,南遥都没有意识到,她竟盯着男人看入神了。
反应过来,她连忙别开眼神,脸上瞬间浮上一层薄红。
“谁……谁看你了?你少自恋!”
顾北霆看着女人白嫩脸上,那抹尤为明显的红晕,不禁发出一声低笑。
“呵呵——”
听到这道笑声,南遥心里都烧起来了,目光始终看着窗外,根本不敢跟男人对视上。
半小时后。
南遥被顾北霆带到了珠宝市场。
望着柜台里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和那高到逆天的价格,南遥连忙拉住顾北霆,压低声音道: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要知道,这里可是魔都最大的珠宝市场,汇聚各大名牌的地方,以她和顾北霆现在的能力,根本消费不起!
顾北霆看着死死拽住他的小女人,不由得有些好笑。
“结婚了,难道不该来挑一对戒指?”
“这里太贵了,我们去其他地方。”南遥想到那干瘪瘪的钱包,更加坚定了要拉住顾北霆的决心。
这男人,只知道她是南家的千金,却是不知道她现在有多穷!
“挑便宜的,不挑贵的。进去看看,也许有合适的也说不一定。”顾北霆说着,不等南遥说出拒绝的话,就拉着她进去。
南遥力气不如他的大,只能顺着他的力道走。
“为什么非得挑戒指?我觉得我们这样就挺好的。”
“毕竟是第一次结婚,该有的仪式感得有,难道你想这么稀里糊涂就过去了?”顾北霆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南遥。
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南遥默了两秒,顿时觉得男人说的话,有几分道理。
“行吧,那就进去挑挑。记住啊,只能挑便宜的,不能挑贵的,贵的我负担不起。”
顾北霆憋笑着点了点头,“好。”
南遥跟顾北霆手牵手走进珠宝店。
看着这陈设熟悉的珠宝店,她蹙了蹙娥眉,脑海里倏然浮现出不好的回忆。
她记得,她爸妈也带她和秦雨禾来过这里,明着说让她和秦雨禾一人挑选一件自己喜欢的首饰。
但后面,秦雨禾挑了十几件珠宝导致预算不够,她爸妈为了拿下秦雨禾喜欢的珠宝,暗示她放弃。
最终她如他们所愿,没要任何的东西,让他们一家三口“皆大欢喜”!
不过说起来,这家珠宝店,有一副国际著名设计师设计的对戒,价值千万,是这家店的镇店之宝。
南遥在时尚杂志上看过这副对戒,造型很独特,她还挺感兴趣。
虽然现在她买不起,但看一看,过过眼瘾总是可以的。
对戒放在中央的展台上,旁边的灯光洒下,衬得戒指煜煜生辉,比她在杂志上看到的还要惊艳。
南遥逐渐被吸引了过去,站在玻璃窗前,欣赏着这副对戒的设计。
谁知,她正沉浸其中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
“小姐,不买请让开,别打扰到我们店里其他想买的客人了。”
南遥娥眉微拧,扭过头,对上一脸嚣张且眼底布满不屑的导购员。
这导购员,真是把势利两个字,完完全全摆在脸上。
南遥可不是任人欺压的软柿子,当即便怼回去。
“周围还有那么大地方,我就站在旁边看看,怎么会打扰到其他人?”
导购员听到她说只看看,再度扫了一眼她身上的普通穿着,眼底轻蔑更甚。
“你站在正中间最佳的观看位置,当然会打扰到其他真正想买的贵客,去去去,不买就到一边去,别影响我开单!”
导购员语气中的嫌弃意味浓烈,再加上那自以为是的姿态,南遥觉得,要不是店里还有其他客人,这导购员都得直接动手来驱赶她。
意识到这个情况,南遥面色微冷,“你这态度——”
话未说完,导购员就高扬起下巴,傲气十足的打断她的话。
“我的态度取决于客人的实力,难道你要买?”
南遥不爽导购员狗眼看人低的态度,但一看那对戒的价格……一千万……
再想想她那明显余额不足的钱包……
就算是这样,她也不会向导购员这种势利眼的小人低头。
“你怎么知道我买不起?难道来你这里的人,就一定要把自己的财产给你过目?还有,你既然在这种高档的地方上班,我不相信你上岗的时候,没有经过系统的服务行业培训。还是说,你培训的内容,就是见人下菜,只看别人的外表。穿的不好,就态度不好,就把对方往外轰!”
南遥话语犀利,铿锵有力,字字珠玑。
每说一句,导购员的脸色就难看上一分。
很显然,南遥的话无一不正中她要害。
“谁,谁态度不好了?我——”
“你什么?旁边就是镜子,你自己照照看,一张脸凶神恶煞的,不知道还以为你要吃人呢。”南遥毫不客气的继续怼着。
导购员那叫一个气啊!真恨不得把南遥那张嘴给撕了。
南遥懒得和对方继续扯,拉着顾北霆就走。
这时,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畔边响起。
“谁说我们不买?”
导购员抬头,看着顾北霆那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眼底划过浓浓的惊艳。
然而,当她目光下移,看到顾北霆身上穿着的普通衬衫时,眼底的惊艳,则是化为了鄙夷。
“先生,虽然你长得帅,但我看你全身上下,都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凡是进来这里的人,都是讲究实力的,没实力就别说大话,赶紧带你女朋友离开这里,省得待会儿买不起丢人!”
顾北霆刚想说什么,南遥就抓住他的手,把他拉到角落里,用只能他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知道你也不爽这导购这么看扁我们,但以我的钱包,不允许我们装逼啊,趁现在还没丢人丢得太彻底,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没事,喜欢就买。”
顾北霆心想,以他的实力,别说买下这副对戒,就算买下这样的一百家珠宝店都是轻轻松松。
但这样的雄厚的实力,暂时还不能被小女人知道。
“真的不用。”南遥见不少人都看过来,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北霆拉着南遥不让她走。
“老婆,就算我再没钱,怎么也得想办法,把这副对戒买下来,身为你的老公,我怎么能让别人,这么瞧不起你?”
“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倒是买啊!人人都有一张嘴,说大话谁不会说?”导购员都快把白眼翻到天上了。
南遥心想这导购真是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她是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思及此,她只得死死拽着顾北霆,试图拉着他往外走。
“咱们还是走吧。”
顾北霆安抚的拍了拍南遥的手,“我在这有认识的人,可以用最低折扣拿下这副对戒。”
南遥还没来得及开口,导购员就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呵——”
同时以蔑视的目光由上到下扫视着顾北霆。
“就凭你?能认识什么厉害的人?”
顾北霆黑眸渐沉,冷冰冰斜睨了服务员一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电话。
“喂,我在你店里……”
仅一眼,导购员就莫名感到四肢发凉,脊背发寒。
奇怪!
这男人不是穷鬼吗?为什么会散发出那么强大的气场?
犹如高高在上的君王,看她的眼神仿若看蝼蚁一般。
难道这是什么大人物?
抱着这样的心态,导购员再次抬头看过去,当看到他们身上的普通穿着时,便打消了先前那个念头。
随后不以为意的翻了个白眼。
“装腔作势!”
南遥以为顾北霆是吓唬导购员,伸出手去拽了拽他的胳膊,压低声音道:
“要不趁着打电话,我们溜吧?”
虽然导购员听不到南遥在说些什么,但以她多年察言观色的导购经验,猜到了他们这是想夹着尾巴离开。
于是她故意走到门边,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语气中充满轻蔑。
“别急着走啊,我还等着看,你们认识的是什么大人物呢。”
“你——”
南遥气到脸色通红,刚想怼回去,就被顾北霆捏住手指阻止了。
“不急,人在来的路上了。”
男人不徐不慢的声音,莫名安抚了南遥不停上涌的情绪。
“嗯。”她应了一声,站到男人身侧。
她和男人现在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要丢脸就一起丢,无所谓了。
等到她将来赚到了钱,一定要过来狠狠打这狗眼看人低导购的脸!
整整十分钟过去。
导购员望着门口依旧没人过来,对待南遥和顾北霆的态度,顿时变得更加嚣张。
“这人呢,贵在有自知之明,可惜某些人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没钱还来店里充大款,扰乱店里秩序,没办法,我只好叫保安过来,请、某些人出去了。”
说完,导购员当即就拿起对讲机,叫保安过来。
南遥娥眉紧蹙,正想拽着顾北霆离开,一个气喘吁吁的肥胖男人,就从店门口跑了进来。
“您……您就是陆少的朋友,顾少是吧?我来晚了,路上有点堵车,抱歉,抱歉啊!”
南遥扫了一眼男人西装前的铭牌——商场总经理王然。
再一听他对顾北霆的称呼,倏然瞪大眼睛,一双眸子狐疑的目光落在顾北霆身上。
“顾少?”
顾北霆挑了挑邪肆的长眉,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
“这是我和朋友开玩笑的称呼。”
南遥闻言,瞬间沉默下来,没想到顾北霆这人脉,还是挺宽广的。
导购员看着平常对他们吆五喝六的经理,对顾北霆那么恭敬,脸都绿了,心里更是惴惴不安。
“经……经理,这……这位是?”
王然扭头瞪了导购员一眼,恶狠狠说道:
“待会儿再收拾你这个没眼力见的,给我站一边去!”
随后他走到顾北霆面前,弯腰九十度,脸上布满谄媚。
“顾少,您想挑哪一个?我去拿过来给您。”
顾北霆指了指中央展台内的那款对戒。
“我要那副对戒,能够给我多少折扣?”
王然愣了愣,心想国际著名大师设计的对戒哪有什么折扣?陆少只让他过来全力配合顾少,可没告诉他要打多少折扣,他哪里知道这位顾少想要的折扣是多少?
“您可以先说说,您的意向价格是多少?”王然试探着询问。
顾北霆轻轻摩挲着下巴,沉默片刻后,懒懒给出一个数字。
“嗯……那就五十万吧。”
这个数字出来,不止周围的众人惊了,连南遥都惊了。
她伸出手,拽住顾北霆的胳膊,咬着牙说道:
“一千万的对戒?你让人家五十万卖给你,你是不是疯了?”
她卡里还有点钱,想着打折下来如果五六百万,她就再找朋友借点,勉强能给得起。
接下来勒紧裤带过日子,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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