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3月,刚刚结束平津战役解放军华北野战军第19、20兵团及东北野战军重炮1师,20余万人马浩浩荡荡西进,开赴太原前线,与围城半年的徐向前10万大军会师,使得太原周边我军总兵力增至32万人。困守城内的太原绥靖公署主任阎锡山自知覆灭在即,遂于3月29日从西郊的屹缭沟临时机场乘飞机逃跑,为了掩人耳目,身边仅带了随从、厨师和4个卫士,到机场送行的也仅有其亲信、代理省主席梁化之及堂妹阎慧卿。
“五人小组”代阎锡山执掌太原城防
阎锡山虽然走了,但太原城内仍然留有10万守军。在1948年7月结束的晋中战役期间,阎锡山麾下晋绥军被歼灭十余万,基本损失殆尽,目前的10万守军都是临时拼凑的,按理说随着阎锡山的逃离,早就该作鸟兽散了,最起码也应该像北平傅作义那样走上起义之路。但这些守军却一直顽抗到最后,即便4月22日我军攻占所有外围据点,市区的3万残兵也并未放下武器。
原来,阎锡山临走前,命令梁化之与王靖国、绥靖公署副主任孙楚、公署参谋长赵世铃及省政府秘书长吴绍之一道,组成所谓的“五人小组”,负责继续指挥守军进行顽抗。其中,吴绍之是阎锡山身边最看重的笔杆子,但他从中学毕业开始一直都在干文职,因此在军队里没什么影响力,真正有能力带领守军起义或投诚的,还是梁化之等4人。
▲“十二月事变”中孙楚部暴行
5人中4人参与“十二月事变”
但这4个人,没有1个愿意或有胆量投降,因为他们个个都血债累累。这还要追溯到全面抗战爆发初期,由于阎锡山的晋绥军在日寇面前一败再败,损失很大;为弥补缺额,保卫山西,阎锡山借助我党的统战政策,拨出一批武器请我党帮助建立新军即“山西抗日决死纵队”。
▲山西抗日决死纵队
这支新军在抗日的战火中经受锻炼,不断发展壮大,至1939年底,已发展到46个团又4个游击支队,共7万余人。最初部队成立时,阎锡山也曾派出大批军官加入“抗日决死纵队”,但随着队伍的壮大,阎锡山渐渐局势有些失控,遂发动“十二月事变”,出动所有晋绥军部队,打算武力解决“抗日决死纵队”中的我党成员,将这支部队完全掌握在手中。
▲太原绥靖公署副主任孙楚
王靖国等3人血债累累
当时,“五人小组”中职务最低的赵世铃,正在决死队第3纵队任旅长,他不仅率麾下4个团4000余人叛乱,还率军袭击八路军后方医院,屠杀伤员和无辜群众600余人。孙楚当时是晋绥军第8集团军司令,奉命驻守晋东南地区。他一方面纵兵攻击决死队第1纵队,还派兵破坏沁水、阳城、高平、陵川、壶关、长治等7县抗日民主政权,杀害共产党员及进步群众500余人,绑架1000余人。
王靖国虽然是晋绥军中的少壮派将领,但资历很老,曾帮助阎锡山建立了控制全军的“铁军系统”,成员多达万人,晋绥军中大部分中高级军官,都是“铁军”骨干。抗战胜利后,为了配合进攻解放区,王靖国提议并负责组织从解放区逃出的地主恶霸组成“奋斗团”,配发武器后潜回去,大搞破坏暗杀等,在山西各地欠下累累血债。
▲山西省代主席梁化之
特务头子时刻监控一切
梁化之虽然也是文职,但与耍笔杆子的吴绍之不同,他从大学毕业开始就担任阎锡山的机要秘书,深得阎的信任,是唯一可以带枪进入其卧室的人。抗战期间,梁化之开始奉命负责本系统特务工作,到解放战争后期,其控制着山西境内70多家情报单位、1400多名专业特务、700多名武装特务及900多名潜伏特务,窥探着晋绥军系统从上到下每一个人,也从太原等地捕获杀害了数以百计的共产党员和进步群众。
▲太原外围据点被全部攻克
作为晋绥军系统的掌控者,阎锡山对梁化之等人的底细了如指掌,还命令这些人互相监视。4月23日,我军直逼太原市区后,王靖国曾派人出城带着自己的私人信件,请求我军暂停攻城,为了避免落人口实,这封信虽然有其签字却未加盖印鉴关防。即便如此,梁化之还是及时发现并发电报告知了躲在南京的阎锡山。结果阎锡山回电:“万一不能支持,可降;唯靖国、化之两人生命难保。”
▲太原解放
如此一封电报,彻底断绝了王靖国、梁化之两人最后的活命念头。最终,梁化之选择服毒自尽,临死前让特务们将监狱关押的共产党人全部枪杀;王靖国誓言与太原共存亡,率兵抵抗到最后一刻,于4月24日被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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