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83年,想必说这个年头儿,在很多的老大哥们,包括在很多的我的姐姐。
可能都赶上过80年代跟90年代是最大的区别,是在什么地方呢,那个时候是连电话都没有一个年代啊。
很贫穷啊,基本上说家家户户说是已经脱离生产队,这是不假了,但大部分的这个家庭呢,说你要是想做买卖的几乎很少很少。
因为那个时候,不光是你一个人穷,大伙儿都穷,基本上说,谁要是个好工作,搁哪个厂子啊哎,或者搁哪个是国企吧,以至于说你要是有个城市户口都贼牛逼了。
哎,是那么一个年代,家里边儿最牛逼的出行工具。自行车,那是相当相当牛逼的选手了。
哎,你家里有自行车,基本上你家都是小康了。就算你比较富裕了啊,家里边儿爹妈就算过得不错的了。
而且说啥呢,一个月工资,说两口子加在一块儿啊,你能挣个几十块钱儿,那都成牛逼了。
就是在这样的一个社会说,你看啊,诞生了一些什么样的人呢?
也就是咱们所嘴里边所说的叫社会人。
在那个世纪,在那个年代啊,很多孩子吧,家里边儿有离婚的,还有说妈跑了或者说爹不在的,等等等等很多诸如此类的这些事件啊。
造成当时那个年代一是穷,二是这帮孩子们吃不起饭,说他们上大学你都不用指望,很多就是小学毕业,他有没念过书的那个年头文盲很多。
就是在这样一个比较动荡,比较混乱的一个年代,社会人特别特别多。
为啥呢?
他得吃饭,他为了活着,哎,为了能在这个社会上能去生存,所以说造成了很多很多人吧。都走上社会这条路
那年头社会也是好啊,能吃饱饭,一天不能说多吧,三个菜四个菜,炖炖有肉,那就牛逼了。
所以你看给大伙儿简单做一个前情的一个介绍,一个年代的介绍。
现在呢,咱们把思绪,放在长春南关区
在长春市啊,有这么几个大区,其中呢属南关区是最为著名的,它属于长整个长春市的市中心,所以你看南关区里边包含什么啊,三道街,四道街,五马路,六马路,七马路,再包括什么这个新民胡同啊,在这都属于南关区之内的。
此时此刻,咱得从南关区五马路旁边新民胡同开始讲起,这个地方呢,面积大。老百姓多。你要刚来这里边儿,你都容易走丢的
那里边儿这么说吧,理发店呢,浴池啊,饭店淋漓麻目啊。有点像棚户区
就在这样一个胡同里面,咱得进入主题了。
有这么一伙儿年轻人岁数不大,往多说呀,能有23岁儿,24岁,那基本上是他们头目里边就是年龄里边儿就比较最大的了。
这其中有一个男的,一米七三的身高啊,长的身材比较瘦弱,长得贼清秀。留个三七分,跟阳光大男孩儿似的啊。
如果说他戴个眼镜儿,基本他要是不说自己是干什么的话,都会把他当个大学生。就这么一个长相的人,姓孙,叫孙世贤,也是我们故事的主人公。
所以你别看这一时刻他很平凡,甚至说他啥都不是,你看他兜里都掏不出20块钱,
但是啊,用不了几年的时间,他将成为长春的一代大哥。
成为的霸主就这么样一个人物。
所以你看身边的几个兄弟,也不算是兄弟,家里的邻居,打小就在一块儿玩儿,撒尿活泥儿的一个关系啊,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铁子,发小
贤哥对他们也特别讲究,有钱他从来不自个儿留着,给大家花
“贤哥,我爸我妈闹闹别扭了,哎,闹矛盾了,我吃不起饭,我两天没吃饭了”
“我领你吃饭去啊,你想吃啥,你说吧”
“贤哥,我想吃肉肠”两毛钱一根儿哎,贤哥能自个儿拿钱给他买去,自个儿不花。
就是这么一个人儿打小儿身边这帮邻居们,还有小哥们儿,都说跟小贤玩行,他仗义,够意思,不抠,有钱宁可自己不花,也要给大伙花就是这么一个人,硬的了整个新民胡同,这帮孩子的心,就放在现在,有几个人能做到这点呢,何况是当初那个吃不饱饭的年代呢
贤哥当时的家庭条件吧,虽说比身边人的要好一点,但是也只能说是一般家庭,有时候大伙凑点钱,一起出去喝点酒啦,吃点肉啦。每次的都贤哥拿的最多,
就那么一个年代,你看这一来二去的贤哥啊,22岁了,身边儿这帮兄弟儿呢,有比他大的,有比他小的,也是一路这么走过来的,关系成不错了。
慢慢地,贤哥成为这帮人的主心骨,都听他的话。大伙大伙儿挺认可他的都说
“贤哥呀,我们以后听你的,你看你说对咱们好,你也不能坑咱们,不能害什么,你说咋的就咋的。大伙儿都听你的”
贤哥一瞅“行,那啥啊,咱呢以后啊找个机会。大伙儿凑点儿钱,做点儿买卖,以后可不能瞎混”
那个年头,贤哥的思维比较前啊,知道做个小买卖才是正经的事,要不然吃不饱饭
你看这一天儿一天儿过着,
日子赶这一天儿,一个人物出场了。也算是贤哥是一个贵人吧,直接改变了贤哥的生活轨迹,如果没有他,就没有以后的长春仁义大哥,但是话又说回来,要是没有他,说不定贤哥也能成为长春首富了,也说不定贤哥就不会,那么早的离开这个世界
所以你看,人这一生,遇到的人,永远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新民胡同,当时比贤哥得大十七八岁,叫双全儿,他是干啥的呢?
属于典型的老皮的,玩儿的比较早,70年代就开始混社会了,
说到80年代的时候,已经有小有名气了,在当时五马路的早市儿,他专门收保护费的,这个摊位那个摊位,你想搁这出摊儿,好,我不管你一天卖多少钱。
我每天派兄弟去,或者我自个儿来,你们一个摊位啊,给我拿一块钱儿。大点儿的摊位呢,给我拿两块。这那年头儿可能就了不起了,一天带挣不挣。他一天能挣个五六十,赶别人家那个工薪家庭吧,这一个月工资了,那人不牛逼吗?
一提双全儿,有钱有势。
每次领着手底下兄弟出去吃饭,必须得八个菜,有酒有肉,必须得吃饺子,肘子。
贤哥成羡慕他了,有好几回看着双全儿。上西民胡同把头第一家中餐馆去吃饭,贤哥在门口路过,领自个儿这帮落难的兄弟,趴窗户口瞅人家吃。
人家当时一群十五六个兄弟摆个大圆桌儿,大二碗喝啤酒,搁这咣咣吃饺子。
贤哥,他趴窗户看,问身边的兄弟
“馋不”
一说馋不,麻生子,在旁边看着。咬咬牙,
“我不馋啊,我不馋”
夏小子就受不了了。
“贤哥,那啥,啥时候也领咱也进去吃一顿去”
小贤想一想,说
“哪天的,等哪天我趁我妈不注意啊,我给家里的废品,我都给他卖了,我请大伙儿来吃”
旁边杨国庆
“哥呀,妈的”
“咋的了,咋了?”
“瞅他们吃的也太香了”
给张可心都馋哭了
这种好吃的你真吃不起啊。给张可心生生馋哭了
“哥,太香了,我也想吃饺子,那饺子太香了”
贤哥一瞅了说“兄弟,你别哭,你哭我心难受啊。这么滴,咱往那边儿走一走,前面有那个啥,咱上前面儿看看,我请你们吃包子吧,咱一人一会,一人来两个包子。”
贤哥只领他们去吃包子去。吃不起饺子
时间不长,来到83年,1983年啊,五月中旬左右
赶这天早上说,早上5点20 ,早市四点多钟就出来了,五点多钟就已经开始卖上货了,双全儿呢,也是老规矩,斜挎个包儿,当时必须得军绿色儿的,上面戴五角星儿的,贼牛逼,而且还得戴个军绿色的帽子。
双全儿必须戴军帽儿。一般带不了,他戴没人敢抢。手拿个BB 机,后身跟四五个老弟,从这个早市。东头儿往里头一进。
“二姨挺好的,老陈你怎么又瘦了,腿疼好点儿没。”
谁都认识他,往前一走,大伙儿都主动上交摊位费。
“哎,那什么全儿啊,过来来,那个刚出锅的烧饼弄点儿呗。”
“不来了啊,不来了。嗯,那啥,你看钱儿啥的?”
“准备好,准备好了”把钱匣子里从里面一拿,一块钱
这都是小摊位,有一块,还有大摊位,搁那卖点这个老物件,早市那时候搁它东西全啊,啥都有,有卖破衣服的,还有卖那个自个儿做点什么工艺品的,都在早市卖,这都属于大摊位,交两块,
要还有搁正好出摊的卖包子,卖点这个猪肉
卖猪肉挣的多呀,必须得双全三块钱,
双全从头走到最后,这一趟干下来。
今天算收的不错,能收了个差不点七十块钱。
兄弟们乐坏了,
“全哥晚上是不是又能吃好点了?”
“吃点呗,逼样的你又馋啥了。”
“哥呀,咱那个比肉馅饺子的,晚上给咱吃一顿去呗,上回,上回没吃饱啊,上回点四盘,我自个儿吃半盘儿”
“那晚上去呗,把大伙儿都叫呢,哎,晚上组织一下。”
这边儿头一天儿这把保护费都给收完了,但第二天这就来事了啊
第二天双全自个儿没来,派自个儿手下的兄弟过来收保护费。
刚进市场,眼瞅着打对面儿啊,得有七八个小子,在边巡逻呢,挨个摊位转悠
双全这几个兄弟一瞅,那不崔亮吗?也是南关的,当时他属于六马路的。也是老皮子老社会了,38岁儿。
在这块吧,挨个业主,挨个摊位说。
“那什么,以后啊,把那个钱给我交啊,给我交”
这边儿卖包子的一瞅
“给你交?咱以前都给那谁交啊,给那个双全交儿呀”
“你少给我提他,以后你就给我交啊,我也不多收你。双全以前收你多少钱?”
“双全以前收我两块”
“给我一块钱就行啊,我比他少点,还有你哈”手往前一指旁边卖小百货的
“双全以前收你多少钱”
“收我一块”
“以后给我五毛就行,记住了以后都这么说哈”
在旁边看着的双全的兄弟一瞅,寻思一寻,咱们不能跟他干呀,咱们得回去找全哥去呀
咣的咣的,往回一跑来,全哥搁家坐着,往大炕子嘛,一早正吃饭呢,搁炕桌上,搁炕上撂桌子。
哐当一开门
“全哥,出事儿了。”
“稳当的,干啥呀,出什么事了,怎么的了”
“市场,市场有人抢活,有人撬行的”
“谁呀”双全歪个脑瓜子在哪里问
“我看好像是五马路崔亮他们来了,七八个小子,拿钢管儿什么的在市场收钱呢,说那个业主,咱们以前收两块,他收一块,咱收一块,他收五毛,”
“在哪呢?在市场呢呀?”
“在市场呢”
“我过去看看呗啊”双全说着就下地穿衣服就要去
双全媳妇一瞅着说“你吃完饭再去呗”
“不不吃什么饭,饭碗都没了,还怎么吃饭呢?赶紧的。”
双全一叫,这帮兄弟们都来了,
他这伙人不是很多了,能有五六个人,这是在身边的,但是他要找外援的话,能叫不少人
从家里往那市场的一来,正好瞅见。崔亮兄弟骑个倒骑驴,他往那个倒鞋驴上边儿上轮车,往旁边那杆儿上哐啷的一坐,拿个手啪啪啪啪,一张一张擦钱呢,乐坏了,两毛的,五毛的一块。
那凑吧凑呗,三四十啊,那年头儿三十块钱正经八百牛逼啊。
正在查钱呢,双圈儿往前一来喊着
“哎,哎,“”
我他妈当谁呢,吵吵啥呀,咋地了,有事呀”崔亮把头一抬说“不是崔亮你瞎呀,我你没看出来呀,咱俩不是讲好了么,五马路市场是我地盘,你来干啥了,你就在你六马路呆着你呀。”
“”你呀,我跟你说啊,全儿哥,不好意思,那啥,我六马路四场黄了,我挣不到钱了,以后你这么滴吧。全儿哥啊,也别说兄弟呢,不讲究,这市场这么老大早市儿,这一百二十多个摊儿,俺哥俩一个一半儿说,你看行不?
我也不挤兑你,你也别挤兑我,俺哥俩一人一半儿收。哎,以后你看你也能活,我也能活,毕竟我手底下十七八号兄弟靠我养活呢?行不行”
“”行个嘚呀,行啊,不是你唠的是人嗑么崔亮,我告诉你呀,你别跟我俩犯嘚,你知不知道这市场全是我的,咱俩不用扯那个,什么玩意儿你就给我俩分一半儿啥的”
“全哥,咱俩把话说明白啊,你这一百二十个摊位哪来的?那没有六马路市场往你这挪的话,你之前多少个摊位你自己知道。哎,你就六七十个,五六十个,你看赶上下雨阴天儿的话,三四十个,那不得六马路市场挪过来了吗?没有我的市场的话,你能赚那么些钱吗?我要你一半儿,我一点儿都不过分,知道不?”
“我告诉你啊,崔亮儿牛逼的话,你把市场挪回去是不是,五马路就是我的地盘儿你说这话,你他妈根本不讲江湖道义”
崔亮说的话吧,他自个儿确实有理,你没有我的市场,你能有这么些人么
但你看人双全儿说话也在理啊,牛逼你把市场搬回去,你到五马路是我地盘儿啊,
“那我不管啊。全儿哥,我这边儿呢,我不能吃不起饭。哎,我不能说我这兄弟们没钱养活了。你乐意咋寻思,你咋寻思啊,你看,反正这边儿我就得来收,你不让我收,那不好使啊。我今儿先回去了啊。走吧。”
崔亮一摆手,走吧。你看那兄弟蹬个倒骑驴,嘎吱嘎吱开始蹬,
双全脾气挺暴的他能比崔亮能大个三四岁,往前一来,一把拉住崔亮
“你妈的,下来,你别等着我薅你啊”
崔亮胳膊一动“你把手给我撒开。双全我尊重你,给你脸了。你把手给我撒开”
“我撒开你妈呀,我撒开,钱呢”双全一喊钱呢
“我告诉你啊,双全儿,你别觉得怎么回事儿,知不知道,咋的,你觉得你在这待的时间长了呀,我告诉你,谁都不白给,你要是真想干架的话,你就吱声”
“”行啊,你等着啊。崔亮咱俩本身就有仇。我跟你多少年的恩怨了。行,这回啊,分高低就完了。这么的,你说吧,怎么打?”
过去那时候他讲究这玩意,说定点儿,咱俩说抢个买卖啊,或者抢个什么事儿啊,咱俩别弄别的,社会上分高低就完了。你随便找地方,咱俩就干一下
崔亮一瞅他说,“那行啊,你说吧,你就说怎么干吧。”
“就今天晚上六点啊。搁新民胡同,南岔口儿,你敢来不?我让你随便找人,崔亮哈,我告诉你,你到新民胡同,我不把你腿给你打折了。我是你养的”
“你不用唠那个,牛逼的话,晚上南岔口咱们碰一下就完了呗,双全。但是咱说好,说明白,今天晚上咱要是给你干趴下了,哎,给你要是干躺下了,这以后五马路市场你不行来,听没听懂?以后五马路市场,你要再来我就干你。”
“行那我要是干赢你呢崔亮”
“你要把我干赢了吗,以后五马路市场,我就不收了,都给你收”。
“行,可以,晚上六点呗,南岔口,我等你,”
双方约定好了,也就各自回去了
双全一个老弟,小涛子往前面一站说“大哥”
“咋地”
“崔亮,这些年儿他们整不错啊,尤其这两年,整了不少兄弟啊,这帮小孩儿还有不少不念书的,那帮高中生跟着混,前两天我听人说过一回,说这崔亮着吧,手里七八十人。”
双全问到“真的假的,那么多人么”
小涛子赶紧说到“真的,说他能把那高中生儿,还有周围那个舞厅的看场内保儿啊,都能整出来”
“咱们现在能弄出多少人”
“哥呀,咱们就新民胡同这帮人呗,咱们也没太多呀”
双全挠挠头说“那你看话都说出去了,这他妈不干的话叫人笑,你怎么地,赶紧的哈”双全翻开表一看是上午七点多
“真么滴,小涛子,你赶紧回西民胡同,你张喽张喽。你看看咱那帮小孩儿,能有多少个,不行给点儿钱也行。”
“哥呀,你看那一个人给多少钱呀”.
“你这么滴,站场的一个人给2块钱,要是伸手打仗的一个人咱们给我五块钱,十块钱都行”
“行,哥啊,那行,那你要这么说的话,回去我张喽张喽”
这边儿双全儿一说完话,他身边这兄弟小涛子吧啦吧啦的回新民胡同了。
那个时候新民胡同周围小孩儿老多了,十八九岁儿的,20来岁儿的那就不少了,
往西边胡同这一来啊,这边有棍棒,就是小孩儿里边儿头儿啊。当时小贤就是其中一个。
跟双全也认识,但是说句实在话,认识归认识,你跟人说不上话,人都40来岁了啊,小贤才22,比你大十八岁,赶上他爹妈的岁数了,人能搭理他吗?就把当小孩儿一样
小涛子搁门口一张喽。新民浴室是整个新民胡同的正中心,这帮小孩儿们都搁门前玩儿,有弹玻璃球儿的,还有搁这块凑点儿钱喝酒的,还有搁那洗澡的,反正干啥都有啊,说你看一张喽,
“那谁,海子”海子比小贤小,也就十八九
“哎,涛哥干啥呀”
“晚上南岔口全哥干仗你去不?你身边同学啥的,哥们儿啥的,能找点儿不?”
“我妈不让我干仗了,你就让我妈知道了,我爸腿都给我打折呀。”
“给钱的,给钱去不,站场就行,不用伸手,来就行,一个给两块”
海子赶紧问道“一个人给两块钱呀。来一个人就给俩快呀”
小涛子“对啊,来一人给两块”
“就是不管我找多少人,都给两块呗?”
“对,都给2块”
“那行呀涛哥,那这么滴,到时候,你看,能不能我把人找来之后,你把钱给我,我自己给他们分了”
小涛子一笑“海子你是不是想在里面扒点皮啥的”
“那你就别管了哥,我把人给你找来就完了呗。你把钱给我,至于我给他们八毛,还是一块,那就是我的事了,你就不用管了哥”
“行,你把人儿找上就行。但是啊,你得保证这帮小孩儿。他不能跑得一直陪着事儿办完啊,打仗你们可以不用动手儿。但是哈你们要在哪站着”
“行,哎,行,哥给钱就行。”
“那行,那好了啊,你去吧”
这边儿小海子去了,另一边儿正好找人儿的功夫,裴晓光过来洗澡。
那年头吧,没有像现在是拿浴筐儿啊,拿沐浴露,啥都没有,就是一块儿肥皂加一个自个儿的毛巾。毛巾上面都露眼儿了,那时候买毛巾都贵啊,香皂缠毛巾里边儿,拿手里一端。往浴池里来了
小涛子也认识他就开始喊“晓光,晓光”
裴晓光一瞅“哎呀,涛哥呀,咋地了”
“你干啥去呀”
“我洗澡儿,帮我妈干一天活,冲个澡儿,咋了?”
小涛子走向前问道“小贤呢”
“我不知道呀,应该在家呢,说他们家今天晚上包饺子,这不把这帮兄弟给找过去了,让我去我没去,我家今天晚上炖肉,我在家吃炖肉多好,哈哈”
小涛子一听寻思寻思“哎,你给我找小贤去呗,你问问他有个活,他干不干”
裴晓光一听,好奇的问道“啥活”
“你告诉他,晚上全哥在南岔口跟那个六马路的崔亮干仗,缺点人,你问他来不来。来的话一人给五块钱”
“啥玩意,给多少。一人给5块?”裴晓光有些激动
小涛子赶紧继续道“我告诉你啊,晓光这五块钱不白拿啊,你们得上手啊,得动手儿啊。但是你们要不动手儿的话,一人两块钱”
“那必须动手呀,那怎么能不动手呢,这么滴,我澡不洗了,给你喊小贤去,小贤肯定能干”
“你喊他吧,你看你们多少人儿,完了你告我一声,小贤这伙人我知道,你们挺敢干。”
小贤那时候挺就挺敢干的。身边兄弟就数小贤家庭条件不错,贤哥毕竟父母都是属于职业工人。
人当时还没退休呢啊,一个月能妈挣点儿。他还有个哥哥,叫做孙世忠,他是属于能吃饱的了,但是他身边的兄弟们可就吃不饱了,杨国庆呀,张可心呀,那都是吃不饱的
裴晓光往这么来了,离挺远就听到院里,杨国庆呀,孙照云呀,二林子呀,夏小子,全搁院儿里的,跟贤哥俩唠嗑啊。
“贤哥,你真想着大伙儿,家里边儿吃饺子,还把大伙儿找来,真讲究”
贤哥他妈不乐意,但他爸那人儿讲究啊,他爸那人贼血性,把你那帮小朋友找来啊,一个个儿在家里都吃不起饭,咱家包点儿饺子,是不是,虽说没有那么多肉馅儿,大伙儿跟着吃点儿呗,沾点油腥儿,是不都找来,他爸那人贼讲究他妈那属于过小日子但是人也不错啊。
这就来了,裴晓光往家里边儿大门一砸,大头门,咣咣咣,小贤小贤,杨国庆咣啷一过来,门儿一打开
一看是裴晓光,嘴里的饺子还没咽下去呢,张个大嘴说着
“光哥呢咋来了呢,一起吃饺子呀”
裴晓光看他这出不想理他把他扒拉到一边说“你起开,小贤呢”
小贤一听一回头说“咋地了光哥,你别着急,啥事你说”
“晚上那谁全儿哥干仗,你去不?”
“全哥?那个全哥呀”
“双全,双全干仗”
“搁哪呀?”
“搁南岔口跟那个六马路崔亮俩人定点儿了,因为抢那个早市的这摊位费。”
小贤一听这话,他也是个好干份子,放下筷子说“去呗,你去不”
裴晓光坐下说“我得去呀,都找我了,再说人家给钱”
原本这帮兄弟们吧都没吱声儿,一听说给钱都围过来了
麻生子问,给多少钱啊,
裴晓光看着围过来的人笑着说“你们这逼样的,都愁死,咋地给钱就去呀,人说了一人给五块,但是这五块吧,得动手啊,得去砍一下。不动手不行”
贤哥一听寻思寻思“你怎么地光哥,崔亮那人咱们也不是不知道,比咱们大十五六岁,咱要想打的话,咱别白打”
裴晓光一懵问“那咋打呀,贤你啥意思”
“我爹我妈搁屋里去,咱出去唠。咱这个院里唠,让我爹我妈跟着上火,跟着急,”
这群人就出去了。走到院外
大伙都问“贤哥咋干,你说,大伙都听你的”
小贤看着二林子问“二林子,你家有几把刀”
二林子想了想说“我家两把刀,一个是咱上回打仗买的那个啊,还有一个我是搁那河边儿,捡一把,一共两把刀。”
贤哥一瞅“妈的,刀不够呀,这么滴光哥你那啥,你回家想想招。在家偷点钱,之后我买几把刀,要不然晚上没有刀,刀不够”
“差几把呀”
“算呗,现在我们七个人,就两把刀,我们的刀上回砍人砍坏了,买的便宜,一砍就坏,我寻思咱这回买两把好的,买两把西瓜刀。你回家,你借点,等这边儿砍完,人家钱回来,我就还你”
裴晓光说“那行,那倒不用你还,我回去张罗张罗,你要多少钱”
小贤想了想“我估摸,咱要买的西瓜刀,五块钱一把,还有那便宜点的,三块五的,你看买啥样的”
裴晓光一听“那你买便宜的就行吧”
“买便宜的也行,咱买七把,你算七把二十多块钱吧,你看行不行?”
“行,那我回去张罗去”裴晓光不是狗,他是真害怕三十岁他爸知道了都能打死他
裴小光家里边儿挺宽裕,哎,他爸当时是一个大大哎,属于是一个场子里边儿,类似于像个副主任那么一个角儿,哎,主任,副主任那么一个角儿,一个月工资吧,能开到一百多,那就算相当牛逼了。
这按现在来说的话啊,一个月工资就得过3万,他妈呢是老师工资能开五十多六十来块钱,加吧一起200来块钱,那不太牛逼了。
小闲他们家说一年到头啊,一个月啊加吧一起,能开七十块钱,人家开二百多哪能比的了么
人当时家里边儿他爸骑自行车,厂子给配的,你看往家一来,真就还行,上他家来炕革的底下,有个他妈攒钱的地方,搁里边儿偷了三十块钱。这小子也仗义,干出来这事
那时候的兄弟多讲究,像现在的哪有这兄弟了啊。那时候真讲究啊,回家偷钱给哥们儿花,啪一下三十块钱。
贤哥一看“啥也不说了,光哥,这钱算我借的,等这边儿事儿办完了,我还你啊。跟你家大姨说一声儿,没事儿啊,没事儿。我还你四十”
“没事,花,咱们几个哥们重要,打仗别输了”
这边儿拿了这个钱了,当时旁边儿建材,那个时候上五金店就能买着,不像现在有什么管制刀具,那时候随便上那个五金建材三块五一把钢的哎,钢把啊,好点儿是木头把的,当时七把西巴刀,往跟前儿这一拿,真不一样啊。一起买的那种两块一把一砍都卷边儿。
再就是这砍硬的,砍身上没事儿啊,一砍给脑袋都能把刀刃干崩了。砍一回扔一回。
这边儿买的西瓜刀一瞅,拿到手里边儿都沉。真正白钢的,大伙儿乐坏了,太好了。这玩意儿他妈砍人正经玩意儿啊
刀一到大伙儿手里了贤哥往过儿一瞅说“这么的,大伙儿听着点儿啊,晚上咱们去。但是啊,别跟大伙一起去”
大伙儿一瞅都问“贤哥啥意思”
“他们定点在南岔口,这两伙人儿呢,指定是搁岔口边上那马路上定点儿。咱到时候啊,咱这七个人儿先别着急上,等他们动手了,他们打起来了,知道不,咱们绕后”“知道不?从后边儿砍他们,往里扎。往里干”
“哥呀,这么干事不埋汰吗?”
“埋汰啥呀,哪有啥埋汰的,咱也不是跟你们打偷袭,或者半路干你们,这正当光明砍的,也不是不让你回手。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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