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个故事是我在一个苗族姑娘的口里听到的。
苗族大多居住在黔地的深山里,他们不问世事不和外面的汉人打交道,颇有世外桃源只的意味,虽然现在这一局面正迅速瓦解,但是以前大多数这样的,就算是城市化的现在,一些在深山里的苗寨依旧保持着几千年的传统生活,大多不为外人窥探。
苗族的祖先是蚩尤,蚩尤此人在历史中本来就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之所以这么说,一面是加在他身上的恶名不过是因为他打仗输给了炎帝与黄帝,而中国自古有胜利者写史书的传统,另一面是蚩尤此人不太像人,传说中他有一百兄弟个个都长相怪异,形同妖怪,而蚩尤此人,也会通妖术法术,行事也近于妖邪,所以也算不上正派人物。而作为蚩尤的后代,苗族自然带着了这些传统,他们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神秘。
苗族姑娘的祖父出生在大娄山脉下的一个苗寨,名字叫做上云苗寨,这支苗族是属于最神秘的黑苗,黑苗的由来众说纷纭,已不可考,但据说来自于一个神秘的家族,这个家族掌握了苗族的一种黑巫术,他们既靠这黑巫术谋生亦被黑巫术所害,而外人又多欲夺得此黑巫术的秘诀,所以常常来迫害黑苗,黑苗最后索性躲入深山,再不出世,一方面是保护自己,另一方面是防止黑巫术再出来害人。而苗族姑娘的祖父就是黑苗的巫师兼医师,换言之就是黑巫术的传承人,这是一个相当神奇秘密的家族,就是一般的黑苗也不得知。
苗族姑娘今天给我说的是她祖父第一次接触黑巫术的情景,她的祖父叫卯简白,不是姓卯,而是姓卯简,单名一个白字。卯简白在八岁的时候就开始接触黑巫术,其实刚开始黑巫术一点都不神奇,就是认植物,认动物昆虫,卯简白在八岁的时候一直跟着他的父亲认这些东西,然后再将这些东西的属性,药性,作用等等都背下来,这么一背就背到了十二岁,整整四年,卯简白没有什么植物没有什么动物不认识,每个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在十二岁以前,卯简白并不知道他学的是黑?术,只以为是普通的苗医课程,但是他刚满十二岁那天,他的父亲就把他喊道堂屋去,并让他对着祖先的牌位磕了三个头,最后让他喝下了一碗黑黝黝的黑水,卯简白一闻,一点味道都没有.起初怎么都不敢喝,但是他父亲沉着脸,没有商量的余地,所以卯简白忍着喝了下去。谁知刚喝下去肚子就绞痛得不行,似乎有千条万条的虫在肚子里钻,爬,卯简白在地上滚来滚去,可是他父亲只是在旁边冷冷的看着,一句话没说。
但是一会儿后,卯简白的剧痛竟然消失了,而且身体也变得十分轻盈有力,感觉涅火重生了一般。卯简白奇怪地看着他父亲,他父亲只是冷冷地说,你现在就是黑巫术的第三十九代宗主,你以后要好好学习黑巫术,但是不能使用黑巫术并且只能将黑巫术传给你的儿子,永远不能外专。
卯简白头脑空白,他有一大串的问题得不到解决,比如说,既然不准用黑巫术,为什么又要学?比如说没有儿子怎么办? 黑巫术传给谁?
不过卯简白没敢问。
卯简白自此开始学习黑巫术,不过具体过程我不知道,因为苗族姑娘也不知道,黑巫术只传,不传女儿。总之卯简白学习了十年的黑巫术,任十二岁时已经成为了一个黑巫术师。当时还有许多别的黑巫术师,有好的,有坏的,有不好不坏的,而卯简白只是一个黑巫术师中的菜鸟,尽管他的血统让他成为了黑巫术师的宗主,但是那时黑苗间古老的盟约早就瓦解,别的黑巫术师再也不听黑巫术宗主的话了然而苗族姑娘胆颤心惊地给我说了一个事情,关于她祖父学完黑巫术课程那天的事情。
就在卯简白学完黑巫术那天,他的父亲死了,完全没有一点征兆,当卯简白打开密室的门口时,他的家人看到卯简白跪在他父亲的尸体旁边,浑身是黑色的鲜血,而他父亲身体破了一个碗大的洞,仔细看去,还有许多小孔,像是被一条大蛇以及无数昆虫咬噬过般。
当家人悲痛欲绝地问卯简白发生什么事时,卯简白红着眼睛,泪水却不滚落下来,那是一双被仇恨烧红的眼睛,但是密室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他谁也没有说
但是我知道,里面必定发生了一个惨剧,而正是这个惨剧慢慢改变了卯简白。
而卯简白终于成为了一名黑巫术师。
成为了黑巫术师的卯简白行为变得怪异,而且他的肤色开始变白,在黑色的苗装映衬下,显得越发白净,这也是黑巫术的作用之一,学习黑巫术的人都会比常人要白很多,白得有点恐怖,而卯简白的性格也变得沉郁不可捉摸起来。他变得深居简出,行迹诡异,话越来越少,眼睛总是深沉得望不见底。
不过幸好卯简白只善良的天性没有变,如果抛开他黑巫术宗主的身份,他完全是一个医术高明的苗医,甚至可以说是上云苗寨一百里周围内医术最高明的苗医,他救了很多人,在他二十二岁时就有了很高的知名度,谁家有人生病了都来叫他去看,而他从来不推辞。然而有一点很奇怪,就是他治好一个人,那家必定要杀一个牲畜,不杀不行,有一次有户人家就不愿杀,可是好说歹说都不行,最后卯简白白得很的脸一下子青紫了.他从腰里抽出腰刀,走进那户人家的猪圈,将唯一的一头半大猪仔杀了,血喷了他满身,他杀掉后就走了,并没有要猪肉。
苗族姑娘给我说,这是黑巫术救人的代价,黑巫术不同于白巫术,黑巫术救一命必定要杀一命,不然满门遭殃。这么几次下来,就少有卯简白去看病了,都是去找白巫术师,其实白巫术师就是苗医,不过后来我才知道,不管是学习白巫术还是黑巫术,都可以当苗医,因为这块知识是白巫术和黑巫术都必备的,而且我还知道了白巫术的厉害程度并不亚于黑巫术,只是大部分白巫术师都只使用治病救人的医术而已闲下来的卯简白就整天在密室里,但是在里面千什么,我又不知道了,因为苗族姑娘没给我说。
现在来说说这个苗族姑娘,苗族姑娘的名字她不让我写出来,她是一个白巫术师,这点你估计会奇怪,为何她的祖父是黑巫术师,她的父亲是黑巫术师,而她单单是个白巫术师呢,但是答案我之前恐怕已经提前说了,就是黑巫术只传男不传女,而这个苗族姑娘又是一个顶聪明的人,她学不了黑巫术,于是她就跟着她外祖母学了白巫术,并且她学到了亚常白巫术师学不到的本事她的白巫术能力能和当年叱咤江湖的卵简白相媲美,而她并不为人所知,她只是一个苗医店的医生,每天卖些药材。
聘聘婷婷,犹如豆蔑,她见她站在药店的门口,到我来了,对我说你是来买药的还是继续来听故事的?
我说来听故事的
于是她笑起来,坐在我对面,和我讲起了她祖父的故事来。
卯简白平静的生活被一件事情打破了,那天上云苗寨周边的一个苗寨一下子死了两个人,死法很奇怪,他们的心脏被什么掏空吃掉。他们都是进后山采药死掉的,只有一个后生跑了出来,从他新断续续的叙述中可以知道,这些人在死前遇到了黑雾,黑雾从草从里慢慢漫上来,这些人就接连昏迷,后生跑得快,没被黑雾缠上,所以逃得一命,然而后生刚说到这里,马上就癫狂起来他喊着说,有蛇在嘶嘶地叫,我听见了,有蛇在叫。
这件事情引起了卯简白的注意,那些人也知道这件事情的怪异,所以都来请卯简白去看,卯简白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他说,他们都死在黑巫术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他,卯简白性格稳是出了名的,他说,这个后生也会死于黑巫术下,而且就在令晚。
众人一下子就乱了,而那个后生还在癫狂状,反而没有听到。
人们七口八舌地问他,黑巫术不是没人会了吗?
卯简白没说话。
众人面面相觑,于是就问他是谁干的心 写回答..
卯简白仍旧据着嘴唇没说话,他的嘴唇青紫了他说,你们把这人放在祠堂,然后各自回去睡觉,不能起夜,不能出来,听到什么都不能出来看。然后就在祠堂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一会儿后他又说给我抓三只公鸡来。
众人早吓破了胆,只有几个胆大的后生将这些东西给他置办好,在夜幕降临时,整个寨子就空无人了,就是灯也没亮一盏。
那后生还在癫狂地说话,没点清醒,卯简白坐在椅子上,看着大门,眼睛一眨不眨。月亮升上来了,月白照在他白的脸上,更无一点血色。
就在此时,祠堂门外塞塞翠翠地响了起来,一阵阴风吹过,门斑驳地嘎吱了几声,一切又归于寂静。
卯简白却一下子警觉了起来,他知道该来的来了。
公鸡在扑棱这翅膀,气氛骤然紧张,就是那个不清醒的后生也愣住不再说话,躲在了祠堂的香案后面。
接着就听见了一阵嘶嘶的声音,正在撞击着门一会儿后门就被撞开了,在青白的月色下,卯简白分明看到一条碗口粗的青斑蛇爬了进来,这蛇爬到祠堂的院子时就停了下来,似乎在等待什么,卯简白根本就没将这条蛇放在眼里,他知道厉害角色不是蛇而是这条蛇的主人。对了,忘了说,黑巫术师常会养一条蛇,用黑巫术喂养,几年间一条普通的蛇就能变成一条碗口粗的大蛇但这大蛇杀生极厉害,而且会伤人,一般走正道的黑巫术师都不养蛇,只有不走正道的黑巫术师才养。
果不其然,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影,穿着黑色的苗装,带着斗笠,看不清楚脸,他站在门口,对卯简白说,你这个后生快让开,我的蛇儿不吃你。
卯简白说,那也不准吃他。
斗笠人说,看你的样子也是黑巫术的吧,那广¥知道蛇一旦放出,不杀够人是收不回来的。
卯简白没说话,他站起来,对斗笠人鞠了一躬说,你是前辈,我应向你行礼。但是礼行完后卯简白的脸就像霜一样严寒起来,你害我族人两条命,今日你别想轻易走出去斗笠人说,我从湘西大老远赶过来,就不是怕人的。说完就吹了一声口哨,蛇立马立了起来,足有一人高,突出猩红的信子,正准备向卯简白进攻。
卯简白取出三只公鸡,用腰刀刺破了手指头,将自己的血抹在三只公鸡的鸡冠子上,再默念了一遍咒语,然后大喝一声“去”,三只公鸡顿时飞了出去,勇敢地和青斑蛇搏斗了起来,这蛇有点猝不及防,被公鸡上下啄了几大口,鲜血淋漓公鸡和蛇上下搏斗的时候,斗笠人惊了一下,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年轻后生不是自己想的这么简单,能驾驭别物作战的,黑巫术都是到一定境界了。可是斗笠人始终想不通,眼前这个后生不过二十四五的年纪,怎么就学得了如此本事,当年自己学会这个本事时已经四十五岁了。
这么一想不禁心惊,然而他没有表露出丝毫
卯简白的心也七上八下,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不简单,早在脑海里搜索了,在湘西的谁还能会如此厉害的黑巫术呢?想来想去也没想明白。
公鸡和蛇的战争仍旧在持续着,这蛇虽然凶猛狠毒,然而只有一头一尾可用来进攻,而公鸡只有三只,蛇总是防不胜防,慢慢落于下风了。卯简白低声说,前辈,你害我族人,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和你斗上一斗。
说完就抽出了腰刀,哗地一声,一片清雪,这腰刀是他父亲给他的,而他父亲又是从他父亲那里得到的。
斗笠人一阵惊呼,这时黑月刀?
正是。卯简白答应了一声,然后像是旋风一样向斗笠人奔了过去,犹如月光之无形,斗笠人只听到一阵惊风,卯简白就来到了他身边,心里又是一惊,急忙躲开了去,也抽出自己的刀来,格下了黑月刀的进攻,当地一声,犹如积雪崩塌,两人都暗暗佩服,也明白了几分,两人实力差不多,而卯简白仗着年轻,久战之下必能胜出。
斗笠人决定采取攻势,越是一刀接着一刀凌烈地使出,只见两道月光上下翻舞,美得异常,:地撞击之身不绝于耳。在两个人激战之际,斗笠人身上开始散发出一股黑雾,这就是他害另两个苗人的黑雾了。卯简白一阵恼,这时还敢用这种东西来害自己,于是将黑月刀更是舞得行云流水,这些黑雾对他完全没一点作用,攻守势转斗笠人渐渐支持不住,边往后面退去,这时卯简白飞跃起来,在月光下留下一道清影,再猛地砍下,一道急光,唯当一声,斗笠人的刀竟然被砍成了两半,斗笠人面如死色,自知久战下去必死无疑,于是将斗笠一掀,朝卯简白扔了过来,卯简白一刀劈去,斗笠破成两半,只是不见斗笠人s
卯简白回头去看,青斑蛇已经被公鸡啄得奄奋一息,见到主人逃走后,发出嘶嘶的悲鸣声,也想追逐而去,奈何脱不得身,卯简白将黑月刀一下子挥了出去,一道流云,蛇头就落了下去,蛇身依旧在抽搐
三只公鸡在一旁啄着血,然后高唱了起来,犹如胜利的战士。
卯简白将蛇肚子剖开,取出蛇胆,喂给了那个后生吃下,然后坐在椅子上坐等天亮,他担心那个斗笠人还会回来
2苗族姑娘给我说完时,我浑身一震,犹如我就旁观战一样,冷汗都快出来了,我望着苗族姑娘,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话。苗族姑娘却笑了起来,她说,你要喝口茶吗?
我点了点头。
苗族姑娘给我泡了一杯茶来,我喝了一口,又苦又涩,不禁皱眉。
苗族姑娘莞儿一笑说,这是苗疆茶,对身体好,市面是买不到的,而且越喝越好喝。
我又接着喝了几口,果然开始回甘,异常清美
还要接着听故事吗? 苗族姑娘问我
我点了点头。于是苗族姑娘继续说了起来
卯简白在那个苗寨住了两天,也没见那斗笠人回来,就渐渐放下心来,决定回去。可是在他回上云苗寨的路上,他却发现了那个斗笠人的尸体也死于黑巫术之下,暴尸荒野。卯简白吃了一惊,这斗笠人本事极大,何以这么就死掉了? 卯简白仔细查看了一下发现这斗笠人死于一种叫龙贵的黑巫术下,据卯简白所知,龙蛊在两百多年前就失传了,他也只是在古书上看过这种蛊毒的介绍,龙蛊是蛊毒中最厉害的一种,要放四十九种毒物炼制七七四十九天,最后活下来的一个就是龙蛊,所以龙蛊也分为多种,比如飞龙蛊,地龙蛊等等,斗笠人就死于飞龙蛊。
能驾驭龙蛊卯简白的直觉告诉他要发生大事了,的人起码都是学习黑巫术三十多年的人,虽然龙蛊极难炼制,但是驾驭龙蛊却更困难,大部分黑巫术师终其一辈子都没练出龙蛊,更别说驾驭龙蛊了。可见杀害斗笠人的黑巫术师多厉害了。
卯简白将斗笠人的户体葬在了山里,虽然这人害他两个族人身亡,但是卯简白依旧不忍心让他暴尸荒野。
卯简白回去后就一直呆在密室,这密室是在上云苗寨的洞葬天洞下面,这是上云苗寨绝对的禁地,只有黑巫术师宗主才能进去,除了宗主,就是再厉害的黑巫术师都不能踏进一步,故而我不知道洞里的布置,就是苗族姑娘也没有见过,听她说卯简白死后,这洞就垮塌了下来,永远消失了,我不由得遗憾
卯简白在密室里待了三天三夜,不吃饭食。当卯简白还在密室的时候,周围苗寨开始发生怪了大部分人被什么东西咬了,只是脖子上小小的一个红点,可是这个红点慢慢长大,被咬的人先是肚腹绞痛,然后开始拉泻,最后皮肤越来越干皱,越来越黑,简直如黑树皮一般,然而无药可救,后来上云苗寨的人都被咬了,人数逐渐多起来。人们知道唯一能解救他们的就是卯简白,可是卯简白正在密室闭关,他们又不敢进去,只得在外面干着急。
被咬的人不出两天就全身瘫痪,然后皮肤开始裂开,皮肉失去了活力,犹如布帛一般,一扯就裂开了,露出粉红的肉来,看上去异常可怖。
卯简白终于从密室出来了,等在洞口的人似乎等到了救星,连忙将卯简白拥在了中间,七嘴八舌地给他说,让他救命,人们知道他的规矩,为了救亲人,不但把亲人抬了来,还将牲畜也带了许多来,所以卯简白家的院子里全是被咬的人和乱走乱叫的牲畜。
卯简白始终皱着眉头,一句话都没说
有个人说,卯简先生,你快救救命吧
这是卯简白皱起了眉头,他摇了摇头说,这是飞龙蛊咬的,我也没办法。
6此言一出,所有的人先是一愣,一点声音都没有了,接着一下子爆发了,有哭的有闹的,卯简白接着说,只有找到飞龙蛊的主人,只有他有解药。
人们一下子又活过来,看到了希望,当然也有人埋怨卯简白说话太慢条斯理,害得他们白哭了一场。
人们还没开心多久,卯简白又说话了,他说,我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人们就一下子呆住了,他们想不到竟然还有人比卯简白更厉害。
卯简白没有管他们的疑惑的眼睛,而是配制了几味药,让家人熬了给他们喝,说能延缓毒发
然后卯简白就在屋里坐下来,他知道现在与其去找,不如守株待兔,这个人一定会找上门来,而他一直在思考这个人是谁? 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曾在古书上看过,飞龙蛊一般是女人炼制的,地龙蛊一般是男人炼制的,这二者虽然也有交又,但绝少。难道这飞龙蛊的主人是个女人?
卯简白推论来推论去都没个结果
我问苗族姑娘,真是女的?
苗族姑娘脸一红,低下头去,点了点头。
我说,什么女的这么厉害?
苗族姑娘说,是我奶奶。的确,当一个年纪轻轻的,甚至比卯简白还小一岁的姑娘站在他面前时,他也惊呆了,惊讶程度不比我听到苗族姑娘说这是她奶奶来得少,他千想万想也没想到飞龙蛊的主人竟然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妙龄女子。
女子穿着苗装,头发盘起来,插了一支银簪子两只手腕都带了银环,叮铃铃地作响。她站在上云苗寨的寨口,用清凌凌的声音喊着说:“卯简白,你给我滚出来。”说完就双手插在腰上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她的肩膀上停了一直蝴蝶,黑色的大蝴蝶,正在她肩膀上扑棱着翅膀
这就是她的飞龙蛊了。
卯简白来到寨门口时有点慌乱,他别的什么都不怕,就是有点怕见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乡微微抬起眼睛,不去看她,用冷冷地声音说,你是谁?
女子微仰着脸说,我叫楼康,姓楼,单名康,我是第三十九代黑巫术师宗主。
卯简白知道这个姓氏是湘西苗族的。卯简白说,你为什么杀掉了那个斗笠人? 还伤害我这么多族人?
楼康轻蔑地说:“那个人死不足惜,在湘西害了那么多人,我就是专门追杀他才入黔的,至于害你族人嘛,我也没想害,只是想看看你能不能治好他们。”楼康虽然故作老成地说,但是依日有一股女子的清脆。
卯简白说,我哪里得罪姑娘了?
楼康这时皱起秀眉来,双手插在腰上,有些气冲冲地说,你这点本事还想当黑巫术师的宗主?当年我们两家本来是说好比武较量的,谁胜就谁是宗主,你倒好,没比就当宗主了.
卯简白哭笑不得,对楼康说,你要当你就当去吧。不过你得把解药拿出来。
楼康一下子气恼了,忙上前几步,对卯简白说,不行,要比一下才知道谁能当宗主。
卯简白没说话,只是将手伸出来,等着她给解药。
吃楼康气呼呼的,眉毛都气歪了卯简白说,你给不给?
楼康说,你和我比试一下就给
卯简白说,你再不给,那些人都死了,那时你就是不想杀他们也不行了。
吃楼康说,那你快和我比试啊。但看到卯简白无动于衷的样子就说,你是不是害怕打不过我丢面?
卯简白的脸红了,虽然自己一心忙着救人,但是的确也有这个担心,倒不是怕丢面子,只是担心输掉后卯简家的声誉就受损了。
那我等着你,就在前面的五里铺那里,你救完人就和我比,楼康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丢给了卯简白说,你得把《蚩尤古书》带来,免得你输了还要回去取。
卯简白接过盒子,也就是解药
吃楼康说完就走了,身形曼妙柔美,是湘西女子典型的身材。
卯简白不由得看了她一眼,脸一下子就红了,被咬的人吃了解药后都慢慢好了,而卯简白却无比纠结起来,到底要不要和楼康比试一下呢可是自己目前的水平的确不能和她比,想来想去,卯简白还是决定去,因为这女子本来可以以解药威胁他比试一场的,但是她没有这么做,说明她是相信他会去参加比试的,自己作为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失信于女子?
卯简白到五里铺时,正看到楼康在追着她的蝴蝶玩,此时的楼康只完全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女子,而这只蝴蝶也只是蝴蝶,不是飞龙蛊
楼康看到卯简白了,就站住,蝴蝶停在她的手指上。
吃楼康说,你来啦?
卯简白将《蚩尤古书》递给楼康说,你拿去吧,我不是你对手,等我以后再拿回来
吃楼康完全没想到会这样,愣了半响
卯简白说,我遵守祖先们的约定,我比不过你你应该是宗主。
楼康看都没看《蚩尤古书》一个转身就走了,轻声说,谁稀罕这个破宗主
卯简白迷惑了,说,你不是来争宗主的吗?
楼康说,你这个宗主早就没人认可了,谁还当?我不过就想打架而已
卯简白张了张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被眼前这个女子完全搞糊涂了。
吃楼康坐在水边,水波倒映着她的脸,卯简白一下子看呆了,眼前这个女子的确是自己见过最美的女子。
哎,你看什么? 楼康远远地问
苗族姑娘刚说完,我下意识回答说,没,没看什么呀。
苗族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问,他们在一起了?
苗族姑娘摇了摇头说,哪那么容易,我奶奶没要《蚩尤古书》就回湘西了,很久都没见过。
哎呀,多可惜他们后来又不是没见到。苗族姑娘说。
我才没说话
卯简白见到楼康之后,整个人都变得伤感起来,因为他脑海里常浮现出楼康的样子
我问苗族姑娘后面怎么了,苗族姑娘却并不急着继续说,而是笑我说,你是八卦我爷爷奶奶的故事呢,还是别的?
我听后一笑,对她说,你还真是吊人胃口。
苗族姑娘嫣然一笑,给我续了一次水,带起了一种清新的香气,有点像是花气。
我情不自禁地说,真香。
苗族姑娘白了我一眼,笑了起来。却没有继续再说这个故事,她让我第二日再来
我知道苗族姑娘是说一不二的人,于是也就回去了,故事没讲完,就能继续见到她。
我回去后,坐在空空的屋子里,一直在出神,苗族姑娘的样子一直在我脑海里回放,我陷入了一种痛苦的纠结,我是否要继续去见她呢? 我知道我每多见她一次,我的选择就困难一分
而我终究选择了继续去见她,继续去听故事。
苗族姑娘依旧在店里等我。她终于开始给我说我真正关心的事情了。而我的心已经提了起来,一股愤怒在我心里冲撞着,让我不自主地捏紧了拳米o
卯简白心里一直有个秘密,这个秘密他谁也不曾言及,这就是他父亲惨死的那个夜晚。
卯简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一幕,当他父亲把《蚩尤古书》交给他时,他发现了父亲身后站了一个人影,卯简白看到这个人影在邪恶地笑。卯简白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因为密室只有一个出口和一个密道,出口有人把守着,而密道除了他和父亲没人知道。看这个人影的装束并不是苗人,而是一个汉人。
卯简白刚想喊出声,他的父亲就已经知道了,他父亲冷冷地说,你终于还是来了
那个人影道,我说过我会来的,师兄。
卯简白一下子犯迷糊了,这个汉人怎么会叫父亲师兄呢? 可知黑巫术从来不外传的,更何况外族。
卯简白的父亲没转过头去,而是继续说,你偷《蚩尤古书》不成,反而害我父亲,你对得起他吗?
那人影迟疑了一下,缓缓地说,师父一直当我是外族人,不肯传我黑巫术,只肯教我一些皮毛的医术,我岂能甘心?
卯简白的父亲叹了一口气说,我父亲一直把你当儿子对待,不想落得这个下场,可就是他死时也让我不去找你寻仇,所以我才让你活了这么久你这次既然来了,就把事情交代清楚吧
人影这时慢慢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这时卯简白才看到这人的模样,年纪比父亲较轻,很儒雅的样子,看样子倒不像是坏人。可是卯简白却总觉得这张白净的脸怪怪的。
卯简白父亲对卯简白说,白儿,这是你师叔,陈青竹,但也是你仇人,你千万要记住。
那人盯着卯简白看了半天,却也没说话,转头对卯简白父亲说 师兄今天我来就是拿《蚩尤古卯简白父亲说,师兄,今天我来就是拿《蚩尤古书》的,动手吧。
卯简白父亲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望了望卯简白,卯简白完全不知所措。
卯简白的父亲说,如果是别物,我一定不会音音,可这是我们黑苗最大的秘密,我是万万不能给你的。
陈青竹目光闪过一道寒光,一口一字地说道,那我就领教一下《蚩尤古书》到底多么厉害
说完,一道飞影就扑过来,一阵掌风直朝卯简白的父亲打过来,卯简白的父亲一挪,掌风打在了身后的石头上,卯简白却见那石头噗嗤地响着冒着黑色的水泡,原来陈青竹在这掌里夹入了至毒。卯简白一阵心惊,为父亲担心起来,虽然父亲的身手在陈青竹之上,但是父亲心地宅厚,不定能胜过诡计多端的陈青竹。
卯简白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父亲就飞地一下转身,向那人进攻过去,身手极为灵敏矫捷,根本就看不清楚。两人缠斗了一会儿,就朝密室飞奔了过去。卯简白赶快跟了过去,可是刚到门口自己不敌《蚩尤古书》被陈青竹夺去,也为了保护卯简白的安全,故意将密室的门关了起来。而这密室重逾千斤,只能从里面靠机关打开,外面是万万打不开的,卯简白在门外用尽各种办法也无法打开门,也不能从外面叫人,只得徒呼奈何。
卯简白在门外守了一个夜晚,石门终于被打开了,是父亲从里面打开的,父亲浑身是血,头发蓬乱,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一看到卯简白就难倒在他怀里,卯简白往密室一看,发现陈青竹被绑缚在铁链子上,伤势很重,已经进入了昏迷状态。
原来父亲拼尽全力只是为了将他囚禁住,并无伤害他的意思。而这铁链是玄铁打造的,万能挣脱。
正当卯简白以为一切都无碍时,父亲竟然浑身抽搐起来,父亲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面色忽青忽黑,痛苦至极,卯简白一看这样子,便知父亲中了地龙蛊,遂赶紧去找药箱,可是刚站起身来陈青竹却已经醒了。他冷冷地笑道,不用去了已经晚了,再过几分钟,龙蛊必破心而出,再无救药。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卯简白浑身颤!着,忙去抱着父亲,泪水早已模糊了眼睛。父亲勉强睁开眼睛,看了看卯简白,嘴巴扯了扯,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卯简白知道父亲的内脏已经被地龙蛊吃得差不多,父亲不过是回光返照只而已。
这地龙蛊进入体内时完全不能知觉,待到主人发出号令后,就开始咬噬人的内脏,人须臾就丧命,这地龙蛊应该是陈青竹早就种下的,而且应该是在不久前唤醒了父亲体内的地龙蛊
师兄啊,你用你的一条命换我永远失去自由,你并没有赚到,哈哈。陈青竹狂笑着。
父亲突然啊地一声,卯简白顿时感到一股力量从父亲体内冲出,发出一道闪光,卯简白知道这就是地龙蛊了,他强忍着悲痛,从腰里抽出黑玉刀,煞地一挥,那时迟那时快,噗嗤一声,卯简白听到有什么身体被断裂的声音,回头一看一条碗大的黑蛇被砍成了两半,头犹还吱吱地咬着
父亲的眼睛却永远闭上了,卯简白哭不出一点声音,他看都没看陈青竹,抱着父亲的尸体,将石门落下。
苗族姑娘说完后半响都不发一语。我问他说,陈青竹被活活困死在了密室里?
苗族姑娘没说话
我却不小心将茶杯给捏碎了。
苗族姑娘一惊,用不解的眼神看着我
我仓促地站起身来,对她说,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就逃也似地跑出来,我害怕我继续留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不能控制的事情。
我再一次来听故事是在一个星期以后,我带上了一整套青花瓷的茶具,说是为了赔偿我捏碎的那个杯子,苗族姑娘依旧淡淡地笑着,继续给我讲了下去。
卯简白在密室里的时间越来越多,他坐在陈青竹的前面,死死地盯住他,许久后,再默默出去他从来不和陈青竹说话,不管陈青竹如何叫骂卯简白既无表情又无回应。
陈青竹这时才恍然明白,此时他遇到的对手卯简白已经不像是他祖父,也不像是他父亲那样了卯简白这样的人,永远无法用诡计博取他的同情,这样的人,比十恶不赦的恶人更无情。这个情况一直到楼康出现为止。
楼康的出现在卯简白阴暗潮湿的心里吹进了缕清新的风,晒进了一点温暖的阳光。
对于无情的人,唯一的一点温情是相当重要的,因为这点温情是他唯一不堕入黑暗的光。
吃楼康对于卯简白就是如此
吃楼康是湘西的黑苗,是几百年前从黔地迁出去的,他们是黑苗的核心家族之一,一同修行黑巫术,一同守护黑巫术,只是后来因为一场事故黑苗家族的联盟瓦解了,其中一支就迁出了黔地,来到了湘西。这支黑苗就是楼康的祖先他们为了标示自己和黔地黑苗的不同,允许将黑巫术传给女儿,事实证明,女人比男人更适合学习黑巫术。所以楼康才能年纪轻轻地到达如此高的境界。
所谓命运是反复多变的,卯简白和楼康都没想到另一个家族的介入会让他们瓦解了几百年的黑苗联盟重新结盟,重新守护祖先交给他们的任务,保护黑巫术,控制黑巫术。
这个家族就是陈青竹所在的家族,陈氏家族,这支汉人家族本来是不可能接触到黑巫术的,但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他们看到了黑巫术的巨大能量,这个能量不但能够置人于死地,还能让死人复活,这个能量不但能聚集财富,还能夺取权利,这个能量让陈氏家族着迷,疯狂,他们一代代人加入了夺取黑巫术的行动中,却一次次失败,而这更加激起了他们的决心,他们以为只要得到了黑巫术,一切都可以解决
而陈青竹被卯简白的祖父收养只是其中的一手棋,可惜这手棋失败了,陈青竹被永远囚禁在了密室里
但是卯简白不知道在他的族人中哪些是陈氏家族的人,不过他知道数量应该不少。这么多年下来,陈氏家族的人一直在渗透,虽然卯简白的父亲一直在清洗渗透进来的人,可是入骨之毒,岂能轻易刮净
卯简白是在他父亲秘密处决一个间谍时才知道陈氏家族这个势力的,那时他年纪尚小,不明白父亲要处决此人,甚至还央求父亲手下留情,这是父亲少有的冷血的时候,他非但没有听卯简白的央求,还在处决完此人后郑重地告诉卯简白说这是一场战争,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死。幼小的卯简白第一次知道了世事的可怕与无奈
在蛰伏了几十年后,陈氏家族再一次卷土从来而陈青竹的出现就是战争开始的信号,于是一切诡通汹涌起来。陈氏家族为了保持在暗处的优势,一直没有露面,他们知道越是隐藏得久局面对他们越加有利,所以他们犹如在黑暗中爬行的鬼,悄悄地静静地准备给敌人致命一击。
吃楼康所在的湘西黑苗家族很早就捕捉到了一点风声,这支几百年前就迁出来的黑苗家族虽然不再同黔地的黑苗往来,但是依旧承担着守护黑巫术的责任,因为他们知道黑巫术一旦外泄,自己很快就成为黑巫术下的受害人。
吃楼康离开湘西来黔地就是她父亲楼破的命令,先是以追杀斗笠人为名 (这斗笠人就是陈氏家族安插在黑苗中的一个间谍,身份败露后逃出被追杀),再去探测卯简白的动向,楼康却没料到卯简白是这样的人,竟然会为了救族人将《蚩尤古书》拱手相让,竟然会不要当黑巫术的宗主,楼康是见过许多尔虞我诈,血雨腥风的场面的,她以为所有人都是这样的,但是卯简白却不是,这让楼康有些措手不及
她想起在五里铺卯简白站在花从中的样子来,有点憨厚,有点沉默。楼康将和卯简白过招的事情给她父亲说了,却独独没说在五里铺只的事情,她知道这些事情说也说得,但她却不愿意说,好像在五里铺的事情只属于她的一样。
苗族姑娘说到这里时竟然低下了头,她侧着眼睛瞧我,我却不甚解风情,只顾催着她说,后来呢,后来发生什么事了?
苗族姑娘蹙着眉头,但一会儿后又继续讲诉了起来。
湘西黑苗一直在准备,由于湘西黑苗并不是陈氏家族的主要目标,所以陈氏家族渗入得比较少再加上楼破多年来一直在提防和清理,所以湘西黑苗竟然逐渐成为了陈氏家族最难以克服的障碍,陈氏家族知道,要想彻底挫败黑苗,必须从湘西黑苗下手,在敌人未发觉之前,以暗处的优势一举击溃最强的黑苗家族,别的黑苗家族必然不能救济。
于是在一个夜晚,陈氏家族开始了对湘西黑苗的第一波攻击。
第一波攻击是由陈氏家族的第三辈发起的,由第二辈的几个长老带领,当他们秘密潜入湘西黑苗的山寨时却发现敌人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陈氏子弟并没有后退,依旧攻进去了,而且攻势甚猛,尽管楼破带领族人拼死抵抗,但是这次战争依旧成为了湘西黑苗自黔地迁出以来最大的一次损失。楼破至今都心有余悸,陈氏家族的第甚至要比一般二辈已经很熟练地掌握了黑巫术垫伏几十年的的黑苗更强,吃楼破这时才知道并决定拼死一陈氏家族这次必然做了完全准备,搏,而黑苗却在不断的分化中势力越来越弱,单家族是无法抵抗陈氏家族一遍又一遍地进攻的。
所以楼破决定重新恢复几百年前黑苗几大家族的古老联盟。而且必须要快,要在陈氏家族下一轮的进攻之前找到盟友。
楼破找到了卯简白
依旧是楼康去的,这次是楼康第二次见到卯简白。
卯简白依旧是第一次见的那样子,沉默的,神情冷漠,心里在想什么无人可以猜透。
吃楼康对卯简白说,这么久不见,你的功夫进步了多少?
卯简白说,依旧不是你的对手楼康说,你一个黑巫术的宗主说这个不怕人笑嘛?
卯简白沉默了,许久后才缓缓地说,我的确不如你。
吃楼康喃喃地说,你真无趣,都不会斗嘴
这句话让卯简白的心一下子柔了起来,他抬头望着楼康清亮亮的眸子,思绪却飘远了。
吃楼康说,我爸爸想见你。
卯简白说,我猜到了
吃楼康有些吃惊,张大眼睛看着卯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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