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茂说:“我还有三个多月,不到四个月就回家了。上次的事,茂哥对不起你,茂哥给你赔个不是,你别挑我。这次我真不想坑你,听没听明白?你想没想过当年是我办的赵老二?我能不希望你揍他吗,我也烦他。”

“那你找我是什么意思?”

大茂说:“我上次给你介绍那个宇哥,人家要过来接手了。”

“什么意思呢?他是赵老二的关系呗?”

大茂说:“要不你想想,我亲自办进去的,是无期限。谁能把他给放出来,谁能一句话把他捞出来?我都不好说什么。海鹏啊,我话就说到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人要作死,拦都拦不住。你茂哥不是嫉妒,我也不是菩萨,我点到为止。你要真想打,我拦不住你。将来出了问题,别怨你茂哥就行了。几个月的时间,你茂哥说走就走,很快就回家。如果念这份情,将来还能记着你茂哥一点。如果不念这份情,你茂哥也无话可说。”

听了大茂的话,海鹏问:“说完了?”

“说完了。”

于海鹏说:“晚上上哪吃饭呢?我安排车送你。”

“不用。我这边有车。你听茂哥一句话,行不行?”

“行,不打了。”

“那就好啊,我走了。”

“茂哥,等会儿。”

大茂一回头,“还有事啊?”

于海鹏伸出手,大茂一看,问:“干什么?”

“握个手,一辈子哥们儿。”

“用不着这样!”

握着大茂的手,海鹏说:“茂哥,趁这手没撒开,我说一句话,你觉得我于海鹏够不够兄弟?”

“够。”

“将来你回家了,你觉得会不会有人欺负你,或者有没有当年的仇家找你?”

“一定有。”

海鹏问:“那你怎么办?”

大茂说:“我找你。”

“可是你都回家了,你都没有能耐,没有本事了,你怎么知道我能帮你呢?”

“你于海鹏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最讲义气的就是你。”

于海鹏说:“说对了。我办这个事也是为我朋友。刚才我答应你,是因为我对茂哥的一份尊重。现在我拉着你的手,我要告诉你一句话,茂哥,我不仅要打,我要打没他。谁的面子我都不给。我也明白这个宇哥来是什么意思,他想扶持赵老二。赵老二在北京见到我时说了一句话,他说很有可能将来我的煤场都是他的。现在的情况要么是我乖乖地等着他把我拔了,要么就是我先把他灭了,至少我得把他打出去,打得他不敢与我为敌。至于那个宇哥,我考虑不了那么远,我是人,我不是神,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茂哥,我不送你了。这事谁也拦不住。北京那两口子对我太好了,能豁出命去救我。我于海鹏怎么就不能呢?有点钱了,命金贵了?人家两口子的命就不算命了?人家拿我当兄弟,我不能让人家寒心。这次我不办赵老二,将来他的势力大了,他百分百还得找人家两口子。趁我现在还能搬动他,也趁现在宇哥还没来,我先把他拔了。茂哥,一辈子,走吧。我不送你了。”

于海鹏从办公室走出来,下了楼。蓝刚叫了一声大哥。于海鹏一挥手,“都上车,我也去!我看着你们打。今天大哥在现场,出事了我也得担责,我还是领头的。我的职位比你们大,我不怕,弟兄们也都别怕。把他干废了,大哥我担着。”

蓝刚一听,“大哥,这.....”

海鹏说:“蓝刚,你是我兄弟,大家都是我兄弟,我全担着,走吧,我跟大家一起去。今天就放出风去,我领头,一定要把赵老二推了,把风站出去,我看赵老二敢不敢等着我。走。”

三百来人上了车,往大同开去。

路上,于海鹏拨通了电话,“代弟啊。”

“哎,哥。”

“你还没回来吧?”

加代说:“我没回来呢,我得明后天吧,明后天能往回走,陪你弟妹在这边溜达溜达,散散心。”

海鹏说:“我问一句话。”

“什么话?”

海鹏问:“我俩是不是兄弟?”

“太是兄弟了。”

“是好兄弟吗?”

加代说:“是生死兄弟,就差一个爹妈生的,我们的感情比亲兄弟还要亲。”

“好。”

“喂......”没等加代把话说完,于海鹏就把电话挂了。加代再往回拨,怎么也接不通了。

海鹏大哥给赵老二打了个电话,“赵老二。”

“哎呀,哎呀,于老板啊。”

于海鹏说:“我跟你说一句话,你在大同等着我。”

“等着你干嘛呀,有事啊?”

“你可以给你朔州的哥们打个电话,我于海鹏把所有的护矿队带上了,我要到大同灭了你。你要是是个男人,够个选手,你别跑,你在大同等我。你要是跑,我瞧不起你。我俩平推一下。姓赵的,你不是能放回来吗,你不是有靠山,有大哥吗?今天我一定灭了你。”此时,于海鹏已经进大同了,距离赵老二公司只剩下十多分钟的路程。”

赵老二一回头,“二涛。”

“二哥。”

赵老二问:“公司有多少人?”

“三四十个,我也没数,不知道,大概四五十个,也就差不多吧。”

“听我说,上矿场把矿全关门,打电话把市里买卖全关了,赶紧关了,快点快点,都关了。”二涛一听,问:“出什么事了?”

“你快点的吧,晚了就来不及了。快点,于海鹏跟我拼命了。”

“不是,他敢吗?”

“我听电话那语气不像是假的。他这时候找我拼命,我搞不过他,别说我一个了,十个我也搞不过他,也怨我这事办早了,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