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2月的一天,滕兴善的老婆来到了他的墓碑前。
她抽泣着说着:
“老滕,
18年过去了,法律终于还你清白了,
你“杀”的那个人,其实早在
1993年
的时候就活着回来了,你真的死的太冤枉啊。”
俗话说: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是绝不会缺席。
但是,有人真的能等到迟到的正义吗?
就没有等到属于他的正义,因为他被从天而降的“杀人凶手”的罪名、扣上了一顶无法挣脱的帽子。
他被判死刑了,甚至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滕兴善,是一个于1948年出生的
麻阳屠夫,他在村口开了一家肉铺
,生意非常的好。
他应该没有想到,自己
谋生的屠夫身份
有一天会给自己带来大祸。
1987年12月
的一天,39岁的滕兴善刚刚招待完一个买肉的客人、正低头随意收拾
案板上面的东西。
不一会儿,他刚一抬头,就看到几个警察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一边拿出证件一边表情严肃的对着他说:“请你和我们走一趟。”
说完,就把他带走了,周围的人纷纷议论,这到底是出什么事情了。
滕兴善不敢反抗,毕竟是警察来找自己,
可能是有什么要紧事吧。
同时,他的心里又有点小慌乱,以为是
自己打牌的事情
被发现,警察要对自己怎么样。
但是,来到警察局后,他就
被关到一间审讯室里,然后有两个人进来审问自己。
他惴惴不安的问:“警察同志,找我是有什么事,我应该没有犯事吧?”
警察愤愤的说:“没问你之前不要说话,要是没事我们也不会找你来,
你自己犯什么事了,
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不要装模做样的。”
这一下,他更加迷惑了:“我不就是
打个牌
吗,这不是什么大事吧,不至于让警察这么重视我吧。”
警察接着问:
“石小荣,
你认识吗?”
“你说的这个人叫什么石小荣,什么人啊?我没听说这个名字啊。”他更加疑惑了,好端端问我认不认识这个人干什么。
“那我问你4月27号你在
广场旅馆
做什么事情。”警察有些不耐烦。
一听到这个旅馆的名字,他脸上就变了,心想:
警方不会怀疑我嫖娼吧,
这可怎么办。
警方察觉到他脸色都变化,更加笃定这人有问题,接着问:
“这个女人现在已经死了,
你看你干的好事。”
这个重磅消息让他脸色更加苍白了,并且脑门上不断冒冷汗。
警察看着他的反应,内心狂喜:“终于可以结案了。”
但是,滕兴善此时并没有交代案情,警察没有办法,
只能暂时将他关押在牢房里。
死者的故事
石小荣到底是谁,又是怎么死的,怎么会怀疑到滕兴善头上呢?
时间回到
1987年
4月的一天,麻阳县下了几天的大雨终于停了,锦江河边的的河水非常湍急。
此时,
一个蛇皮袋
正被河水冲到了
岸边。
正在岸边晨练的一个老人注意到了这个蛇皮袋。
出于好奇心,他走过去翻了一翻这个蛇皮袋,发现里面装得十分“饱满”,他顺便打开了袋子。
只是,里面的东西吓得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竟然是一条腿,经过喝水的冲刷,变得异常的白。
冷静过后的老人立马报警,警察也赶到现场,随后
一共发现了六块尸块,可以看出是一名女性。
一个小县城里居然出现了尸块,是什么人竟然如此残忍将人杀害之后并且抛尸。
群众知道这件事之后,
麻阳县就变得人心惶惶
的,生怕那天被抛尸的是自己。
现在他们都寄希望于警察,希望能尽快破案,将凶手缉拿归案,还大众一个安全的生活环境。
压力给到了警察这边,麻阳县对这个案件非常重视,为此还成立了专案组:4·27专案组。
现在当务之急是查出死者是谁,这样才能摸索出可能的凶手。
麻阳县比对了近期失踪的女性,最后锁定了
石小荣——广场旅社的服务员
,她是是贵州松桃县人,刚刚
18岁,
因为和家人不和跑到这里打工。
警方赶紧联系石小荣的家人,让他们来辨认死者的身份。
石小荣的母亲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不敢相信,并且伤心过度。
最后,是石小荣的四姐
石桂英
来到的麻阳县。
警方根据尸块拼接出来的人体模型,制作了一个
石膏像,
将这个石膏像给石桂英辨认。
仅仅凭借着这个石膏像,其实石桂英
不是十分确定死者就是自己的妹妹
。要说唯一像的地方,就是石膏上那稀疏的牙齿。
警方将根据在尸块推测出来的死者的体型身高等特征给石桂英听。
当时的石桂英也是不能接受妹妹的死亡,
整个人都是稀里糊涂中,就承认了死者的身份就是自己的妹妹。
警方又根据尸块推测凶手的身份,因为尸块的切割面非常平整,所以凶手应该有专门的工具,并且有一定的切割经验。
所以,
身为麻阳县屠夫的滕兴善被警察盯上了
,因为他曾经进出过死者打工的旅馆,是最重要的嫌疑人。
滕兴善被抓之后一直装糊涂,对杀害石小荣这一犯罪事实
不承认
但是,这个案件已经拖了很久,群众也一直在关注着这件事,警察不破案是不行的了,而且上面给的破案时间也越来越近了。
警方根据调查的线索以及滕兴善的口供,已经
从心里认定滕兴善就是凶手
所以他们不管滕兴善的辩解,一心就想让滕兴善承认罪行。
这一他们也能够顺利结案,给上面和群众一个满意的结果。
既让正常的审问渠道撬不开滕兴善的嘴,他们只能
动用一些“非法手段”
了,让滕兴善吃吃苦头。
根据当时与滕兴善在同一间牢房的狱友讲诉:
滕兴善经常被警察单独叫出去
,每一次回来都是一瘸一拐的,并且整个人看着非常虚弱。
滕兴善也时常和狱友诉苦:“
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非要我承认什么
,这些警察怎么能对我施刑,这合法吗?”
在这样私刑的威逼下,滕兴善渐渐松了口,承认了自己就是杀害死者的凶手,并且还带着警察到抛尸地点现场指认,同时指出了凶器:
一柄斧子。
滕兴善在
1988年
12月13日这一天,接受了湖南省最高人民法院的审判,结果是:
判处死刑。
这一年,他正式离开了人间。
突然敲门
案件看似到此结束,但是在
1993年6月的一天
,在贵州
石小荣
的老家中,上演了一场
认亲戏码。
正在客厅中整理东西的石小荣的
兄弟姐妹门,
听到了一声
“我回来了”
的喊叫声,伴随着这声叫声的,是
敲门的声音。
紧接着,门被推开了。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口,当看到门口上站着的人是谁时,
他们的眼神就像是看到鬼魂一样惊悚。
看看眼前这个大活人,又回头看看客厅墙壁上挂着的石小荣的遗像,反复对比,但是还是不敢相信。
最先给出反应的反而是听到叫声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的母亲,母亲看钱眼前的人,泪眼婆娑,哭着说:
“是我家小
荣回来了
,还是我太想念小荣了,出现幻影了。”
石小荣看到这样的情况不借:“妈妈,你在说什么,我就是小荣啊,哥哥姐姐,为什么我回来了你们都不高兴。”
四姐石桂英说:“因为
六年前
我到你打工的麻阳县去辨认了你的尸体,
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
石小荣听见这个消息也是很震惊:“我没有死,我
只是被拐了,失踪了
,现在我回来了,我们一家人可以团聚了。”
母亲这时却惊呼:“糟糕,
滕兴善白死了
,当初警察叫我们去认的那个人不是你的话,
那么凶手也不是滕兴善啊。”
一家人了解过后才知道,原来石小荣六年前被人贩子拐卖到了
山东农村,
并嫁给了当地的一名男子,强迫生了一儿一女,现在好不容易逃出来了。
石小荣一家人沉浸在失而复得中的喜悦中,
却没想起来向警察报备,还滕兴善一个清白
过了一年,
刘国沅
——当时广场旅馆的
老板
出差路过了石小荣的老家,并且遇上了石小荣的五姐
石树珍
两人之前就认识,就叙了叙旧,刘国沅从石树珍的口中得知了石小荣还或者的消息,感到非常的震惊,同时非常高兴。
因为
他当初就觉得滕兴善不是一个坏人
,不知道他怎么就认罪了,这下证明自己确实没有看错人。
刘国沅马不停蹄的回到麻阳,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滕兴善的家人,
他以为他的家人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会很激动。
没想到,他们表现得很平静,并且有一丝的无奈。
原来,这些年,他们这个家因为滕兴善已经被折磨的很痛苦了,家不像家,还得
被别人指指点点
,背上了杀人凶手家人的骂名。
并且,在滕兴善被执行死刑之前,他的妻子就曾请人上诉为丈夫伸冤,因为,当初的疑点实在是不少。
在滕兴善指认的凶器中,并没有找到和死者有关的任何血迹,
而且这个凶器切割东西出来的刀口与尸块的切割面也不十分符合。
办案人员说死者是窒息而亡,但是法医鉴定的死因是死者头部造钝器捶打而亡。
法医将死者的颧骨和石小荣的照片对比,发现并不符合。
并且,滕兴善指认的抛尸地点也存疑,因为那几天下大雨,人难以前行,带着尸体的滕兴善是如何通行的呢。
并且有人在滕兴善抛尸地点的上游看到过尸块,河水都是顺流的,尸块是怎么自己从下游跑到上游去的呢。
这些疑点,当时都被一位叫
滕野
的律师写成一份《申诉状》。但是,
《申诉状》还没交上去,滕兴善就被枪决了。
这给滕兴善的家人很大的打击,
也觉得翻案没有什么用,
不愿再提起这件事,希望这件事就这样被遗忘。
这样对谁都好,也能减轻大家的痛苦,摆脱这件事给家人都阴影。
就在这件事真的要被人们遗忘后,却被滕兴善的
儿女
重新提起,
也回归了大众的视线。
后续
2004年的一天晚上,滕兴善的妻子听到了儿子和女儿之间的谈话。
“从小没有爸爸陪我们就算了,为什么他做的事情要由我们来承担这个后果,
有个杀人犯爸爸还不如没有爸爸,我真的恨死他了
。”
听完这些话之后,
妻子觉得十分愧对丈夫
,明明证据就摆在眼前,自己却没有去还给丈夫一个清白。
连自己都孩子都这样想,那世人对丈夫的误解就更深。
不能让自己的丈夫白白死了,死后还得承受这么的骂名,他死了没有办法为自己喊冤,我作为他的妻子,也没有为他做一点事情。
所以,
妻子还是将真相告诉了儿子和女子
,两姐弟知道之后感到羞愧,但是也很清晰,他们要为父亲讨回一个公道。
两姐妹从多方寻找关系,
为父亲上诉,要求警方重新展开调查
,还大众一个真相。
经过长时间的调查,终于,在2006年1月18日,
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滕兴善做出重新审判,并宣告其无罪。
1988年到2006年,历经18年,滕兴善终于得到了正义的审判,
还给他一个清白的名声。
但是,人已经死了,清白并不能让他复活,生命已经失去,给其家人这些年带来的痛苦也无法弥补。
那时候技术的欠缺是一部分原因,因为无法通过生物技术辨认死者的身份,这给案件侦察的第一步就设限了。
而警方急于破案,
忽视了众多疑点,先入为主的认定凶手
而且,石小荣回来之后其家人也没有上报,警方不知道消息。滕兴善家人刚开始更是对警察对法律失去了信心,不愿意上诉。
人民是相信警察的,但是,如果某些警察的不合理行为消耗了人民的信任,就很难修复回来。
针对这种疑点重重的案件,更加应该慎重,
不放过任何一个有罪的人,也不应该陷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希望不会再有“滕兴善案”的出现。
(来源:记录和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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