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将与“小鬼”
梁有劳
昨日，在战友群看到老战友郭来梅去医院看望老政委杨汉文的照片，不由得勾起了我对往事的回想。
一九七六年三月五日，学雷锋纪念日。这天，我搭乘和平机场到拉萨执行任务的车，到空军驻西藏最高指挥机关司令部航行科报到。
从和平机场调入大机关，我两眼一抹黑。机关干部战士除扶记外没有认识和熟悉的。经过几天的接触和学习，航行科从科长到译电室的译电员，很快就熟悉了。到机关后，按照科长的安排，有飞行任务时，我跟着担负战备值班的航行参谋学习飞行的组织和指挥，没有飞行时，就整理所有的历史资料，参加机关的其它活动。当时，机关正在自力更生的基本建设之中。机关规定，每个科室每天抽一到两人参加基建义务劳动。由于我是刚调进机关的新人，还没有担负战备值班，所以公差勤务我去的较多。那时，机关要建大礼堂，由于经费有限，大部分劳动力由机关干部战士担负。为了备齐大礼堂地基基础的石头，我们每天工作半天，劳动半天。把已拆除旧营房地基的石头挖出来，用于给大礼堂修基础。就是在挖石头时，第一次有人喊了我“小鬼”。
那是在我参加挖石头快两个月的一天，我与一个年纪不大的“老头”（那时，我们私下把年龄稍长的都喊老头）不期而遇。那天，我去得早了些，一个人低头在旧房的地脚沟里刨石头。
突然，感觉有一个身影弯腰凑了过来，一起与我刨起石头来。因为我刚到机关时间不长，认识不了几个人，也不知道他是谁。这个“老头”看上去与我们科长年纪相仿，面容慈祥，露一脸和善的微笑，让人觉得亲切。肯定是位首长，是哪位首长我却不知道。当我准备把刚刨出的那块石头抱出地沟的时候，那个“老头”带着有些沙哑的声音说，小鬼，石头太大，你抱不动，来，咱俩抬！我说首长我行！他说，还是咱俩抬吧，小心闪了腰。我说，没事，我抱得动。他说，这小鬼，听我的，咱俩一块儿抬！听着有点命令的味道，知道真是碰到位首长，听命吧！于是，我们两人一起把那块大石头抬起，推到了地沟的上边。
这时，它拍了拍双手，说，你是那个部门的？我答：司令部航行科的！他问，张德富的那个科？！我说，是的！你叫什么名字？！梁有劳！噢，这个名字有特色。以前咋没见过你啊？我说，是的，首长！我刚从场站调来。他说，噢，难怪！我叫杨汉文，咱们认识一下。说着，伸出了右手。我急忙在上衣上擦了擦右手，伸了过去！我的天！我知道政委叫杨汉文，没想到在这个场合与政委见面了。第一次见到驻藏空军最高首长，竟然连个礼都没敬上。只听政委说，小鬼不错，好好干！是，政委！政委呵呵的笑了！
我的老政委，1928年生，山东省临沂市临沭县人。曾任空军驻藏部队政委，空军政治部组织部部长，成都军区空军指挥所政治委员，济南军区空军政治部主任，济南军区空军政治委员等职。1988年被授予空军少将军衔，1990年晋升为空军中将军衔。
如今，我这个当年的“小鬼”也到了古稀之年，真是人越老越怀旧。郭来梅战友说，老政委精神很好，只是不能动，一直在济南90医院治疗。这么多年过去了，只要说起我们这些老西藏，他都能叫上名来，这让我非常感动。我衷心祝愿老首长早日康复，健康快乐！
（注：本文插图均由作者提供）
作者简介：
梁有劳：陕西籍。昵称：晴空万里。作品散见国家、军队、省市县级报刊和国外刊物、网络平台，有获刊物奖，部分作品入年选和中考试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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