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在江南一个古老的小村子里,村子周围是连绵的青山和绿水,风景秀丽。我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对这个地方情有独钟。

我有一个女儿,小红,她从小就聪明伶俐,是我的掌上明珠。我和她关系很好,经常一起在田里干活,晚上一起看电视聊天。小红上高中后成绩优异,考入了省城的一所重点大学。

我记得送她上大学的那一天,小红眼睛红红的,抱着我不放手:“爸爸,我会想你的。”我心里也难受,但还是鼓励她:“去吧儿子,好好学习,你有自己的人生。”

大学四年,小红只有寒暑假才回家。我看着她从一个单纯的村姑,变成一个城里的大学生。她染了时髦的头发,穿着漂亮的衣服,说话也越来越有城市的气息。

大二的时候,小红交了一个男朋友,叫小明。我听小红说,小明是其他省份来的,家境很好,长得也帅。我有些担心,觉得这段远距离恋爱维持不了多久。

一次寒假,小红回家时神神秘秘的,然后对我说:“爸,我和小明在一起了,你说我们适不适合?”我皱起了眉头:“你们才大二,还长距离恋爱,这么快在一起不太稳妥吧。”小红立刻不高兴了:“你就是老古板,不支持我!”

从那以后,我和小红的关系就出现了裂痕。寒暑假她也不太常回家了,就算回来了,也总是低着头玩手机,对我的关心视而不见。

四年一晃就过去了。小红顺利毕业,我以为她会回家找工作。没想到一个电话过来,小红说她和小明在一起了,已经注册结婚了,会直接在省城找工作。

我气坏了,立刻打电话过去痛骂她:“你怎么这么自私,连家都不回就跟人私奔了?我做父亲的心都碎了!”小红哭着说:“对不起爸爸,这是我的选择,你要尊重我。”

从那以后,我和小红就断了联系。起初我气愤到极点,对她不闻不问。后来我也试着打过几次电话,但她总是敷衍几句就挂断。这八年,我们父女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少,有时候一年到头都不说一句话。

我时常会想起小红小时候的点点滴滴,那个粘着我的小女孩,现在不知道过得怎么样。

这些年,我一个人生活在这个老房子里,虽然村里人都很照顾我,但还是感到空虚寂寞。

有时候我会拿出小红小时候的照片看,她穿着红色小袄子,笑得那么开心。我真想念那个粘人的小女儿。

我给她打过几次电话,但她都说在忙,只匆匆说几句就挂了。我知道她在外面生活也不容易,就没有再打扰她。

前些天,村里来了通知,说要拆迁了。我激动地拿起手机,立刻拨通小红的号码:“喂,小红,你还记不记得咱家的老房子啊?”

电话那头小红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爸,你说吧,什么事啊?”

我兴奋地说:“我们村要拆迁了!政府给安排了新房子,还给了结拆迁费,咱们家都有一大笔钱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久,小红才说:“哦,那挺好的,你自己注意身体,钱的事情别太高兴。”

我有点失望,本想她会高兴地和我聊聊回家的事。但我知道父母对孩子的想念,不会有孩子对父母的想念那样深。

“小红,你要是有时间,回来看看吧。这房子住了咱们几代人了,说拆就拆,我舍不得。”我小心翼翼地说。

“行吧爸,我最近可能没时间,挺忙的。”小红还是那样敷衍的语气。

我叹了口气:“好吧,你注意身体,我不打扰你了。”

“嗯,你也注意身体。”小红匆匆说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我失落地放下手机,心想这父女俩,什么时候才能重归于好呢。

我惊讶极了,立刻上前抱住她:“小红!你怎么回来了?”

小红满脸泪水,抱着我说:“爸,我回家了。”

我心里激动万分,忙让她到房里坐下,给她倒了杯水:“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有没有吃苦头?”

我心疼极了,赶紧抱着她安慰。

原来这些年小红在外过得很不好,小明压力大,经常发脾气。最近小红发现他居然有外遇了,于是决定离婚回家。

我心疼女儿受了这些委屈,一边安慰她,一边自责多年来没给她家的温暖:“对不起小红,是爸爸的错,当初不该那么强势地反对你的恋爱。”

小红泪流满面:“不是爸爸的错,是我太天真了,没听你的话,还跟小明私奔。”

我轻声说:“我那时也太保守了,你已经长大成人,有自己选择的权利。爸爸不该干涉的那么多。”

小红抹着眼泪说:“爸,我真的好想你。这些年我过得很辛苦,几次都想打电话给你,但没脸开口。”

我心疼地抱着她:“我的好女儿,你永远是我的掌上明珠。这些年辛苦你了,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

小红在我怀里哭了很久,我轻拍她的背,让她先休息几天。这些年的疲惫一下子涌了上来,小红睡了一天一夜。

“爸,你还记得我小时候最喜欢的衣服吗?”小红眯着眼睛问我。

“记得记得,是一件小红袄子,你穿上跟小火球一样,超可爱。”我笑着说。

“我还记得你给我讲古话《孔融让梨》的故事,我听了好多遍都不腻。”小红也跟着笑了。

我看着女儿恢复笑容,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这些年的隔阂在这一刻化为乌有。我再也不会反对女儿的选择,我只想她开心快乐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