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综艺)

变形记是拍摄记录一个农村的孩子和一个城市的孩子交换生活7天的真实故事,

原文地址:我所知道的变形计第七季丨新浪官方长微博工具
2012年3月的一天,芒果台变形计节目的小编在QQ找到我,叫我推荐参加变形计的学校和孩子。我当时没答应。说问问学校的意见。

接下来,我在团队工作会议上提出了,是否可以介绍变形计到我们熟悉的山区学校去拍摄节目。结果遭到大多数人的反对。有的同事非常激烈反对。主要看法还是除了有大量的物质输入外,看不到拍摄节目对农村孩子有什么好处?而我们本身工作宗旨里又是比较反对过度关注和过度物质输入的。而我对变形计比她们熟悉一些,看过不少变形计的视频。便提出可以试一试,带她们进山看一看。此事因为同事的激烈反对,没有在会上定调。

然后一个多月过去,有一天那个小编突然在QQ上留言说,就在最近准备来广西踩点了。我当时想了想,答应带她们进山看学校。现在回想我当时介绍节目组去学校的动机,

第一,是比较。因为我们在山区孩子游学的小蜜蜂计划的活动。我在做这个活动的同时,听到很多朋友提到过变形计这个节目,我特意去看了它很多视频。和我们的一些出发点类似。但它争议很大,几年前甚至被孩子家长告,吃过官司被停播。我想了解它的制作过程和方式是怎么样的?

第二、给一些山区学校带来一些物资设备的改善或资源的引进。但我心里不是很相信会给学校带来什么改善。因为多数会给孩子们发一些物资以方便展示拍摄。而我更深知其实山区里的学校最缺的是有责任心的老师和持续的“教育扶持”,不是物质输入。我的方式,似乎是“曲线救国”。4月的一天,突然接到小编的电话,说她已经在广西了,正在百色的一个学校踩点,但感觉不是很满意,说明后天就到南宁,希望我带她们进山。我当时想,这人有点不靠谱,托人办事,还找几个备选的地方。但同事们都在山里,来不及联系沟通。我想了想,做出一个因为好奇和侥幸,而冒险的决定。

我就这样,第二天带着她们一行一个女外联一个女编导一个男摄像,加我4个人进山了。由于我刚好有工作要去上镇小学,所以,第一站,顺道就去了上镇小学。学校因为之前有过沟通。学校方面并没有太多意外。倒是同事们有些不满。我做了一些沟通,说就是来看看而已,不一定来拍节目。并且我们也跟踩点的编导说过了,上镇小学可能不适合,因为我们马上要在上镇小学做第四期的上海小蜜蜂游学计划。上镇小学要选6个孩子参加。两个活动在一起会有所冲突。她们只说,先看看。但她们通过学校推荐和自己观察,找了几个小孩聊天,了解情况。在上镇小学没有过多停留。

第二天,我们就出发了。因为顺路。也刚好有两个小孩需要去家里考察一下。就由两个小孩带路走在前面。在一段较为陡峭的山路上,因为孩子走惯了山路,稍微快了一点。突然,被摄像的小伙喊住,停下来。回来,重新走一遍。两个小孩愣住了,看了看我。我也愣住了。倒是随行的女编导重新温和一点的口气。叫那两个小孩。回来又走了一遍那段陡峭一些的山路。但走了一段,又被喊住,重来。如此几次后,小孩都走得很慢。不时回头看看摄像,害怕走得太快,又被喊停。不过孩子们脸色都不好,快挂不住了。也不愿意多说话。

我对节目的反感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家访,没人在家。草草家访后,继续下一个学校。我们花了大概一个星期,从都安到大化,到七百弄、北景,沿途走过了5、6个学校。大都是短暂停留。

大家在变形计第七季(以下简称“变七”)开头里,那风景优美,碧水蓝天,小船悠悠漂荡的地方,不是在都安上镇,而是在上百公里外的大化北景乡的红水河。然后她们就回去了。还是她们那句老话,不一定在这些学校拍摄,也不一定在广西拍摄。

5月的一天,突然小编打电话来说,初步确定在上镇小学拍摄了。并且已经跟学校沟通好了。择期进入拍摄变七。并且会先安排人进去做前期工作。然后就会有批人马进场。我想这个电话就是通知我们而已,并没有商量的余地。但我还是强调了一次,我们马上在上镇小学做小蜜蜂游学计划了。会不会引起冲突?对方不置可否。

不到一个星期,变七节目组她们就自行到了学校,开始选要变形的农村孩子。而我们当时也在学校,正在选拔培训第四期小蜜蜂成员。一开始,变七她们选孩子不是很顺利。第一个女孩子,孤儿,跟奶奶生活,活泼开朗,成绩很好,但是太小了,才三年级。然后转向她六年级的哥哥,但哥哥成绩不好,不喜欢说话,表现能力差,但他很想去参加。因为他“想出名”。

变七节目组鼓励了一下哥哥带着妹妹参加,但哥哥表达表现能力实在太差,且有一些“小毛病”。成绩不好,不符合观众的期待。最终放弃了。接着选了几个,不是胆小害怕陌生环境,不愿意去的。就是已经参加过小蜜蜂游学计划的,已经失去“第一次走出大山,看外面世界的”的噱头。比如志升和小芳都参加了第三期小蜜蜂计划去过东莞,广州,深圳等地。最后,实在不行了,没有跟我们做过沟通商量,直接从第四期小蜜蜂计划的候选人里选,六年级的小覃便是一个。她们直接找到小覃,和他商量,是否愿意参加节目。没想到,小覃的回答让她们大失所望。他说,他不喜欢像猴子一样被拍来拍去。

小覃不喜欢面对镜头,不喜欢被拍摄。在编导和他沟通时,摄像机跟过来的时候,他会自然地躲开。因为小覃成绩很好,视野开阔,性格开朗,而且抱负远大。编导劝他,参加节目可以帮助他考上大学。可以有很多人资助他。可以帮助到他的家庭。等等。劝了很久。小覃还没答应。最后,还带着小覃回了一趟他家里,希望通过家长的压力或作用,让他妥协。但无果。接着便是五年级的小忠,他也是小蜜蜂计划的候选人。小忠成绩中上,人缘一般,属于心智未开的那种孩子,一直快乐无忧地生活着。然后外形有点可爱有点憨。但他很胆小,没有主见。变七节目组做了很多他的工作,但他依然不敢独自去参加变形去到陌生的环境独自生活体验。特别是听了一些同学的“会被卖小孩”玩笑后,更是十分害怕。

我记得,小忠曾跑来问我,陈老师,我可以参加上海的小蜜蜂吗?

我说,你想好了吗?去上海,还是去重庆?

他说,没想好,但我想去上海。我怕我哥不给我去(上海)。

我说,那你想好先咯。

他嗯一声,跑开了。

说实话,虽然上海小蜜蜂计划,是12个孩子一起去,还有志愿者老师全程陪同,孩子心里有安全感和归宿感。我们仍然觉得小忠不是很合适的小蜜蜂候选人。因为他的心智和适应能力还不适合到城市里游学体验。他还是一个懵懂的小孩子。

所以,即使变七节目组花了很大力气去引导鼓励小忠,还是不行。在试拍的过程中。小忠因为无法配合拍摄,被摄制的人员骂哭了。哭得很厉害,全校都听到了哭声。

摄制不耐烦了。最后还是女编导劝了一下。也不行。支教老师薛老师去把他带回了寝室,才慢慢好起来。薛老师是他的班主任,他就对着摄制吼了几句,说拍东西,不能勉强欺负小孩之类的。当时就和摄制对骂起来了,差点干仗。最后是都被女编导劝回去了。过后,又过来安慰支教老师和孩子。此事,当时沟通了很久。我们提出拍节目要尊重孩子,不要勉强孩子,不要干扰学校正常教学(因为很烦她们突然间跑到教室里拍摄,当时在上课或做活动。)。等等。但不了了之。没有回应,也没有答复。也许是因为此事,也许是变七她们觉得,小忠真的不适合参加节目。反正小忠被暂时地放弃了。有好几天,不再找他聊天,拍摄了。小忠吃午饭遇到我的时候,还跟我说,他可能不去重庆了。说完,神秘地笑了笑。但是寻找变型孩子的工作并没有停下来。原来变七节目组找到了一个初一的男孩,小韦,他也是上镇的人。这个男孩,一直是我们的资助对象,所以我们也很了解他。他成绩优秀,阳光开朗,表达能力强,表现力也很不错,与人交际能力也不错,而且身世可怜,父母虽然健在,但是离异组合家庭,而且有两个弟弟,都是脑瘫,急需救助救治。家里家徒四壁、破破烂烂的,比小忠家还要破烂。非常符合观众期待和节目标准。找到这个男孩,节目组喜出望外。经过几天的家访和几番拍摄,据说都非常满意。我们都以为就要定下来了。但变七节目组突然收到一个消息,说那个男孩有乙肝。然后,她们立马带着那个男孩去医院检查,并拿到了化验单。然后据说那些去过男孩家家访吃了一顿饭的节目组人员,后悔不已,马上跑到县医院抽血检查化验查乙肝。非常害怕传染上乙肝。再然后,此事就没有了下文。

直到节目拍摄结束后,小韦放假回来问我,那个编导姐姐什么时候去中学找他拍节目的时候,我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