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马航MH370已经失联9年了，作为人类航空史上最惨烈、最神秘的失事，马航的背后，是众生的无奈，希望和绝望堆砌在一起，不知道撕碎了多少人的心。

2017年，马航“唯一的幸存者”刘海波被找到消息不胫而走，相传他是靠吃死人肉活下来的。后来，这则听起来本就离谱的消息被确认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相关谣言）

就是这个看起来十分荒诞且令人愤怒的谣言，却成了马航遇难者背后154个中国家庭的希望。他们想更多地听到马航的信息，哪怕它只是谎言……

为什么？看看马航MH370失事之后的众生相就明白了。

一、“接受赔偿就等于接受死亡”

中国人应该更要关注马航MH370失事的消息，也应该更心痛这场空难。

2014年3月8日凌晨，从马来西亚吉隆坡飞往中国北京的马航MH370，在越南的胡志明市上空失联。从那之后，马航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永远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马航MH370）

飞机上有227名乘客和12名机组人员。因为其目标是北京，所以飞机上大部分人都是中国人，共154人。其中2人来自香港，1人来自台湾省。

相关的搜救很快展开，虽然取得了一定的进展，找到了马航的碎片，但是人员遗体和飞机主体直到现在都没有被找到。

在重压之下，马航与遇难者的家属召开了多次会议，最后敲定赔偿金额为每名遇难者250万人民币。

结论一出，全场哗然。他们讨论的不是钱多钱少，而是表达自己心中的愤懑——这就不找了？难道我们成了一屋子二百五了吗？

（马航遇难者家属）

比起赔偿金，他们更希望有关部门可以继续寻找失事飞机。只要一天没找到，他们就会坚信亲人们还活着，可能就在哪个不知名的小角落。

基于这个原因，截止目前只有40个中国家庭选择接受了赔偿金，剩下的100多个家庭都拒绝了。

他们说：“如果接受了赔偿金，那就等于接受了他们的死亡。可是我们都知道，他们没死，连尸体我们都没有看到。”

（永远不会放弃）

家属对于亲人的执拗，对于重逢的企盼，真的快让他们成了“二百五”。这份坚持，让他们成了人世间最让人心痛的群体之一。

文万成是一名死难者的父亲。他没有接受赔偿也从来没有“祭奠”儿子，他说：“我儿子又没死，只是出差还没有回来而已。”

一位来自东北的家属，她独自把孩子拉扯大。生活所迫，她的孩子到新加坡工作。赚了钱要回家，这位东北妈妈高兴坏了，但孩子却坐上了马航MH370。

（马航MH370）

飞机失事，东北妈妈和其他人一样奔波在寻找亲人的路上。她在北京租了房子，只为可以随时打听马航的有关消息，更快地联系其他的苦主。

一个平平无奇的妈妈，就这样独自在北京坚持了两年。2016年，她回到东北，被确诊了癌症。

她要活下去，她不能让孩子回来的时候，打开家门却不见自己心心念念的母亲。为了治病，她打算卖掉家里的房子，在房子即将售出的时候，她病情恶化，死于癌症。

（马航遇难者家属）

哪怕病痛缠身，东北妈妈也没有向马航索要那250万的赔偿金。如果有这些钱，她可能可以更及时地治病，也可以撑到现在或者以后。但这也会掐灭她人生中最后的希望——因为接受赔偿就等于接受死亡。

马航的家属，大多都如此执拗。

李秀芝也是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马航出事之后，她一直在奔波，也尝试通过民间手段寻找飞机的身影。

（马航遇难者家属）

2018年，身心乏累的她垮掉了，在年底带着不舍去世。

她不要赔偿金，她就想要一个结果——是生还是死。

有的人说马航家属“傻”，用得来的赔偿金寻找家人不是更好吗？复杂的情况，让马航的赔偿金和希望直接画了等号。执念之下，他不愿意接受的不是赔偿金，是模棱两可的遗憾结果。

（马航遇难者家属）

二、“你们不找我来找”

执拗不仅体现在不接受赔偿金的问题上，还有另外的方面——寻找。

马航失事惊动了全世界，中国，马来西亚，越南，美国，澳大利亚等十多个国家都曾在茫茫大海上寻找马航，政府、民间，也都在努力的“捞针大海”。

三年的权威搜寻，斑驳的点点碎片，都在告诉人们，马航真的失事了，或许不可能有人在这种情况下生存下来。

（马航结果）

2017年10月，马航调查的最后结果，就是“无人生还”。经历五次重启调查，五次遗憾落幕，有关部门对马航的搜寻真的已经尽力了。

调查组解散了，志愿队解散了，民间搜寻队伍放弃了。就连寻找到最多马航碎片的“碎片猎人”布莱恩·吉普森也在2021年放弃了。

每一次调查重启，都是遇难者家属的救命稻草，他们的希望被无限放大。而每一次遗憾落幕，都像是一把刀划过他们脆弱的皮肤。更让人绝望的，就是一个又一个寻找马航的组织的放弃，这就像抓一把盐，不断摩擦他们还没愈合的伤口。

（马航遇难者家属）

“你们不找，那我们自己找！”这是马航家属在近年来的执念。

“爸爸，你又去找飞机啊？”这是女儿对40岁的家属姜辉说的话。

2014年，姜辉的母亲独自去马来西亚旅游，返程的时候坐上了马航MH370。

（姜辉）

姜辉是一个相当强大的人。马航出事之后，他没有一蹶不振，而是联合所有家属，组成了民间搜寻队伍。他们用最原始的观察手段——看；用最原始的移动方法——走；用最原始的呼叫信号——喊，到各国寻找自己的亲人。

9年，他们至今还走在这条路上。

两年以前，姜辉和部分遇难者家属牵头，想促成“马航MH370基金会”的成立。这部分基金，就是用来支持寻找马航的项目的，也在支持他们自己。

（马航遇难者家属）

有家属把得来的赔偿金，也投入到了基金会之中。

现在，马航基金会已经正式成立，超过2000万人民币的基金在运作。第一个阶段，他们要把2000万运作到更多。如果不这样做的话，这些钱根本不够支撑几天的搜寻。

姜辉说：“这些钱可能性要运作超过10年，20年，但我们不会放弃。有生之年，我们一定会启动更大规模的调查。”

（马航遇难者家属）

姜辉还说：“我们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时间还能搭进去。”寻找亲人的执念让他们，真的让他们付出了一切！

除了基金会，还有家属独自走在飞机失事的路上。他们的脚步，踏上过南印度洋的小岛，也踩在了马达加斯加的泥土上，甚至还有澳大利亚、拉丁美洲……

（寻找马航）

三、“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从没有人想过，在马航失事之后，网络暴力愈演愈烈。遇难者家属们从没有想过，自己的情绪竟然成了别人攻击的对象。

遇难者的女儿徐京虹，她的尴尬是时最典型的，也是最所有马航家属都正在经历的。

她要决心寻找自己的亲人，为此她付出了普通人难以想象的代价。她害怕坐飞机，失去了自己的工作，精神失常，需要服用大量的药物。

（徐京虹）

然而部分的网友告诉她：“你就要这样，你就要这样过下去，因为你的亲人还没有被找到，你是怎么笑得出来的？”

是的，因为马航，她“被要求”终止自己的所有其他情绪，只能有悲伤，只能每天以泪洗面。

面对镜头，徐京虹带着眼泪说：“可是我也想找到我的妈妈呀！”这背后不知道有多少意难平。

这是何等的痛苦？执拗、悲伤和快乐，并不是只能存在一个的。人是复杂的感情动物，也从没有定义“笑”就是“没心没肺”。也没有人愿意整天沉浸在以泪洗面之中。

（找到儿子）

没错，他们的生活确实被按下了暂停键，但不是“终止键”。

“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就感觉这个日子不知道应该怎么过了……”徐京虹的话，说出了马航遇难者家属的心酸。

在这样的变故和折磨之下，被绝望和希望双双充斥着的家庭，也没有貌似放过他们。

马航遇难者的父亲栗二有家里最“忌讳”的就是清明节。每到那一天，他就有两个大心结。

（栗二有）

第一是他不知道如何向自己的父母交代而已“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事情。第二是，他怕“祭奠”意味着儿子的“正式死亡”。

因此，家中常常避讳有关的话题和节日。家中所有人都在胆战心惊里度过，生怕某句话，某个动作甚至是某个表情，捅开这最后的一层薄薄的，几近于赤裸的“禁忌之窗”。

在这样的家庭里，笑容成了最难能可贵的东西。同时，也成了对亲人的“背叛”。

（祈祷马航）

他们到底要哭还是要笑，到底还要不要快乐，成了最“烧脑”的问题。

常言道：“节哀顺变”，但在现在这样一个年代，它又何尝不是一种“罪过”？

马航MH370背后的问题是现象级的，我们可以心疼这些执着的有些傻的家属，同时也要注意不要伤害他们的心，因为灾难和希望，已经带给他们太多的折磨。如果其他人还在咄咄逼人的话，未免让这个世界彻底成为刺进他们心头的尖刀……

就让他们一直努力下去吧，就让他们去抓那一根根哪怕是谎言的救命稻草吧！因为这至少意味着，人们还记得马航MH370。

（寻找亲人）

参考资料

孟大伟.自媒体视角下“马航失联事件”的再解读[J].新闻研究导刊,2016,7(22):45.
媒体粗暴导致马航家属情绪失控 灾难事件促媒体伦理反思[J].三月风,2014(04):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