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这是电影作品《西游记女儿国》中,动了心的唐僧只能和女儿国国王遁入苦海的写照,亦是《大话西游》里,孙悟空和紫霞仙子难逃命运的悲情之旅。
而留下如此这句凄美而经典诗篇的便是六世达赖仓央嘉措,他短暂而传奇的人生更是将其体现得淋漓。
白日里,他端坐高位,睥睨众生,是万人敬仰的王;到了晚上,他偷偷溜到街头,身着华服绸缎,化身为最美的风流情郎。
那么,仓央嘉措为何会成为这片雪域中的“王”?他为何要在夜里私会情人?他的人生到底是怎样的呢?
一、“雪域最大的王”
风雪交加的一天,数名格鲁教派的僧侣一路奔波,辗转到达西藏南部门隅纳拉山,随后到了一个小村子落了脚。
这个村子比较闭塞,消息不易流通,对于他们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了。
随后,他们在一片十分广阔的草地上做足了准备,就将村民们都叫了过来,示意有重要的大事。
并且,村子里许多小男孩被带到了现场,那里有众多的不一般的“玩具”,是决定他们命运的“指示牌”。
只见,其中一个孩子奔跑的十分迅速,同时用力抓住了一件特殊的器物。
这个孩子的命运就此被彻底改写,因为他会成为未来西藏的“掌舵者”。
原来,这几位僧侣此次的任务就是要选出第五世达赖喇嘛的转世灵童,而这场仪式就是为此举办。
那个小男孩抓到的正是第五世达赖喇嘛的遗物,因此,他也就成为了“天选之子”。
这个男孩就是后来成为六世达赖的仓央嘉措,此时他的名字叫做计美多吉协加衮钦。
原本成为“仓央嘉措”的他应该立马被接回布达拉宫,只是五世达赖圆寂的消息被隐瞒了下来,盲目接回肯定是不行的。
原来,此时的藏王桑结嘉措是故意为之,为的就是可以自己掌握实权。
不过虽然没有立马接回仓央嘉措,但从小他也被秘密进行培训着。只是,年幼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将来的命运,还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
他尽情享受着无忧无虑的童年的快乐,同龄的玩伴特别多,他还有一个无话不谈的青梅竹马。
随着时间的推移,孩子们日渐长大,少女出落得明艳动人,少年明媚俊朗,初恋的种子就这样迅速萌芽。
然而,二人还没有体会到爱情的甜蜜,就先品尝到了其中苦涩的滋味。仓央嘉措在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份的时候,就已经被强行接回了拉萨。
被剃度,被推上高座,懵懂的仓央嘉措就这样被迫成为高高在上的第六世达赖。
断尘绝爱,青灯相伴,日日诵经,夜夜难寐,这让少年仓央嘉措孤独难耐,也无法接受这种命运的巨变。
除了这些异常煎熬以外,他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傀儡,事事受到藏王桑结嘉措的管控,根本没有任何的自由,更别说权利了。
纵然他知道自己是“雪域最大的王”,他也明白,自己只是任人摆布的玩具。这样的人生还有何意义可言?
他的家人,甚至还有他刚刚萌芽的爱情,那才是少年期待的全部意义,如今,却只能化为烟云,孤独寂寞的心就这样日渐冷却。
直到与心爱少女的再相见,让他枯槁的心又重新燃烧起来,他也即将迎来自己的双面人生。
二、“世间最美的情郎”
一天,仓央嘉措又在清规戒律中备受折磨,他偶然得知心爱的女孩已经来到拉萨的好消息,这让他的内心顿时无比雀跃,连那些经文都觉得可爱很多了。
好不容易熬到夜晚,身边的经师们也都退去,侍从也早就安睡,怀着激动心情的仓央嘉措只身一人溜下了山,一路飞奔到了女孩的身边。
被距离与现实折磨得痛苦不堪的恋人,相见一刻的拥抱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们也自此开始了秘密而甜蜜的幽会。
为了方便和爱人相伴,他还给自己起了一个俗名,叫做达桑旺波。本就俊朗的年轻人身着华美的服饰,和同样明艳的情人站在一起,更是无比登对。
白日里,他在高堂之上,就像是一名虔诚的高僧,夜晚里,他和情人紧密相拥,是这个世间尝尽幸福滋味的情郎。
只是,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的。
在一个清冷至极的夜晚,“有心人”发现了仓央嘉措的双面生活,由此,藏王桑结嘉措也就知道了真相。
为此,他勃然大怒,但他自然不敢惩罚纵情声色的仓央嘉措,只能从另一方动手。传言他派人直接将女孩狠狠惩罚了一顿,也有人说女孩被秘密杀害了。总之,这对有情人再也没有见过面。
失去爱人的仓央嘉措痛苦不已,在空旷的佛堂里更加孤寂,他开始将这种悲戚写进诗里,甚至后来还成为我国西藏最具代表性的民歌诗人。
也许是爱人的离去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也许是政治上的失意让他倍感压抑,他开始彻底放飞自我,也变得纵情声色。
于是,一个又一个的情人接连不断地出现,仓央嘉措再也不隐瞒自己的行踪,而是明目张胆地走下山去,和那些美丽的情人们约会。
他也交了不少世俗的朋友们,喝酒玩乐,尽情享受人生。
此时的仓央嘉措再也不把自己当做“王”,而是一个身着华服、风姿绰约的贵公子,他留起了长长的头发,佩戴着珍贵的戒指,他在歌舞中恣意享乐。
俊美洒脱的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年轻而美丽的女人们便忍不住沉沦在他的魅力中无法自拔。
面对这样放纵自己的六世达赖,桑结嘉措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作为藏王的他是没有权利去干涉与管制仓央嘉措的。
并且桑结嘉措更为关注的并不是达赖的品性,而是他是否可以为自己所用,是否会继续当做自己的傀儡。
只要眼前的这个人还是可以充当傀儡被自己所控制的,那么桑结嘉措也就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就当仓央嘉措,也以为自己的人生大概可以按照这样欢愉的方式就此度过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桑结嘉措被谋杀了。
本就是被桑结嘉措扶持的傀儡,如今“靠山”没了,仓央嘉措还有活路可言吗?
三、争论不休的结局
原来,当年桑结嘉措本是利用汗王拉藏汗的力量实现自己的掌权目的,却没想到汗王拉藏汗却想“黑吃黑”,才引发双方的战争。
桑结嘉措因此被杀害,而仓央嘉措的存在对于汗王拉藏汗来说也是一个“肉中钉”。
于是,拉藏汗就给康熙帝打起了小报告,直指如今的六世达赖喇嘛只知道寻欢作乐,还偷偷密会情人。
这可惹怒了康熙帝,他决定亲审仓央嘉措,因而下令将其押送到京城。
然而,1706年,年仅23岁的仓央嘉措却在前往京城觐见的途中圆寂。
传闻路途遥远,仓央嘉措身体柔弱,体力不支,染上重疾,不幸去世。
又有人指出,在半路中,仓央嘉措提出打坐的想法,随即很快入定,再无气息。
关于他的死有许多看法,还有人觉得是居心叵测的拉藏汗先下手为强,为了防止节外生枝,直接动手将其谋害了。
人们总是希望给这位追求自由的王一个更好的结局,不忍心如此年轻的生命就此殒没。
在一些艺术作品中,我们可以看到,仓央嘉措没有早早地离世,他被押送的官员们偷偷放走了,将他最渴求的自由还给了他。
他只身一人走了很远的路,到了特别遥远的地方,一路行走,一路传送经文。没有了桎梏,没有了约束,他可以以自己最喜欢的方式度过余生。
最后,他灯尽油枯,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度过了几十年他这辈子最渴望的自由生活,给自己的人生圆满地画上了一个句号。
只是,这些也仅仅是传说而已。
仓央嘉措到底是在二十多岁的最好年华里去世,还是如愿以偿地得到快乐与自由,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他本是受禁锢的王,却成为留下无数诗篇的悲情诗人,在无数漫长而孤寂的夜里,他默默无言,只写下痛苦的诗篇,字里行间都是他对自由与美好的期盼。
他热切追求着这世间美好而纯真的感情,他也无比怨恨那繁多而沉重的苦难,他想要挣脱身上的枷锁尽情起舞,却只能任由漂泊的心四处游荡,而身体只能被牢牢地困住。
也许,作为六世达赖的仓央嘉措并没有太高深的佛法相传,但他的这些诗篇却让无数人的心随之净化,让人们也隐约对佛法有了一知半解。
甚至有人称赞其为藏族文学史上最杰出的一名诗人。
事实上,仓央嘉措并非他自己诗歌中的多情郎,他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历史人物,他是悲情的,他渴望这世间的真情可以永恒,却又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
他不是浸润在感情中如鱼得水的俊美男子,而只是一个真切的受难者,那些诗歌是他无数难以消愁的夜晚的最好见证。
结语
仓央嘉措,这一生只爱自由的少年被上天选中,囚禁于高堂之上,是命运使然,也为他悲情的人生埋下伏笔。
在辗转难眠的夜里,他成就了无数百转千肠的诗篇,透露出他内心所追求的虚幻缥缈,而那也是叫做真谛的东西,爱恨随缘,生死看淡,苦乐无边,他是真实的,也是大胆的。
他只是和普通僧侣不一样,但他的至纯、善良以及本真却无人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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