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战之前,日军放言中国军队不付出10万人的代价,休想占领松山。而松山注定是远征军反攻路上难啃的一块硬骨头,注定要让远征军付出惨重代价,因为日军在这里构筑了重重工事。

在松山战役初期,远征军根据情报认为松山上只有日军三四百人,配备有5门火炮和10挺机枪。但实际上,当远征军开始进攻时,松山上已经有了1260名日军,配备了22门火炮。

一些历史学家因此推测,可能是日军截获并破译了远征军的电报,得知远征军计划攻打松山后,加强了该地区的兵力,从而导致远征军遭受了沉重的伤亡。

松山地形非常险峻,当地的方志中有“高山夹箐,地险路狭,马不能并行”的记载。

两年前日军占领松山后,第56师团的工兵联队便在山上筑起了坚固的防御工事,以防中国军队未来可能的反攻。松山上的松树众多,日军利用这些资源建造了坚固的木制防御设施。

这些由松树建成的防御工事,包括了多个主阵地、子阵地和前沿阵地,形成了独立的环形防御体系。阵地的外围有铁丝网和地雷,内部设有地道和壕沟连接不同阵地。每个阵地均配备了足够的弹药和食物,能够实现长期防守。各个阵地间的交叉火力构成了密集的防御网。

为了应对夜间攻击,日军还在松山阵地上安装了照明设施,一旦发现异常,即刻点亮,让整个阵地犹如白昼。日军认为,中国军队如果不付出巨大的代价,是无法占领松山的。

松山战役在日本也被视为重要的战役,在日本的书籍中经常被提及。在日本,这场战役被称作“拉孟攻坚战”,守卫松山的日军被称为“拉孟守备队”。

在日本的一篇名为《拉孟守备队的勇战和玉碎》的文章中,提到第20集团军北线反攻开始时,第56师团第113联队长松井秀治大佐接到命令,率领主力前往腾越(中国称之为腾冲)方向,只留下最少的兵力在各守备区。

此时,野炮兵第三大队的队长金光惠次郎少佐被任命为拉孟守备队长,负责指挥拉孟的残余日军部队。此后,松井大佐转战其他地方,再未返回拉孟。

拉孟,也就是松山,当时的日军配置相当强大:共有人员1260名、山炮12门、100毫米榴炮8门以及2门速射炮,总计22门火炮。

松山战役结束后,第113联队的联队长松井秀治大佐在命令金光惠次郎少佐烧毁军旗之后,选择了剖腹自杀。

金光惠次郎是一名炮兵出身的军官,他曾在南昌战役中亲自指挥一门野炮进行近距离射击,导致中国第29军军长陈安宝阵亡。在松山战役中,金光惠次郎也遭到了远征军炮弹的直接轰击而被炸成碎片。

在整个八年抗战期间,日军仅两次烧毁过军旗:一次是在腾冲战役中的148联队,另一次则是松山战役中的第113联队。

服部卓四郎在《大东亚战争全史》中提到,自1874年以来,日本军旗被视为部队的核心和精神象征,每个步兵和骑兵联队都由天皇亲自授予军旗。

对于日本军人而言,军旗比联队的生命更为重要,它代表了军国主义的精神。因此,军旗的焚烧象征着该联队的消亡。松山战役,就如同腾冲战役一样,迫使日军烧毁军旗,标志着其建制的终结。

龙陵县腊勐乡的一位老人回忆,松山战役前,有二三十架美国飞机对松山进行了轰炸,一时浓烟滚滚,尘土遮天。

轰炸结束后,远征军士兵像蚂蚁般攻上山顶,但一开始并未发生枪战。正当人们感到疑惑时,突然枪炮声响成一片,密集如爆炒黄豆。

经过大约十几分钟的激战,枪炮声停止了,但山顶上没有人下来。随后,远征军的第二波攻击开始,许多士兵冲上山顶,但情况依旧。

老人回忆,最初几天的冲锋均告失败,山坡上堆积着远征军士兵的尸体,血水随雨水流下山坡,溪水被染成红色。

松山上的日军规模远大于预期,不是三四百人,而是1260人;火力装备也远超情报所述,不是10挺机枪和5门火炮,而是百挺机枪和22门火炮。

战斗持续至6月底,松山的中国军人伤亡已超过3000人,而日军仅损失约百人。攻占了腊勐后,71军军长钟彬才得知,守卫松山的日军远超过预期的人数。

滇西远征军总司令卫立煌下令派遣总预备队第八军增援松山战场。与此同时,惠通桥也被火速架设,夜晚,一辆接一辆的卡车在黑暗中向松山运送弹药。

一场更加残酷的攻坚战即将在松山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