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泸州分水岭镇,修了一处规模比较大的现代农业蔬菜基地,但是这个地方却叫董允坝。泸州一些百姓误听成董永,以为是牛郎织女传说里的牛郎故里,虽然有些可笑,但是也不必过分嘲讽。义正视听起见,我们有必要来聊聊董允这位蜀汉时期重要人物。

首先董允是谁呢?他是泸州人吗?

我们先来看看《三国志.蜀书·董刘马陈董吕传》,这里开篇介绍了董和与董允,董和是董允的父亲,里面对其父写道:“董和字幼宰,南郡枝江人也,其先本巴郡江州人。汉末,和率宗族西迁,益州牧刘璋以为牛鞞、江原长、成都令。蜀土富实,时俗奢移,货殖之家,侯服玉食,婚姻葬送,倾家竭产。和躬率以俭,恶衣蔬食,防遏逾僭,为之轨制,所在皆移风变善,畏而不犯。”

什么意思呢?董和,字幼宰,南郡枝江人,他的祖上本是巴郡江州人。汉朝末年,董和率领家族西迁,益州牧刘璋任他为牛革卑、江原县县长、成都县县令。有人说这个枝江就是湖北那边。所以董允跟随父亲的籍贯,就应该是湖北人。

但是为何又有说董允是江阳人呢?

由于《三国志董允传》和《中国人名大辞典》董允条均未载明其籍贯。只《三国志的董和传》说其父亲的籍贯,但是这里面也值得推敲探究的地方。

清代四部《枝江县志》有三部因袭《三国志》未明籍贯,仅康熙本说董允是“三国时枝江人”。

《太平寰宇记》却载:“董允,泸川人。”按泸川,即古江阳,今泸州(县)。《四川省情》亦载“董允,字休昭,江阳(今泸州)人。

文物古迹来看,湖北枝江县董市镇水府庙的墙壁上,有“后汉掌军中郎将董和故里”大字,为光绪帝老师张君观所书。

泸县嘉明乡政府崖壁上则有“蜀汉尚书令董允故里”的石刻,镌于清乾隆二十四年。还有更古老的是,曾经属于泸县分水岭乡大悲村,现在分水镇董允坝的“蜀汉尚书令董公允墓”。

该墓为圆形土冢,直径6米,高2.5米。据民国《泸县志》载,此系所藏董允冠剑处。

《蜀中名胜记》“泸州”项引《水经注》载明:“三国董允墓在州治东,今名董允坝”。

嘉庆《直隶泸州志》和民国《泸县志》一都说,明万历二十六年知州阮时升为董墓竖墓碑、诗碑各一。现两碑虽毁,诗文犹存县志。

上述嘉明“董允故里”石刻和分水岭董允墓,八十年代就已由泸县人民政府列为县级文物保护单我们来研究一下《董和传》中的那句话:“其先本巴郡江州人,汉末,和率宗族西迁。”巴郡江州当指今重庆一带。虽九江也称江州,但巴郡则舍重庆而无他同。董和西迁到何处?

如果是指“南郡枝江”,那就不是“西迁”而是“东迁”了。况董和在汉末先后任刘璋政权的成都令、益州太守,难道反而把家迁往千里之外、并经三峡阻隔的东吴属地吗?显然逻辑上有点说不通。

从地理位置看,江阳(江州)正是在重庆以西,因此董和“西迁”到江阳并不是不可能的。

如果说,董和西迁江阳能够成立的话,那么《三国志》又为何说他是“南郡枝江人”呢?

这个问题,《泸县志》是这样分析的:犍为郡曾在沱江(古称枝江)、长江汇合处的江阳县设枝江都尉,建安十八年设江阳郡,郡址即在枝江都尉处。(出处见《华阳国志.卷三.蜀志》:江阳郡,本犍为枝江都尉,建安十八年置郡。)

所以陈寿当年写三国志,到了这些地理行政方面,是不是百分之百的缜密呢?有待商榷。当然可以说这个事情还是存有疑点。

不过在这里,董允跟泸州的关系还是能找到不少印证。至于说董允坝分水岭,刘禅因为看得起他封地与他,然后他拒不接受,又分给乡民一事,还是有些模棱两可。因为这个根据来自于《三国志.董允传》的一段:“尚书令蒋琬领益州剌史,上疏以让费祎及允,又表“允内侍历年,翼赞王室,宜赐爵土以褒勋劳。”允固辞不受。”意思是,尚书令蒋琬兼任益州刺史时,上奏要让位给费祎和董允,又上表说“董允在宫中任职多年,辅佐王室,应当赐爵封地来嘉奖他的功劳”。董允坚决推辞不接受。

这里提到了要给他封地,但是董允是拒绝的,而且根本没有提及哪里封地,估计八字没有一撇的事情。不晓得怎么在民间就成了分水岭镇的传说,这个就很难去印证,但是正史与民间野史互为考证很不科学,董允在分水岭镇的衣冠冢也没有考古价值,假如能探究他真的墓穴和相关资料记录,那就迎刃而解了。

但是董允作为蜀汉名臣,为蜀国做了巨大的贡献,给当时老百姓带去福利是毋庸置疑的,泸州既然有那么多关于董允的传说和印记,被后人记得也不是一件坏事,当然如果以后能考据到更多的内容那就完美了。所以目前我给的答案,就是存疑,依然需要继续找到更铁的证据,但是不妨碍民间流传。

附录主要参考古籍:

《三国志》《华阳国志》《太平寰宇记》《泸县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