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2月27日是个星期六,午饭后,家住洛阳市中州路家属院的杜洛飞和薛亚山一起找到相距不远的段可可。3人是好朋友,同在洛阳轴承集团公司第一小学六(1)班上学。3人在屋里玩了一会,决定到游戏厅打游戏机。临出门,段可可对姐姐说:“告诉爸妈,我们去打游戏机了。”此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28日上午,3个孩子的家人在一夜寻找未果的情况下,分头到洛阳轴承集团公司公安处及所在辖区的天津路派出所报了案。
众民警和孩子的家人及洛轴一小的教师开始在洛阳市区拉网式寻找……
次日早上,孩子的家长开始张贴寻人启事:段可可,男12岁。薛亚山,男,10岁。杜洛飞,男,12岁……2月27日下午失踪,望见到者提供线索,定重谢。
就在洛阳市民街头寻找3个孩子的同时,50公里外的洛阳市宜阳县寻村乡大柳村年过花甲的孙老汉在深山沟里发现了3具烧焦的尸体。
那天中午1时,孙老汉在山沟里放羊,忽然一堆黑乎乎的东西跃入眼帘,迎风飘来一股难闻的焦糊怪味。孙老汉哆哆嗦嗦地走上前,想看个究竟,但眼前的一切惊得他魂飞魄散,3具被烧焦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卧在一处,在阴暗的山沟内显得阴森可怖,冷气逼人。老汉大叫一声,赶着群羊爬坡就跑。
接到报案后,宜阳县警方立即赶赴现场。
经现场勘验,3具尸体均为男性少年,其中两具被细铁丝捆在一起,少年口腔内塞有手套。3具尸体大部分已炭化,现场还发现了游戏机上专用的7股小插头电线和线路板等物证。
案情重大,宜阳警方一边在当地展开调查,一边上报到洛阳市公安局。
当日晚上7时,洛阳市公安局向全市发出紧急协查通报。全市各中小学开始全面检查统计,调查是否有失踪的学生。
3月2日上午8时,洛阳市“110”指挥中心接到天津路派出所急报:洛轴一小6年级3学生2月27日下午外出打游戏机至今未归。
洛阳市公安局主抓刑侦的副局长张志勇立即指令刑侦一大队副队长陈大海带着3个孩子的家长到宜阳辨认尸体。
儿子是父母的心头肉。虽然烧得面目全非,3个孩子家长还是一下子认出了各自的孩子。
山风阵阵,哭声鸣咽。在场的民警无不痛泪悲垂,怒火中烧。洛阳市公安局立即成立了专案组。汇集受害人家属提供的情况和在寻访中获取的信息后,专案组决定将重点放在游戏厅。
经查,位于中州路的“索尼”电子游戏厅于27日下午突然关门。该游戏厅是去年12月租的房子,没有办理任何经营手续就开始营业,属于非法游戏厅。老板叫金祥武,持其大姐的身份证租的房子。
3月2日10时30分,众民警打开了金样武的游戏厅,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总面积最多不过10平方米的游戏厅内,虽然被擦过,但喷溅在桌、凳及墙上的斑斑血迹令人毛骨悚然。此外,在游戏厅内还发现了与焚尸现场捆绑尸体所用的型号相同的细铁丝和电线等物。
众民警立即到金祥武的家,金已不知去向。寻问其家人,金的老父说,金祥武和他大哥金样玉平日并不来往,从27日晚上开始,两人总是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见人来就不再吭声。2月28日、3月1日,两人先后外出后,一直没回家。
专案组当即决定:寻找金样武、金祥玉,解开3少年被杀之谜。
经查,金样武、金祥玉兄弟系满族人,祖籍辽宁省锦州市凌海市班古塔镇牦牛屯村,50年代全家随其父迁居到河南省舞钢市。金祥武兄妹7人,3男4女,他最小,1976年12月15日出生,1995年于舞钢市六冶技校毕业后分配到六冶洛阳公司,半年后自动辞职在家游闲。金曾外出打过工,也在洛阳市做过生意,均半途而废,后迷上了电子游戏机,借钱2万余元买了4合游戏机开了家游戏厅,因面积小离学校近,手续一直没有批下。
在7兄妹中,金祥玉排行老二,1961年5月10日出生,1978年高中毕业,后到六冶洛阳公司当机械工,1999年7月下岗。
金氏兄弟二人性格孤僻,至今尚未成婚。平日不爱与外人交往,也没有朋友,其舅家在辽宁锦州。
3月5日中午11时50分,洛阳3刑警赶到锦州市凌海市郭家窝铺,在金氏兄弟的舅家将2人抓获。
3月6日晚8时,2人被押抵洛阳,经突审,2嫌犯交代了令人震怒的作案全部过程。
2月27日下午2时半,杜洛飞、段可可、薛亚山走进金样武所开的游戏厅打游戏,打到下午4点半,3人欠下2.5元钱,悄悄跑出门外。金样武发现后恼羞成怒,遂以免费打游戏机为诱饵,让游戏厅里的另3个孩子去将杜、段、薛3人追回。
3人被追回后,金先让他们跪在柜台里,然后用拳头猛击。杜洛飞伸手拦挡,金见之大怒,用锁大门的链子锁击其头部,杜洛飞捂住头上流的血大哭大叫。见状,金杀心陡起,将店里其他孩子打发走,从里面反锁上门,继续殴打杜洛飞。将杜打昏后,金又用拳头将段、薛两人也打昏在地,随后,金用店里的细铁丝先把杜洛飞的左右拇指缠在一起,然后又用铁丝将段、薛2人的手腕缠在一起。
此时的金样武早丧失了人性,他先到杜洛飞的面前,用双手掐住杜的脖子,直到掐死。
见杜洛飞被掐死,段、薛哭着苦苦哀求:“叔叔,别杀我,别杀我!”金哪管这些,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削苹果的水果刀,然后沿喉咙方向割了段可可一刀,血流一地,致其死亡。最后又掐住薛亚山的脖子,用刀子朝其心脏部位及脖子各捅了一刀,直至断气。
将3少年杀死后,金样武又逐个搜身,从3个人身上搜出2元钱及电话本等物。之后,他将3具尸体放入电视机纸箱。
说来令人揪心的是,3个孩子流的血水,竟在地板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用毛巾擦拭不净,金只好盛进塑料袋里,整整装了半袋。
清理完屋子,金竟没事人一样回到家,一边吃饭一边让老父去外面借了辆三轮车,称店里的电视机坏了,想拉出来修理。
饭后,金祥武要求其大哥金祥玉一块儿去店里搬电视机,遂后骑三轮车带着大哥和两个纸箱往游戏厅里去。快到游戏厅时,金祥武把杀死3个小孩子的事情告知了大哥。金祥玉听后大惊,不愿随弟前去,但在金祥武的苦苦哀求之下,金祥玉战战兢兢来到游戏厅前,站在了外面却不肯进屋。
金样武一人把两个纸箱拿进店里,将杜洛飞的尸体从一个纸箱搬到另一个箱子里,用线将另外两个孩子的尸体搬出捆在一起又装进去,将两个纸箱捆扎结实,并在外面包了一个床单。之后,金样武与金祥玉共同把两个纸箱搬到三轮车上,拉回金祥武的住处。
说来令人气愤的是,当晚,金祥武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竟然又回到游戏厅美美地睡了一夜。第二天上午,金样武与金祥玉2人决定以焚烧的方式毁尸灭迹,下午1点多,2人拦了一辆黄色面的车直接开到其家门口,把两个纸箱抬到面的车上,并带上5公斤汽油,坐车一直来到宜阳县大山深处……
焚尸后,因警方追查得急,2月29日下午及3月1日晚,金样玉及金样武分别从洛阳逃至锦州舅家。
然而不久,2人便双双被洛阳刑警抓获。
3月10日,2恶魔被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批捕。
杀人恶魔口吐狂言令人惊惨案发生后,人们在愤怒的同时,无不惊问:为了区区2.5元钱,金祥武为何如此残忍地杀死3个孩子呢?
面对记者的提问,金样武这个凶残的杀人恶魔毫无惧色,甚至面露笑容地说:“我杀的是3个小流氓。他们小小年纪不学好,为什么要打游戏机?打游戏机的孩子都不是好东西。欠我钱不说一声就跑,这样的人长大到社会上也是一大祸害,不如我现在把他们杀了,也省得日后政府为他们操心。
”随后,金祥武又喃喃自语道:“其实,我也不想杀他们,谁让他们反抗哩!一反抗,我一失手,打破了一个孩子的头,如果放出去,他们大人一定不饶我,干脆杀了吧。杀了一个孩子后,我想干脆杀完吧,就……”
记者打断金犯的话,问面对3个天真烂漫的孩子他怎么能下得了毒手时,金样武竟出语惊人:“那时杀他们3人在我眼里与过年时杀鸡一样,其实,人就是动物,只不过高等一点罢了。”
记者问他想没想过后果,知道不知道他为3个孩子的亲人及他自己的家人带来多大的痛苦时,金祥武沉默了一会,终于低下了头。
作为家中老小的金样武,自幼生活在母亲的溺爱中。由于孩子们多,靠当工人的金父一个人的工资维持,全家人生活从来都很紧张。金父忙于养家糊口,很少过问孩子们的事。自记事起,如不是犯了错误受父亲打骂,金样武几乎没见过父亲心平气和地坐下和他说过话。
生活在这样环境中的金祥武,言语不多,养成了阴险狠毒的性格。
上初三时,与同学打架,他照人头上连砍了6刀。后来毕业了,参加工作,但他的性格却一直没有变,他在社会上连一个谈知心话的朋友也没有。
1995年10月1日,金样武的老母因病去世。失去了唯一可以交流的人后,恰逢金样武谈的女朋友家中看不惯,不让谈,他便一次吃了100片安眠药。被救过来后,再不和家人说一句话。
1996年,金样武又因谈女朋友遭家人反对自杀两次,一次吞了200片安眠药,一次用碎酒瓶割左腕动脉。
两次又被抢救后,金曾破口大骂家人为什么救他。
此时,金家如果给金犯以家庭的温暖,使他性格变得开朗健康起来,也许就没有了今天的惨案发生。
但金家没有。采访时记者问金祥武想不想见家人时,他说:“我见也行,不见也行,反正我活不成了。”稍顿,良知未泯的金祥武又说:“我想劝说一句,电子游戏厅不是好地方,老板图的只是钱,请孩子远离它!”
虽然罪犯金祥武已于4月17日被依法处决,金祥玉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已受到法律的严惩,但这话对于我们的环境仍引人深思。
20多年的电子游戏厅,就如同今日的网吧,虽然现在的网吧禁止青少年进入,但仍然不少网吧偷偷摸摸地允许青少年进入。
青少年一般的情况下,没有几个能控制住自己的,一旦接触上了网络游戏,就很难自控。因为一般的游戏都给人一种非常想赢的效果的,而且看到一些同年龄的人,玩同样的一个游戏比自己玩的好还会出现比较不甘心的状态,就越玩越想玩好。很多网络上都会有比较不健康的网站,青少年太早的接触到,会对身心健康造成危害。当然,还有些暴力的游戏和网站。很多青少年都会去一些比较便宜的网吧,那里的环境不好,很多人都吸烟,长时间的熏陶也会导致他们吸烟,结交一些不好的朋友。而且小网吧的安全设施不完善,存在很多安全隐患。
更是可怕的是网游很费钱、很上瘾、青少年没有钱上网就会选择极端的方式去获得。
希望社会给孩子们一个真正健康的活动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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