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斯年不告而别的第三年,我终于再次在同学会上见到了他。

他西装革履,站在人群中比当年更扎眼,身后还跟着一个漂亮的姑娘。

彼时我正被人泼了满身的红酒狼狈到了极点。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却是满眼的凉薄。

我终于知道,走不出来的从来只有我一个人。

1「哎呀,姜韵,你还真急眼了?大家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玩不起了呢。」

说话的是我当年大学的班长,当年学校里出了名的和事佬。

今天也是她组的同学聚会。

大学时我们总是憧憬着未来大家都出人头地了,办个同学聚会,大家一起高兴高兴。

只是真到了这一天,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

聚会还没到一半,我的裙子上就被人「不小心」泼上了大片大片的红酒。

猩红的液体在我最喜欢的白裙子上像只怪兽一样张牙舞爪地朝我示威。

我像个小丑一样直愣愣地站在原地,被周边的人不断地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

「玩笑?当事人觉得好笑的才是玩笑,我觉得这并不好笑。」

我强压下心里的怒火,「怎么,你们都觉得好笑?那我也泼你们一身试试?好让大家都开心开心。」

「怎么?你们怎么都不笑了?我看你们刚刚笑的还挺开心的啊。」

「接着笑啊。」

班长的脸上挂着笑容,「姜韵,你也用不着这么咄咄逼人……」「大家好歹都是同学啊。」

同学?

他们可没把我当同学!

正准备破口大骂却被旁边人口中提及的名字打断。

「欸,顾斯年怎么也来同学会了,他不是一直在国外吗。」

我愣住了,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

身后有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我身体僵硬了一瞬,不用回头我都知道我背后站着谁。

顾斯年。

我几乎下意识地想逃往洗手间,却被班长拉住手腕,「斯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刚好赶上同学会。」

她勾起唇,看向我,满脸的似笑非笑,「正好,姜韵今天也来了呢。」

身后的脚步声停住,身后的目光盯得我背后发毛。

我想过我们会再相见,但绝对不是以我这样狼狈不堪的样子。

「斯年哥,这位……裙子上沾着红酒印的小姐也是你的同学么。」

婉转动人的陌生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我下意识地扭过头,却对上了顾斯年那双满是淡漠的眼睛。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我一眼,眼里不带一点感情。

身边的姑娘勾勾他的袖子,眼巴巴地看着她,他勾起唇冲着她笑了,「算是吧。」

那姑娘不知道小声嘟囔着什么,惹得顾斯年闷闷地笑出声来。

顾斯年居然有女朋友了!

我甩开班长的手,拉开门,几乎是逃窜着离开。

我预演了无数遍我们再次相遇的场景,唯独没料到会是这样。

他带着他的新欢高高在上地俯视着狼狈不堪的我。

无限的屈辱感向我袭来,我只能下意识地逃避我们的见面。

2我用力地用湿纸巾擦拭着裙子上的污渍,反倒把红酒渍弄得更大一块。

眼泪不争气地从眼眶里流出来,我近乎暴力地把手里的湿巾纸扔进洗手盆里。

从班长看见顾斯年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她办这场同学会就是为了故意来羞辱我。

好让顾斯年看到我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

眼泪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地砸在我的手背上。

顾斯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背后,我看着镜子里的他。

手插着兜,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眉眼间却不带一丝感情。

我擦干脸上的眼泪,对着镜子扯出一抹得体的笑容。

「姜韵,这么久不见了,你就一点都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我转过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我应该说什么?」

说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还是该说结婚的时候记得给我发请柬?

他都已经有女朋友了,为什么还要来问这些没意义的事情。

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双手攥得紧紧的,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姜韵,你还真是狠心。」

「从前是,现在也是。」

我勾起唇冲着他挑衅地笑了,「怎么,你这么关注我?」

「是不是发现你对我念念不忘了,爱我爱的死去活来了?」

他脸上的表情垮下来,脸上带着嫌恶,「少自作多情了,没事就多照照镜子,就你也配?」

「看你哭成这副样子,才更像是贼喊捉贼。」

我笑了,「我最爱的白裙子被弄坏了,我掉两滴眼泪怎么了。」

他冷笑一声,「我就知道,姜韵,你根本没有心。」

我愣在原地。

我没有心么,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整颗心都恨不得挂他身上了。

他又是怎么对我的?

3冷风一吹,湿答答的裙摆紧紧贴上我的皮肤,我被冷得打了个激灵。

「斯年哥,那是姜小姐么?她看起来好冷哦。」

婉转的声音再次响起,哦,是顾斯年的新女朋友。

真稀奇,顾斯年居然还和她提起过我,连我的名字都打听到了。

我放下错着手臂的双手,默默挺直了腰板,转身,她身上披着顾斯年的外套。

看见我回头她冲着我甜甜地笑了,「姜韵姐,要不我们送你回去吧,这外面还怪冷的。」

「她不用。」

「我不用」异口同声。

「我朋友马上过来接我了。」

我看着顾斯年的脸,依旧是那副谁都欠了他几百万的样子。

「斯年哥,为什么不用,我们顺路啊。」

「姜韵姐,你先穿我这件吧,你看你裙子都湿了。」

「反正我马上就要回去了,我没关系的。」

她作势要脱掉身上顾斯年的外套,却被顾斯年一把摁住她的手。

他抿紧嘴唇,「姜韵从来不会缺顺路送她回去的人,你不用替她瞎操心。」

我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她好像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不远处传来的鸣笛声打断。

有车停在我面前,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是季星竹。

我明明是让舒芙来接我的。

车窗降落,露出季星竹那张俊俏的脸,他看见我勾起唇温柔地笑笑。

「姜姜,外面冷,上车。」

身后传来顾斯年的嗤笑声,我听见他说,「你瞧,我就说,姜韵从来不缺送她回家的人。」

「只有你,还傻傻地替她操心呢。」

都说最了解彼此的人才知道捅对方哪里最痛,顾斯年这把刀的确够利。

扎得也够准。

我的手攥得紧紧的,指甲几乎快要陷进肉里,我侧头反唇相讥。

「当然,我姜韵就是人见人爱,多的是人想送我回家。」

「不像某些人,生的一副好皮囊背地里却是罗刹心肠。」

我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车窗缓缓向上升起,我隐隐约约听见了顾斯年的女朋友埋怨的声音。

听不清。

算了,不重要,不听也罢。

4我摸着那块弄湿了的裙子漫不经心地开口,「我不是让芙芙来接我么,她怎么让你过来了。」

他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笑着说,「芙芙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鬼混。」

「她打电话过来让我到这来接你。」

「哦。」

她可真自在,比我欢快多了。

他偏头看了看我,满脸的欲言又止,憋了许久才憋出一句话来。

「今天见到他了,感觉怎么样?」

我摇摇头,「你也看到了,他现在看我还不如看大街上的一个陌生人。」

不仅是不怎么样,甚至我还在他面前出了个大丑。

我的眼角有眼泪流下,我一时竟然也分不清是气顾斯年对我的侮辱,还是气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了。

他叹了口气,停下车子拿出纸巾擦擦我脸上的眼泪。

「你就没想过和他好好聊聊当年的事?反正他现在已经回来了,有什么事不能当面好好说清楚?」

我擦擦脸上的眼泪,摇摇头,「不是的,星竹哥,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他的手顿了一下,「花花世界迷人眼,他这样的条件,身边难免有几个姑娘。」

「姜姜啊,这么多年了都过去了,往事不可追,过好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才不是,季星竹条件也好,他身边就没有奇奇怪怪的女人。

我只是不甘心,明明从前他和我那么好,明明……但是他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也有了自己的生活,我的教养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

相见不如怀念,不扯上任何关系,对我,对他都好。

我在家里躲了好几天,整个人身上都弥漫着一股颓唐的味道。

好不容易我想出去散散心,却又被季星竹拉去参加个什么竞标会。

「姜姜,你也不想我一个人去吧,你要是不去我连推酒的借口都没了。」

我想起那些人灌酒的模样,打了个寒颤。

本来这种竞标会该是我爸亲自去的,可惜他年纪大了不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压力全给到季星竹这边了,本着有钱不赚是傻子的想法,我答应了和他一起去。

5但是我做梦都不会想到竞标的另一家会是顾斯年。

他戴着金丝框眼镜,装的一副人模狗样,挽着那天那个姑娘的手,和其他合作方侃侃而谈。

看见我他有点震惊,转而又换上一脸嫌恶的表情,好像我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他勾起唇,笑的讽刺,「我竟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又和季星竹勾搭上了。」

「难怪当年踹我踹得那么干脆,原来是吃定了自己能攀上这根高枝啊。」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顾斯年,嘴臭就不用说话,免得出来污染了空气。」

我抿紧唇,虽然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但是我聊定了不会是什么好话。

我的确认识季星竹很久了。

倒也算不上我攀他的高枝,他是我的哥哥,也是我爸培养的姜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

正是因为有季星竹在,我自幼就过的很舒适,没有生活压力,没有家族压力。

不用联姻,不用去为了谁去委屈求全。

顾斯年大概是我人生中的一个意外。

他一脸了然的眼神在我们身上打转,好像是知道了什么大秘密一样,最后嗤笑一声,「我知道,懂得都懂。」

懂你个大头鬼,我正想破口大骂,季星竹却勾勾我的手指头,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不知道顾总又懂了什么,亦或是脑子里怀着什么龌龊的思想。」

「但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顾总,祸从口出,要是顾总对我有任何不满,我们可以在竞标场上堂堂正正地竞争。」

季星竹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但是对于无故造一个女生黄谣这种事,我季某人是第一个不同意的。」

顾斯年冷笑了一声,不屑极了,「好啊,那就竞标场上见真招。」

顾斯年愤愤地转身离开,他身边的女伴的脸色却有些奇怪,脸上带着些怜悯。

似乎是注意到了我在看她,她又勾起唇笑了,「姜韵姐,再见。」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6看着顾斯年走远了,我冲着季星竹摆摆手,「好了,这下这个项目他哪怕是赔晕了也要和你争过来了。」

我了解顾斯年,这人死要面子,他既然把话放这了,无论如何这个项目也要抓到手里。

他笑了,摸摸我的头,「他要是真喜欢给他也无妨,和他计较这些做什么。」

「少了这个项目也不会姜氏损失不了什么。」

我点点头,莫名在季星竹身上看到了我爸的影子,我打了个寒颤,搓搓手臂。

「冷吗?」

我摇摇头,这开着空调的会场里,我的后背莫名其妙的有点凉飕飕的。

「芙芙这两天回来了,你要是心情不好可以找她喝两杯。」

「别喝多了,你爸妈会担心。」

我撇撇嘴,不置可否。

人不会突然倒霉,季星竹去开车的这会功夫,我又迎面碰上了个熟人。

大学时顾斯年的直系学弟,当年他和顾斯年打球的时候我还顺便去给他送过水。

他看见我好像很不可置信的样子,「姜韵姐?!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我扯了扯身上的西装外套,淡淡地说,「陪朋友参加酒会。」

他顿了一下,犹豫了好久才开口,「陪斯年哥?」

「姜韵姐,斯年哥这些年太苦了,现在好不容易有点起色。」

「你怎么又巴巴地找上门去了?」

我满脸不解,他却自顾自地说的开心,一副为了顾斯年好的模样。

「姜韵姐,你也知道,斯年哥已经有女朋友了,你这样不是当第三者么。」

「再说了,当年不是你先背叛他的么?」

我甩了甩手,用力地给他一巴掌,看着他的脸高高肿起,我嗤笑一声。

我背叛顾斯年?

这一个个的都来我面前指责我,好像我欠了他二五八万一样。

明明是顾斯年先背叛了我。

「第三者?你是哪只眼睛看见我缠着他了还是怎么的。」

「九年义务教育就教出你这个东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我背叛他?你要是脑子不清楚我建议你去医院看看,你要是闲的没事就好好做点人该做的事。」

「不要像顾斯年的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人。」

他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没吐出来半个字。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真是失心疯了,多管闲事才来劝你。」

打着双闪的保时捷冲着我们鸣笛。

他看了一眼,又冷笑一声,「也是,像你这样的拜金女,怎么会有真心来对别人,。」

「既然你现在攀上高枝了,就不要再来打扰斯年哥了。」

我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只有像你这样的想吃软饭的凤凰男才会天天想着攀高枝。」

「我姜韵自己就是高枝,不用去攀附任何人。」

7「攀高枝?他爹的,他看不起谁呢?我怎么了,我招他惹他了,他凭什么这么羞辱我?」

酒吧里,我捧着酒瓶子和舒芙吐槽。

当年一个一个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现在好像我成了什么很贱的人一样。

谁都能站在道德制高点对我评头论足。

舒芙把酒瓶往桌上重重的一砸,大声喊道,「对啊,怎么个事啊,他顾斯年又不是人民币人人都得喜欢他。」

「怎么的,他就很无辜吗?」

「要我说你们大学时的那些朋友也都不是什么好鸟。」

「一个一个像被顾斯年洗脑了一样,和他狼狈为奸!」

「狼狈为奸——」她站在沙发上插着腰义愤填膺,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我心里一阵感动,莫名的又心酸又好笑。

「欸,那只狼和那几只狈在哪儿呢。」

她指着不远处的卡座大声喊道。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顾斯年的身影,他依旧穿着板板正正的衬衫。

身边却没再跟着那天的那个女孩。

我像四处张望了一下,好在酒吧的音乐适时响起,她的声音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我拉着她的的手腕,「干嘛拉我呀,我从前是没逮到他,这个兔崽子,走,我现在带你去找他。」

我摇摇头,「找他?还是算了。」

没这个必要,再见就当是陌生人好了,何必还要再去他面前自讨没趣呢。

她把我手里的酒瓶扔到一边,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个怂包,有我带你过去,你怕什么。」

我语气带着央求,「别去了,芙芙,我求你……」她还来不及发作,我就看着当初在酒会后堵着我的那个学弟向我们这边走来。

舒芙可来劲了,把我护在身后,活像一只护着自己崽崽的小母鸡。

8「姜韵,你是在尾随斯年哥么?怎么这么巧,斯年哥偏偏在哪里都遇到你。」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满脸不屑的样子。

我瞟了一眼桌上的酒,切,这才喝了几口就开始过来发疯了。

舒芙几乎快要忍不住爆粗口了,「欸,我说你这长着一张人的脸,嘴巴比动物园里的大猩猩还臭啊。」

「谁尾随?谁跟踪,少自作多情了!」

「你……」他被气的说不出话,脸上转而又换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把矛头指向我,「谁跟踪谁自己心里有数呗,非得我说出来公开处刑?!」

「你当年做出那种丑事你还不让人说了……」「够了。」

对面有低沉的声音响起,「别说了。」

他默默闭上嘴巴,眼睛却止不住地往顾斯年的身上瞟。

我几乎要被气笑了,从舒芙的身后走出来,指着他的鼻子骂。

「我做出什么事,你管的着么。」

「你以为你是什么伸张正义好人?上大学时给人家当舔狗,替自己女神要男生微信。」

「我有时候还真挺离谱的,还有人能贱成这个样子。」

「你现在是来我面前大喊大叫,和我谈名声,和我谈背叛了。」

「当年你借着我的名义替你的女神要微信的时候,你可是一点没考虑我的名声,一点都没想过我会怎么样啊。」

「你以为这些事情你做的很隐秘?没人知道你的丑事?」

「要不是别人的女朋友找到我门上来了,我还真不知道,你仗着和顾斯年关系好,背后这么阴我呢。」

「他混蛋!」

舒芙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冲上去就想教训他,我拽住她的手腕。

对方人多势众,她这样上去了铁定吃大亏。

我当年是看在顾斯年的面子上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才把这件事瞒下来。

可是没想到有些人就是天生的贱种,给脸不要脸。

「只是我没想到,有些人,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只跟在人家后面的舔狗。」

他似乎是气极了,浑身颤抖,开始指着我破口大骂。

舒芙朝他做了个鬼脸阴阳怪气道,「呦呦呦,有~些~舔~狗~他~破~防~了~呢~」他铁青着脸,最后才憋出一句话来,「我是舔狗,但是我不像你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四处勾搭人。」

「怎么,没勾搭成功,又想回头来找斯年哥了?」

9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我大概知道了,我和顾斯年之间可能真的有点误会。

一个,我可能认为不算是误会的误会。

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我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情才让他们对我造成了误解。

还没等我捋清楚,清脆的巴掌声先响起来。

是舒芙打的。

她打完后从袋子里掏出一张湿巾,漫不经心地擦着自己的手,「还真是舔狗,脸皮够厚的,打的我手都痛了。」

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块钱,拍拍他的脸,放进他胸前的口袋里,「这点钱就当是我给你的精神损失费了,毕竟像你这种张口勾搭,闭口勾引的男人,想必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眼见着他被挨打,那群人可坐不下去了。

一个一个起身,控诉着我当年水性杨花,一心想着攀高枝的好事。

「你谁啊?这么帮着她。和她混在一起,想来你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女孩。」

「你知不知道她当初做了什么……」舒芙牵着我的手,勾起唇冲她笑了,「我是谁?我是你爹!我从穿纸尿裤的那时候就认识她了,姜姜是什么人我比你们都清楚。」

「还用的着你们在这指手画脚,有什么话让顾斯年自己当面来说,用不着你们这些舔狗在这替他说。」

文《扎眼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