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独自谋划是为了不泄密,万一胎死腹中不连累朋友。利益均沾是为了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高平陵之变,没有郭太后的诏书,没有高柔蒋济等大臣的策应,光靠司马懿父子是做不成的。
然而这些人一开始没有参与谋划,为什么愿意配合司马懿倒曹爽?
像郭太后、高柔、蒋济这些人,被曹爽欺压得太久了,司马懿的行动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久旱逢甘霖,不需要提前参与,只要曹爽倒台大家都能获利。
所以只要司马懿起个头,哪怕有个五、六层胜算,都有大把的人舍命拥护,这是由于曹爽专政十年造成的,大家已经太久没看到希望了。
任何事情首先要大多数人形成共识,才能很好地推进,要是曹爽刚刚秉政司马懿就跟他亮剑,没有大多数人的支持,未必是对手,这就是时机的把握。
【原文】春,正月,甲午,帝谒高平陵,大将军爽与弟中领军羲、武卫将军训、散骑常侍彦皆从。
太傅懿以皇太后令,闭诸城门,勒兵据武库,授兵出屯洛水浮桥,召司徒高柔假节行大将军事,据爽营,太仆王观行中领军事,据羲营。
【译文】春,正月初六,曹魏皇帝祭扫高平陵(曹叡墓),大将军曹爽与弟弟中领军曹羲、武卫将军曹训、散骑常侍曹彦等都同行。
太傅司马懿以皇太后名义下令,关闭各城门,率兵占据了武库,并派兵出城驻守洛水浮桥,命令司徒高柔持节代理大将军职事,占据曹爽营地,太仆王观为代理中领军职事,占据曹羲营地。
【解析】祭拜先皇,何须亲自去?即使亲自去又何必把弟弟们全带去,留几个弟弟在洛阳主持局面,何至于被司马懿钻了空子?
曹爽连先皇的宫人都霸占了,难道对于先皇还尊敬到如此地步吗?
绝对不可能,曹爽亲自去,只不过是想以祭拜为幌子,出宫野一野罢了。而把所有的弟弟都带上,可见其忌惮自己的弟弟,更甚于司马懿。
此时在他眼里,司马懿不过是个奄奄一息的老头,早就被排挤出了核心圈子,而自己的几个弟弟年富力强又握有兵权,无法完全相信,需要防一手。
所以走到哪就将这些人带到了,防止他们留在宫里搞出幺儿子。曹爽这是防错了人,算漏了司马懿和郭太后。
即使这两人看起来不太可能成事,但死灰复燃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很多时候这一堆柴火看起来烧透了,成了灰,不可能再燃烧起来了,但其实烧透的只是表面,内部还埋着燃料,只是因为缺氧窒息,只要风一吹,吹散表面的浮灰,又可以燃起熊熊烈火。
而曹魏的朝堂就是灰堆,司马懿就是这风,众臣对曹爽的不满就是未充分燃烧的燃料,曹爽只是压在燃料上的灰。
曹爽不看着这堆未燃透的火堆,却选择出去玩,这是因其个人私欲的膨胀造成的,都稳定十来年了,能有什么事?自以为已经燃透,结果一阵风吹来,喔嚯,火势瞬间已经不可遏制,家被烧着了。
【原文】因奏爽罪恶于帝曰:“臣昔从辽东还,先帝诏陛下、秦王及臣升御床,把臣臂,深以后事为念。
臣言‘太祖、高祖亦属臣以后事,此自陛下所见,无所忧苦。万一有不如意,臣当以死奉明诏。’
今大将军爽,背弃顾命,败乱国典,内则僣拟,外则专权,破坏诸营,尽据禁兵,群官要职,皆置所亲,殿中宿卫,易以私人,根据盘互纵恣日甚,
又以黄门张当为都监,伺察至尊,离间二宫,伤害骨肉,天下汹汹,人怀危惧。陛下便为寄坐,岂得久安!此非先帝诏陛下及臣升御床之本意也。
臣虽朽迈,敢忘往言!太尉臣济等皆以爽为有无君之心,兄弟不宜典兵宿卫,奏永宁宫,皇太后令敕臣如奏施行。
臣辄敕主者及黄门令‘罢爽、羲、训吏兵,以侯就第,不得逗留,以稽车驾;敢有稽留,便以军法从事!’臣辄力疾将兵屯洛水浮桥,伺察非常。”
【译文】司马懿向魏帝禀奏曹爽的罪恶说:“我过去从辽东回来时,先帝诏令陛下、秦王和我到御床跟前,拉着我的手臂,深为后事忧虑。
我说道:‘太祖、高祖也曾把后事嘱托给我,这是陛下您亲眼所见,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万一发生什么不如意的事,我当誓死执行您的诏令。
如今大将军曹爽,背弃先帝遗诏,败乱扰乱国家制度,在朝内则僭越本分自拟君主,在外则专横跋扈独揽大权,破坏各个军营的编制,完全把持了禁军,
各种重要官职,都安排他的亲信担任,皇宫的警卫部队,也都也都换上了他自己的人,这些人互相勾结盘踞在一起,肆意妄为一天比一天过分,
曹爽又派黄门张当担任都监,侦查陛下的情况,离间挑拨皇上和太后的关系,伤害骨肉亲情,天下动荡不安,人人心怀恐惧。
陛下也只是暂时寄居天子之位,岂能长治久安!这绝不是先帝诏令陛下和我到御床前谈话的本意啊。
我虽然老朽不堪,怎敢忘记以前说的话!太尉蒋济等人都认为曹爽有篡夺君位之心,他们兄弟不宜掌管军事担任皇家宿卫,我把这些意见上奏皇太后,皇太后命令我按照奏章施行。
我已擅自做主告诉主管官员及黄门令说:‘免去曹爽、曹羲、曹训的官职兵权,以侯爵的身份退职还家,不得逗留而延滞陛下车驾,如敢延滞车驾,就以军法处置!’
我还擅自做主,勉励支撑病体,率兵驻扎在洛水浮桥,侦察非常情况。”
曹爽收到司马懿奏章后,没有通报魏帝;但惶急迫窘不知所措,于是就把魏帝车驾留宿于伊水之南,伐木构筑了防御工事,并调遣了屯田兵数千人为护卫。
【解析】司马懿这篇小作文写得很不错,先是回顾了自己的功劳和资历,接着又强调了自己辅佐三朝皇帝从未出过差错的政绩;然后又指出了明帝曾经授予自己拨乱反正的权限。
接着又指出了曹爽主政以来犯下的种种恶行,简直是天怒人怨,又是变法,又是欺凌先皇皇帝太后,在内把持禁军,在外把持朝堂,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
其实最重要的是曹爽这人吃独食,不赏世家大族一口饭吃。这一点是司马懿能够缔结力量的基础。
世家大族在地方掌握着人口和土地,曹爽一方面想要打压,一方面又不得不捏着鼻子合作,这是司马懿能够倒曹的根本,也是死灰复燃的燃料。
曹爽想走的,是曹操路线,构建一个以曹氏宗亲为基本盘,以平民为统治基础的社会,世家大族只是一根过度的拐杖,将来用完就想丢。
然而这是一条连曹操都不得不妥协的路,曹丕、曹叡更是无力尝试。
曹羲、何宴等人固然才华横溢,但与时代作对,加之生活作风也不好,自身也贪污腐败过不了物质关,却不许别人这样,世家大族岂能心服!
但司马懿也不是好东西,如果没有后面篡位的事,不管政变成功与否,司马懿就在现在原地死亡,其在历史上的评价不可同日而语。
用司马懿现在说的话,对比司马懿之后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黑色幽默,现在起的调子有多高,将来打脸就有多疼,连他的好基友蒋济都不好意思再活在世上了。
但这一刻,所有人都以为司马懿是个大忠臣,他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想匡扶魏室,驱逐不得人心的曹爽,让政局重新回到从前大家一团和气的正轨。
所有人都小瞧了司马懿的志向,或者说野心是一步步喂大的,当司马懿发现消灭了曹爽后再没人能制约自己,想法自然也就更多了。
时人这么想其实也不算离谱,司马懿都七老八十了,还能有几年活头,谁能想到他打着改朝换代的主意,都以为他只是拨乱反正。
【原文】懿使侍中高阳、许允及尚书陈泰说爽宜早自归罪,又使爽所信殿中校尉尹大目谓爽,唯免官而已,以洛水为誓。泰,群之子也。
【译文】司马懿派遣侍中、高阳人许允和尚书陈泰去劝说曹爽,告诉他应该早点归降认罪,又派曹爽所信任的殿中校尉尹大目去告诉曹爽,只是免去他的官职而已,并指着洛水为誓。陈泰是陈群的儿子。
【解析】许允与夏侯玄相善,夏侯玄为曹爽表弟,此时夏侯玄在关中担任征西将军。
陈泰为陈群儿子,陈群为荀彧女婿,陈泰比较清正廉洁,心向魏室,有威望。
这两个人都属于是被司马懿耍了,包括蒋济,他们以为司马懿只会当周勃,后来陈泰因为成济贾充当街弑君的问题,要求处死贾充,和司马昭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忧愤而亡。
【原文】初,爽以桓范乡里老宿,于九卿中特礼之,然不甚亲也。及懿起兵,以太后令召范,欲使行中领军。范欲应命,其子止之曰:“车驾在外,不如南出。”范乃出。
【译文】当初,曹爽因桓范是同乡故旧老哥,所以在九卿中特别礼遇桓范,但不太亲近的。司马懿起兵时,以太后的名义召见桓范,想要让桓范担任中领军职务。桓范打算接受任命,但他的儿子劝阻他说:“皇帝的车驾在外,您不如出南出投奔。”于是桓范离城出走。
【解析】桓范出身沛国亢龙桓氏,发迹于曹操霸府时代,属于是谯沛集团的一员,曹氏对其有厚恩,此时投奔天子,最后落得个夷三族的下场,堪称为忠。
建议曹爽带天子移驾许昌,发天下兵讨伐司马懿堪称为智。然而曹爽不能用,在政治上过于天真,没跟对领导真的倒霉。
【原文】至平昌城门,城门已闭。门候司蕃,故范举吏也,范举手中版以示之,矫曰:“有诏召我,卿促开门!”蕃欲求见诏书,范呵之曰:“卿非我故吏邪?何以敢尔!”乃开之。范出城,顾谓蕃曰:“太傅图逆,卿从我去!”蕃徒行不能及,遂避侧。懿谓蒋济曰:“智囊往矣!”济曰:“范则智矣,然驽马恋栈豆,爽必不能用也。”
【译文】走到平昌城门时,城门已经关闭。守门将领司蕃是桓范过去举荐提拔的官吏,桓范把手中版碟向他一亮,谎称说:“有诏书召我前往,请你快点开门!“
司蕃想亲眼看看诏书,桓范大声呵斥说:“你难道不是我的故吏吗?怎敢如此对我!”司蕃只好打开城门。桓范出城以后,对司番说:“太傅图谋叛逆,你还是跟我走吧!”
司番徒步追赶不及,只好在道旁躲避。司马懿对蒋济说:“曹爽的智囊去了!”蒋济说:“桓范是很有智谋,但曹爽就如劣马贪恋马房的草料,因顾恋家室而不能做长远打算,所以必然不能采纳桓范的建议。”
【解析】司蕃面临这种情况,选择很难。桓范很明显就是冲着他去的,没准在其他城门都碰过几次壁了。
如果不放桓范出城,将来曹爽赢了他要倒霉;如果放桓范出门,将来司马懿赢了他要倒霉。
如果不出面,无论是桓范有没有出城,将来那哪边都讨不到好,这么大的事,司蕃一个小小的门侯,根本没有置身事外的空间。
最后他选择放桓范出城然后自己跑了,也不知道跑掉没有,曹爽失败了他肯定是要抓回来清算的。
另外很多不了解历史的人,都以为驽马恋栈豆这句话是司马懿说的,其实不是,是蒋济说的。看一个人是不是真正了解历史,一般问他这句话是谁说的就成,很多人看三国演义当正史,往往张冠李戴。
蒋济很了解曹爽,可惜不了解司马懿啊,可见看透一个比自己心机浅的人容易,想看透一个比自己城府深的人就比较难。
如果感觉这个人总是吃不准,最后他又总能取得胜利,那么很显然他城府就比你深,所以蒋济最后被司马懿耍了也是郁郁而终。
【原文】范至,劝爽兄弟以天子诣许昌,发四方兵以自辅。爽疑未决,范谓羲曰:“此事昭然,卿用读书何为邪!于今日卿等门户,求贫贱复可得乎!且匹夫质一人,尚欲望活;卿与天子相随,令于天下,谁敢不应也!”俱不言。
【译文】桓范到后,劝曹爽兄弟把天子安顿到许昌,然后调集四方兵力辅助自己。
曹爽犹豫不决,桓范对曹羲说:“这件事明摆着只能如此办理,真不知你读书是干什么用的!在今天的形势下,像你们这样门第的人想要求得贫贱平安的日子还可能吗!普通人手上有一个人质尚且想找活路;何况天子和你们在一起,号令天下,谁敢不从!”曹爽兄弟全都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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