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将兄/文
唐老荣尧回来了,裹上他的西服,带着他的新书,依旧是狡黠的表情,讲述着自己的故事。台下依然是诸多女性拥趸和零星的男性读者,这种性别差,难免令人妒恨。
唐老一年多前离开了银川,回到了自己的家乡甘肃工作,在知天命的年龄之时,颇有落叶归根之感。
但他依旧是那模样,容颜未改、乡音无变、鬓毛不衰,仍在用脚丈量土地,笔耕不辍。不是在出书,就是在出书的路上;不是在用文字征服读者,就是在用文字折服女读者。
这一次,他的新书名为《黄河的礼物》,又是用文字来丈量大地之作。
黄河是天赐予唐老的礼物,他因为这条大河,曲折穿梭其中酝酿出了无数文字;唐老是天赐予西北大地的礼物,他为这块土地上的江河作传、山川习文,引无数读者竞折腰;唐老的新书也赠予了我,我以为这是属于我的礼物,毕竟是我开车带他来的新书发布现场,不过开心尚未平息,违章短信随之而来,方知这才是真正的惊喜之物。
唐老的文字,我只能浅尝辄止,因为总是容易跳脱。毕竟,唐老人物形象深入我心,读其文字时无法建立一个和作者“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必要距离,读着读着就跑偏了。
比如这本新书《黄河的礼物》,时而优美文字,可朗诵抑扬顿挫使之;时而又鬼魅狡黠,似是那方块文字就是唐老的表情包。此书虽被定义为报告文学,但有些篇章又像是历史片段的非虚构写作,有些文字分明又是散文诗。
唐老藏着私货,把自己当年以“水尘”为名的诗歌也放入新书,读至此忽然觉醒,水尘水尘,看似微不足道,俯首即是,但汇聚起来,便可组成山川河流。搞了半天,唐老当年青春痘挤完之幼齿时刻,即便是当诗人还被称为小唐之时,却早已有气吞山河之势,纵横捭阖之心。
所以,即便这本书已经是我读得最仔细的唐老文字了,却依然读着读着,就跑歪了;看着看着,就又浮现出唐老当年那些趣闻。
比如,我们当年都在报馆时,下了夜班,将办公室的桌子七巧板式拼齐码正,然后铺满了报纸,啃五元鸭脖,踩箱喝酒胡言乱语然后酩酊大醉;比如,唐老在三十出头之时,就生得这般模样,却依然能把千里之外的羌族美女“忽悠”来宁夏,专家齐聚贺兰山脚下,共同考证西夏亡国后人口流失之谜;比如,唐老擅长讲笑话,无论是眉飞色舞之际,还是口舌翻覆之时,颇有费玉清嘿嘿嘿之神韵。
但唐老又是一个极其认真之人,而且对于浮皮潦草行事之人颇为不屑。
记忆中二十年前,有次唐老携我去永宁县李俊镇采访。我作为媒体行业小白,新任驻站记者,根本不知如何为永宁宣传工作出力,为永宁经济建设添彩,永宁没少来,稿子却未发几篇。
唐老气定神闲,令我稍安勿躁,他教我如何写作新闻,定要与人为善,多去交谈;不可高高在上,才能深入人心。一日下来,唐老写了两篇新闻,均是添上了我的名字,这种慷慨让当时苦于完成任务的我记忆深刻。
唐老当天的目标其实是李俊塔。
那时候的李俊塔已是破败不堪,无人值守,塔底大门推开,唐老执意要爬塔而上,一探究竟,此刻的他和唐长老只差一把扫帚而已。不过当时李俊塔年久失修,唐老携我爬了数层之后便没有楼梯,除非有轻功能一跃而升。唐老难免遗憾,总觉得塔顶上面必然有关键之物,印证此塔年份。
在当时的我看来,这不过是一枚小塔而已,何至于此兴师动众,于灰尘与蛛网之间,如此执著浪费时间。
如今回忆起来,这或许就是唐老能在十余年间,写下诸多文字,著作等身的缘由吧。
最后,再来说说这本《黄河的礼物》吧。
于私,唐老与我亦师亦友,出了新书,我必然要替他卖力宣传,大力推广;于公,如今静心阅读者寡,胸无点墨不学无术者众,多读书读好书就显得尤为重要。
相信必然会有人觉得唐老新书定价不菲,但文字的价值又岂能以金钱衡量。
要知我收到那小小的一张违章单据,仅有百余字,那可比唐老的几十万字的《黄河的礼物》贵多了。这千字千元的报价,谁又敢说文字廉价;这直击心灵的震撼,谁又能说文字无力。
所以,猛将兄想起本山大叔最后一句话时的关键提问——
来时的罚单,请问唐老谁给我报了?
□校对:英子 摇摇
□审核:老六 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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