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彪,1907年生人,比1893年出生的白崇禧,整整小了十四岁。林彪出生的那一年,白崇禧已考入桂林陆军小学堂。
1911年武昌起义的消息传到广西,社会各界热烈响应,陆军小学堂组成120人的广西学生敢死队,北上支援起义。
18岁的白崇禧,是学生敢死队的一员。
敢死队开拔时,白崇禧的母亲叫他的两个哥哥前去阻拦,白崇禧看到哥哥的身影,偷偷从西门溜出去与敢死队会合,这是他投身时代滚滚洪流的开端。
14年后,林彪考入黄埔军校第四期,此时白崇禧羽翼渐丰,正和李宗仁、黄绍竑组织“定桂讨贼军”,在西南纵横捭阖,逐一吃掉广西各地的大小军阀,成为广西三巨头之一。
1926年,林彪从黄埔军校毕业,任见习排长,参加北伐。此时的白崇禧已是国民革命军副总参谋长,代行总参谋长职务,正率领国民革命军第四集团军北伐,一路所向披靡,打到了唐山。
对于那时的林彪,白崇禧晚年跟义子粟明德讲过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北伐军攻占南昌后,蒋介石偕白崇禧进入南昌。这一天,蒋介石召见北伐军中连长以上的黄埔学生,蒋介石一向讲究军人仪容,对于召见的黄埔学生,每点到一人,便要从头到脚地审视一番。
当点到林彪时,蒋介石发现他衣冠不整,站着也不显得精神,很不高兴,当即把手一挥,命令林彪出去。
林彪羞愧难当,走到门口气愤地自言自语:“过二十年我们再见!”
林彪当时只顾泄愤,却没有注意到白崇禧站在门口不远处。白崇禧将林彪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当时他觉得这个年轻人牢骚太盛,却又觉得这个年轻人有些不同寻常,于是没有追究。
不料二十年后,林彪果然让国民党领教了当初的那句话。
白崇禧之所以会讲这样的故事,那是因为自1946年国共内战爆发以来,他一向视林彪为最厉害的对手。
白崇禧号称国民党军中“小诸葛”,与林彪相比,他究竟如何呢?
这就要从林白之间的三次经典较量说起了——
第一次较量:四平之战
1946年4月初,东北民主联军解放四平。四月中旬,国民党新一军、五十二军第一九五师、新编第六军、七十一军第八十八师由南满北调增援,共计十个师的兵力轮番进攻四平。
为抵抗国民党军的进攻,东北民主联军迅速增调部队,在东起火石岭、西至八面城的百里防线上部署六个师。
一时间,敌我双方形成了对峙状态。
5月15日,国民党军向四平发起全面进攻。在东北民主联军的顽强阻击下,西路七十一军进攻受阻,中路新编第一军进展迟缓,但东路新编第六军在飞机、坦克、大炮的支援下,接连攻占了叶赫站、火石岭子、平岗等地,并向四平东北的赫尔苏疾进。
国民党军总预备队第一九五师投入战斗后,于18日攻占哈福屯,新编第一军和新编第六军随之开始猛攻四平咽喉要地塔子山。
东北民主联军坚守塔子山的部队由于伤亡过多,寡不敌众,于当天下午奉命撤出阵地。
新编第六军占领塔子山后,继续迂回四平东北,企图断绝东北民主联军的退路。林彪看到这一危险情况后,于18日深夜,命令东北民主联军撤出四平,历时41天的四平战役就此结束。
白崇禧在四平之战中实质扮演了国民党“军师”的角色,就在国民党军占领四平的前几天,蒋介石派他飞赴前线,督导杜聿明,进行作战部署。
东北民主联军撤出四平,一度让白崇禧很得意,自认为在这一回合的较量中战胜了林彪。
更让他自诩的是,若不是蒋介石随后否定了他的“战场高见”,林彪很可能被彻底击垮,东北战局很可能彻底扭转。
白崇禧的这一论调,到底往自己的脸上贴了多少金?
不妨从当时的态势讲起——
东北民主联军撤出四平时,发生了一件不幸的事,东北民主联军总部参谋王继芳叛逃,给国民党军送去了东北民主联军的撤退命令和兵力统计之类的绝密情报。
由于国民党军掌握了东北民主联军的番号和人数,随后的追击变得更加猖狂、嚣张。时任东北民主联军第一师政委的梁必业后来回忆说:“(王继芳叛变后),带走了我军撤退的命令。敌人不仅知道了我军的行动部署,还了解到了各部队的兵力和主官的姓名。因此,依仗精良的美械装备,带上一门炮就可以在公路上向我后撤部队炮击。”
正在是这种情况下,白崇禧向蒋介石提出,拟乘胜直追到佳木斯乃至满洲里,永除后顾之忧。
林彪是如何应对的呢?
5月22日,部队撤出长春,继续向松花江以北撤退,部队行动非常迅速。
6月1日,林彪致电中共中央:“目前无法集中兵力作战,现在的任务是收容部队,求得休整之”,“准备游击放弃哈尔滨”。
6月3日,毛泽东复电:“同意你们作放弃哈尔滨之准备,采取运动战和游击战方针,实行中央去年十二月对东北工作指示,作长期打算,为在中小城市及广大农村建立根据地而斗争。”
但是,国民党军随后并没有进攻哈尔滨,其主要原因是兵力不够。5月25日,在南满的东北民主联军第四纵队发起鞍(山)海(城)战役,连克鞍山、海城并促使国民党军一八四师师长潘朔端率部起义。
这一态势变化,使得国民党在东北战场难以首尾相顾,不得不在松花江以南停止对东北民主联军的追击,并在6月6日达成双方停战十五天的协议。
当时,白崇禧极力反对停战,他的军事战略是,“顶住压力,长驱北进,直下东北,消灭林彪,而后抽兵入关内。”
当时以及随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国民党阵营中有许多人认为,蒋介石不懂军事,同意停战十五天,大大地贻误了战机,当时若放手让白崇禧指挥,执行白崇禧战略,命令新一军、新六军穷追到底,历史可能就改写了。
这种论调,属于典型的孤立地看待战争,忽视了人心向背。
具体到当时的东北战局,白崇禧未免有些想当然了。
第一,正如林彪说过的那样,“国民党就不了解不能战胜我们的主要原因是什么,敌不能战胜我和我能战胜敌的主要原因就是一个群众问题。”
这个群众在农村就是农民问题,在城市就是工人、学生、商人等市民问题。国民党在农村不得人心,早已是不争的事实。抗战胜利后,它在城市中横征暴敛,肆意抢夺,贪污腐败,也早已使其丧尽人心。
简单一句话,国民党军中即便是“小诸葛”这样的厉害角色,他们始终不懂得什么是人民战争,说到底,他们早已外强中干。
第二,抛开政治,只谈军事,白崇禧所谓的穷追到底,最终也只能是一种军事叫嚣,并不能扭转东北局势。因为无论哈尔滨的西北面,还是东北面,都有足够的纵深,东北民主联军完全可以依托这个纵深,深入农村,发动群众,建立根据地,跟国民党军作长期的斗争。
晚年的白崇禧,跟各种人讲过去,总会提到他所谓的“四平之憾”,细细品来,其实他呈现出来的不是雄才大略,而是末路自叹,自我安慰罢了。
第二次较量:青树坪战斗
1949年初,蒋介石败局已定,宣布“引退”。李宗仁出任代总统,同意中共提出的八项条件举行和谈,并派出了代表团。
与此同时,白崇禧另派代表刘仲容到北平,准备向中共提出举行和谈,划江而治的主张。毛泽东两次接见了刘仲容,明确表示,不能同意白氏划江而治的主张,解放军必须过江。
毛泽东还说,白崇禧喜欢带兵,将来和谈成功,建立中央人民政府和国防军,可以请他继续带兵,指挥30万军队。
刘仲容回去向白崇禧转达了毛泽东的话,白崇禧对解放军誓要过江深表不满,谈判遂告破裂。
4月28日,毛泽东致电林彪、罗荣桓、刘伯承等:“和谈破裂,桂系亦从来没有在具体行动上表示和我们妥协过,现在我们亦无和桂系进行妥协之必要。因此,我们的基本方针是消灭桂系及其他任何反动派。”
这意味着继辽沈战役、平津战役后,白崇禧集团成了林彪的主要歼灭对象。
就在毛泽东发出上述电报时,四野先遣兵团,兵锋直指武汉。白崇禧没有决战的勇气,迅速将主力撤退到长江以南。
6月18日,林彪、邓子恢、萧克率四野领导机关到达武汉,随即于7月上旬发起宜沙战役和湘赣战役。
在宜沙战役中,第十三兵团等部攻克沙市、宜昌,并渡过长江,歼灭宋希濂部1.5万人,从而打开了南进湘西的大门。
在湘赣战役中,林彪集中三个兵团十个军约43万人,准备一举歼灭白崇禧的主力第三兵团。白崇禧一向善跑,为了保存实力,他的部队滑得很,与四野稍一接触,立即就溃逃了。随后,四野虽然解放了包括井冈山在内的赣西、湘东22个县,但只消灭了4600人,白崇禧的主力尚在。
针对这一情况,7月16日,毛泽东致电林彪,一针见血地指出:“白匪本钱小,极机灵,非万不得已绝不会和我作战”,对付他应该“采取远距离包围迂回方法”,“使白匪完全处于被动地位;不管它愿意同我们打也好,不愿意同我们打也好,近撤也好,远撤也好。总之,它是处于被动,我则处于完全主动,最后迫使它不得不和我们在广西境内作战。”
接到毛泽东的电报,为了远距离包围迂回,加之当时南方气候潮热,军中滋生疾病,林彪命令部队转入休整,开展兵强马壮运动,准备秋凉再战。
但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突发事件。
8月4日,程潜、陈明仁在湖南长沙通电起义。白崇禧闻讯,于8月5日、6日两天连续派空军战斗机前往长沙、湘潭等地,对起义部队进行追踪轰炸扫射,散发传单,编造谎言,大肆进行策反宣传。
8月7日,起义的国民党军约四万余人,叛变南逃。
考虑到政治、军事双重影响,8月8日,林彪命令第十二兵团第四十、第四十六、第四十九及暂时配属四野指挥的二野第五兵团第十八军进行追击。
换作是对付国民党其他庸将,此次追击应该没有多大问题;但遇到白崇禧,麻烦了。
“小诸葛”的战场嗅觉果然异常灵敏,捕捉战机的能力更是配得上他的名号。
被白崇禧盯上的是四野的第四十九军。第四十九军军长钟伟,湖南平江人,1930年参加红军,《亮剑》中的李云龙,很多战绩都是取自钟伟这里。此人个性张扬,战场上霸气十足,一向以猛打、猛冲、猛追三猛著称。
随四野入关后,钟伟所率部队一路斩关夺隘,势如破竹,劲头很盛。此次追击叛军,林彪很倚重钟伟,8月9日,林彪致电各部并报军委,特别指出:“我四十九军必须要全力南进,一四六师应即向宁乡前进,一四七师应直向宝庆方向前进。在发现叛部时仍先完成迂回,断其退路,然后实行争取,如叛部继续逃走,则追歼之。”
接到命令,四十九军推进很快,尤其是一四六师,一路向宁乡疾进,其前卫第四三六团不等主力到达就开始攻城。在猛烈的炮火掩护下,尖刀连二营五连从城北突破,直插县政府和国民党指挥部。敌人除少数从南门逃跑外,其余4100余人悉数被歼。
攻克宁乡后,一四六师未作片刻停留,立即与一四五师一道沿湘乡至宝庆的公路,展开对叛军的追击。
8月14日,攻克永丰,歼灭守敌一个连。
让人忧心,值得注意的是,就在这个时候,白崇禧盯上了这支冒进的孤军,并且将其最精锐的第七军悄悄调来埋伏在青树坪至界岭一带,企图消灭四野一部以阻挡林彪的追歼。
当时,林彪对此有所察觉,他致电四十九军,要求“切实查明情况,不得盲目前进”。
但由于轻敌,一四六师没能重视林彪的及时提醒。
8月15日,一四六师以四三七团、师直属队、四三六团的顺序,沿着湘宝公路向界岭猛进。在单家井遇敌阻击后,一四六师将敌人驱逐,继续向前推进到青树坪。
在青树坪,师部曾召集两个团的干部开会,研究敌情,决定下一步行动。会上意见不一致,有人认为应查明敌情再前进;有人认为敌人在撤退,应该乘胜追击,继续前推。
遗憾的是,会上没有人看穿单家井出现的那一股敌人,正是白崇禧抛出的诱饵。
一四六师咬钩之后,决定继续向前推进。当天晚上,前卫团一营进至界岭。由于轻敌麻痹,营部竟未对两面山地派出搜索分队。
就这样,被动的局面出现了。
当全营大部通过时,埋伏在两面山地的敌人突然猛烈开火。该营立即组织反击,经过10分钟激战,俘虏敌连长以下50余人,余敌后撤。
之后,该营立即占领界岭及其周围山地,并意识到情况不妙。
果然,当天夜里,敌人大部队开始围攻。该营见敌人想合围包饺子,立即撤出界岭,和跟进的师主力在周围村庄构筑工事,进行抗击。
糟糕的是,在这个要命的节骨眼上,联系上级的电台偏偏坏了。在安化军部的钟伟得不到一四六师的消息,心急如焚,在敌情不明的情况下,不得不冒险派一四七师前去接应。
8月16日,一四七师也进至青树坪地区,随即遭到敌人三个师的钳形包抄。此时,战场情况十分凶险,敌人地上有大炮、坦克,天上有飞机,如果后撤,只能被动挨轰、挨炸,但据守,又可能遭到围歼。
所幸,钟伟的部队有亮剑精神,最终选择了死打硬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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