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论出身,三狗是穷怕了,过够了太穷的日子。所以有点恨钱的意思。妞子的爷爷是人大政协代表,去哪里开会都是伏尔加车来接。

俩人在纽约的咖啡馆又想起彼此开始在社会上做生意的接触之初。

俩人从小一起玩,八十年代初就景山,故宫,北海瞎逛悠。故事讲到这里,又要插一个短曲进来了。

南城有俩驴,一位是大驴王满忠,一位是老驴栾伟。老驴从小在崇文区的西马尾帽胡同长大。一九六八年就注销户口,是京城流氓圈的老宝贝儿。按英达的叔叔英震的说法,老驴六十年代就享誉京城了。这是什么概念?1955年出生,1968年劳动教养三年。放在今天,离摘掉红领巾还差一年呢,这就是小学六年级刚毕业的年龄。老天爷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就为他选好了不知如何救赎的一生。

这让我想起吉姆·莫里森。他是一个诗人、艺术家、音乐家、摇滚歌星。他的乐队:大门,60年代很牛逼的乐队之一,他上大学的时候,跟好友之间有一项特别的比赛:看谁在规定时间内偷到最多的书,他总是能赢。

而老驴小时候就偷过一次书,甚至不是书,只是一天租金只要一分钱的小人儿书,老版西游记,而且还不是图书馆是马路边上,就被逮住了。在老驴的生活中,巨大的青春岁月倒塌了,就像倾翻在一条未知河流中的罗马残骸。但是,对于与此无关的人,他的命运并无意义。可从老天爷手中逃脱的那几年的自由将以无边的沉寂惩罚这一切喧嚣。

时间来到了一九八零年,这一天他听说母崽儿王淑珍的生日就要到了,他就想送给她一件什么礼物呢?当年南城有“三崽一黑”,其实还有一个母崽儿,那就是王淑珍。

这母崽也是个人物,想当年在女监也是鼎鼎大名的。从中队长到指导员再到监狱长是真管不了她,给她起了一个外号叫:“王老虎”。母崽背着她的行李是新疆,良乡,延庆监狱都待遍了。回归社会以后,还就跟老驴关系好。为什么?俩人都感同身受,有话题聊,也彼此懂对方。老驴属于蔫人出豹子,嘴笨但敢干有点一根筋。母崽儿是大大咧咧,男孩子性格,刀子嘴豆腐心。最终,俩人的性格也就混成了磁器,再没往前发展一步。可母崽儿生日,老驴又一根筋了,年轻的面容一生一次。他一定要送她一件拿得出手的礼物,可送什么呢?拿什么送?这俩问题让老驴有了去抢的念头。

第二天就是母崽儿生日了,可站在胡同口老驴眼瞧着太阳就要下山了,这夕阳太美了。他那时还没意识到这世上最漫长的故事里,都有落日。夕阳陈落的时间是三分钟,日出升起的时间是五分钟。诞生比衰要缓慢,这就意味着失去总是快于希望。

老驴从家出来,坐上公交车就奔鼓楼而来,兔子是不能吃窝边草的,他选择了去鼓楼。可到了景山公园北边红墙,他突然就看见了三狗和妞子,仨人聊了几句。

三狗:“这不驴哥吗?一个人跑这儿吗来了。”

老驴:“我听说这边一到晚上就是搞对象的,没见过怎么搞,我来看看。”

那年代搞对象还相对没开放,晚上十点以后,联防还专门查这些恋爱的男男女女。

三狗:“那你可悠着点,别人家搞对象,你在边上打手枪,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驴:“放心吧,有合适的把男的打跑,我直接把女的带走。”

三狗说了声回见就走了。老驴看着红墙外车流不息和时不时的人影。突然,一个姑娘进入了他的视野。准确地说是姑娘腕子上的手表吸引了他。

老驴冲着姑娘傻笑,姑娘也看见了他。姑娘骑着车,要是走也就走了。偏偏姑娘停下主动说了话。

姑娘:“臭流氓,你冲谁笑呢?”

老驴不说话还是笑。

姑娘:“神经病。”

姑娘骑车要走,老驴拦住她依旧傻笑。

姑娘:“你笑什么,说话啊?”

老驴:“我是魔术师,给你变个戏法吧?”

姑娘:“我信你才怪,你是不是喜欢我?”

老驴:“我能把你手表变成金的你信吗?”

姑娘:“鬼才信你。”

老驴:“不信你摘下来。”

姑娘也不含糊,摘下钻石手表:“给你,我看你怎么变成金的。”

老驴接过手表:“你闭上眼睛数到五。”

姑娘还真就闭上眼睛开始数了,老驴是撒腿就跑。等姑娘明白过来,他早就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胡同里了。

第二天母崽生日收到老驴的礼物开心得不得了,问他哪里来的。老驴说参加了一场马拉松比赛,都快给我跑虚脱了,这是奖品。母崽也没再细问。吃完饭,老驴刚到家就被警察按了。到了景山派出所,他一眼就看见了昨天那个手表的主人,老驴知道玩现了。

不管警察怎么打他,他只承认手表是他拿走了,但给丢了,剩下的话一句也不说。警察也急了:“你这是抢劫你知道吗?”老驴冲着警察笑。这一个笑值多少钱不知道,反正是抵了刑期八年。

母崽一直不知道老驴是因为什么折的,直到老驴减刑还有三年半就解除了,结果因为六一儿童节为了一杯75度的酒精在一监伙同蔡术和广外的毛华军等人打群架,自己加刑十四年,蔡术被加十二年送新疆改造收场。多年以后才从南城另一个大哥老京生嘴里听说。

母崽说:“不管他判多少年,我都等他。”

老京生:“等他干嘛?跟你有什么关系啊,这就是他的命,他不进去,83年严打也得折,没准就贴墙上了。你要等他,那你等他给你带回一个新疆姑娘来吧。听我的,好好过你的日子吧。”

母崽:“可他是为了我进去的啊?”

老京生:“他拿你当兄弟,你要跟他磕终身,你这是解决问题吗?你这是给他压力啊。非得让他后悔送你一块表是吗?”

笔者写道这里插一句:“前些天在网上看到一段话,说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提出问题。”大概的意思是我们都需要的是能给出答案的朋友,而不是用新的问题添堵的。”就好比你忙忙碌碌为生活奔波,他貌似关心的说,别干了,你身体健康重要,你应该怎么样怎么样。孙贼,我不干你给我钱花啊,我不干你替我照顾亲人啊?在这点上杜月笙的做法最男人,要吗咱一起干,要吗我支持你干的更好。”

老京生:“记住,男欢女爱的前提还有一个你情我愿呢。”

毛华军是亮灯儿的兄弟,在一监拿了个润活儿:“计数监工”。一监有个袜子,胶鞋车间。老驴,蔡术,毛华军都是这个车间的。毛华军手里总是拿着了一个勾针,因为他是计数的,就是一个产品他在墙上画一道,这就是计数监工。

老驴要跟毛华军干仗,蔡术是个有脑子的人,他设计了最佳地点,就是在伙房边上。因为伙房的犯人都是他俩的朋友。

下午一收工,回监舍的路上刚走到伙房,老驴和蔡术就冲上来了,毛华军也不示弱,带着他的几个兄弟就和老驴,蔡术干起来了。

院子里一开打,伙房里的人就出来了。一看是老驴和蔡术跟人干起来了,集体蹦和毛华军的人打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