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俄军一架A-50雷达预警机，还有一架II-22M11无线电中继飞机，相继被击落。

价值数亿美元的空战指挥大脑，瞬间变成脑残，对俄军而言，无疑又是一次巨大重挫。

这个事原本不用问谁干的，乌军乐于为此负责，但俄军偏偏不肯谦让，非说是自己的失误。

说起来就很有意思，因为它在某种层面上寓示了“俄军更愿意接受，能击败俄军的只有俄军”。

再通俗一些，就是整个西方也无法让俄罗斯屈服，除非它内部塌陷——真是太过遗憾，俄国文学史上巨匠云集，没有一位指出他们的基因里也暗藏着阿Q。

从和平秩序的角度看，侵略者失败只是时间问题，但想要俄罗斯承认“失败”，非常困难。

不容质疑却又充满讽刺的现实，他们的元首，在“泛斯拉夫”鹰派阵营里，居然算是“温和”的。

无论从高空坠亡的普里戈津，还是住在监视中的吉尔金与斯特列科夫，以及接近冬眠的苏罗维金，无不主张为了胜利，俄军需要展现更残酷的一面，宣战、更广泛的大动员，甚至不惜掷核…

当然，元首没有采纳，不仅是出于规避国际政治风险——援乌阵营早就成型，没有逆转可能；更重要的考量，其实是为了让国内民众相信，这场“特别军事行动”不会像战争一样影响到他们的生活。

“民意”这东西，在俄罗斯虽比欧美来得微妙，但还是存在相当力量。

按照去年的民调数据，元首的支持率超过80%之多，二十多年罕见，我们可以正向理解为民众相信了“不受战争影响”的叙事，但反过来深层次看，不能忽略的大问题立即出现：

如果战争真的带来切身的不利的影响，那对元首的打击将是致命的。

所以，俄乌战势眼下陷入僵持，俄军进攻乏力，都可以被俄军仍占据乌东所掩盖——战争远离自己，胜利大饼未丢，民众充满希望是必然的。

同样的逻辑，也只有民众感受到战争迫近，已经来到身边，希望就会破灭，与之伴随而来的，还有更严重的反噬：元首的叙事并不可靠。

这些天，克里姆林宫的重要基础，莫斯科与圣彼得堡，都出现令民众不安的因素。

莫斯科估计有上百万人在严寒中得不到正常供暖，相关部门解释为管道年久失修，对于每天十二小时的停电，像样的说法，也在寒风中颤抖，

它不能直接说，财政投入到军事领域占了三成多，再能干的官员，也找不到剩余的墙来拆补，战事从乌东外溢出来，关乎生存的物价，全在上涨；

圣彼得堡更糟糕，有人乱扔“烟头”，将重要的五万平民用仓库点着，背后的导火索是出于对变相强制兵役的不满；

两个城市折射出来的，都是内部弊端，这些不是“西方拱火”能承载的，只能靠他们集体消化。

莫斯科中心广场，有人诅骂，激愤的心情难以停歇，喊出“荣耀属于乌克兰”——就算这是孤例，也不耐不住更多的人，在公开场合，连“战争”一词都不敢说出来，内心的压抑可想而知。

气候上的严寒，再几个月就会自然流转，但笼罩在头顶的、渗入心底的寒意，必须得由“终极胜利”来消融——然而，在清醒的西方阵营面前，俄罗斯越刚强，折断的就越彻底。

美国援助暂停，改变不了即将延续以及加大力度——美国的根本利益决定走向，在此期间，欧洲的团结，前苏阴影下的多国记忆，加上英德法的底蕴完全做得到遭遇美国失踪的极端情况，它们也能保障乌克兰获取足够的反抗资源。

英国与乌克兰签署了具有历史意义的十年协议，强调乌克兰再次受到侵略，将做出快速有效的支援，苏纳克代表英国（也是西方阵营的心声）声明：

自由世界不会被击败。

简单，但极其有力，检点过往的一战二战历史，英国支持的，就没有失败的。

莫斯科可以不相信眼泪，也可以不相信英国人的话，但历史会信，自由世界的人们也会相信。

很巧，荣耀属于乌克兰，俄乌人都说过，世界上所有爱好和平、坚守正义的人们也说过，并将延续到战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