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乌,中国一个神奇的小县城,竟然能预测美国大选?

2016年的美国大选,义乌老板们就凭借收到的川普应援道具订单,远超希拉里的,就直接预判了川普上位。

虽然说“能预测美国大选结果”是句玩笑话,但事实上,美国大选很多应援的道具确实都是从义乌采购的。

为啥义乌的小商品那么牛,冲出国门不说,甚至能直接垄断国际市场?

一个“鸡毛换糖”出行商的地方

一个“鸡毛换糖”出行商的地方

有人曾这样评价义乌:你想买什么,都能在这里找到。线下逛此地的商城,每个店铺面前停留一分钟,没有90天逛不完所有的商铺。

我国有近3000个县级行政区,义乌原本也毫无存在感。与之紧挨着的东阳,历史上还曾出过大儒宋濂,而同为山区内陆的义乌,长期以来除了种地,就只能走街串巷做点小买卖了。

在中原地区,很多农村的老人经常会说,浙江一带的人会做生意,而且会做各种各样的生意。不知道说这些话的人,是以前去过浙江一带见识过他们做生意,还是说做生意的人到过中原地区。

但有一点是很清楚的,还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内陆各省的供销社部门,会经常到全国各地的大型批发基地进货。或许正是在这种交流中,中原一带的人,跟浙江一带做生意的人接触过,进而才有了浙江人会做生意的感慨。

而实际上,义乌人很早就有做生意的传统。这里千百年虽然都是传统的农业县,可一到农闲时节,当地不少农民就会化身货郎,做点本小利微的小买卖。

这一传统最早可以追溯到宋朝,历经千年发展,到了清朝类似的商业模式就更突出了。《义乌县志》有记载,乾隆时期,货郎的规模就越发大了。

那些拿着拨浪鼓,嘴里不断吆喝挑着担子的贩夫走卒,在当地被称为“糖担”。卖糖的货郎,会用糖换收烂铁废铜、鸡毛鹅毛等零碎小物件,而后再集中到回收点卖出去。

商业模式很小,就是千百年来流行各地的行商,老祖宗口中的贩夫走卒。在义乌,这类生意人被叫做“敲糖帮”,又叫做“鸡毛换糖”。

上世纪50年代到70年代,原有的商业模式被计划经济取代,鸡毛换糖的行商模式渐渐萎缩。即便如此,每年农闲时节,还是会有货郎到各地做点小生意,有些甚至长途远行到江西等地。

当年的货郎根本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们的后辈,仅靠小生意就能做到外国去。其实行商不绝的背后不光是传统,还是因为当地没有什么产业能让百姓生活好。

多年以后,曾经十几岁就跟着父亲跑到江西做货郎生意的楼仲平,还记得小时候光凭仅有的庄稼地,是连饭都吃不饱的。以前他跟着父亲当货郎,如今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日用品公司。

不得不说,鸡毛换糖的货郎,就是义乌商贸的起点。尤其是从上世纪70年代开始,除了走街串巷之外,还有人已经当起坐商摆摊了。

在义乌的廿三里和稠城两个乡镇,逐渐形成了小商品市场。虽然当时的政策还不明朗,而且做生意也很容易被批斗,但这些商业行为已经像野草一样,开始到处滋生了。

有基础,就等着市场的改变,再加上有生意意识,接下来一切就水到渠成。

现在回头去看,当年在义乌稠城等地的商品市场,类似于现在各地的农村大集。然而在上世纪80年代初,其他地方还都没有出现这种商业模式,而这种交易现象无疑是最具反叛的“新生事物”。

一个叫冯爱倩的农村妇女,当年卖掉粮食,挎着篮子到处摆摊。由于当时的政策还不允许,只要被抓住就会被罚款1元。

可像她这样的小商贩越来越多,接下来该怎么办,一时间社会上说什么的都有。当时义乌的县委书记叫谢文华,那些被罚了款受了气的农民,由冯爱倩牵头,找到他问到底能不做小买卖。

书记先是告诉她,目前的政策还是不允许摆摊的,冯爱倩就说了日子过的有多苦,自己靠劳动赚钱有什么不对。

这场谈话后,书记暂时允许冯爱倩她们继续摆摊。但究竟能不能放开市场,彼时全国可还是没有先例的,稍微搞不好,谢文华就可能丢官。

最后,谢文华对于这个问题在义乌各地进行调查,最终他冒着风险允许民众摆摊做生意。就这样在1982年的秋天,稠城的一个小市场里人头攒动。义乌,成了那个走在前头的那个。

数据显示,当年市场放开仅仅3个月,市场规模和摊位就增加了一倍不至。商贩们自己带着门板和塑料棚搭起摊位,这样的发展规模越来越大。

本地人越来越多,外县甚至外省的人都来了,原来的摊位和市场很快就装不下这么多人了。发展到后来,这里市场上的商品至少有2000多个品种,前来批发和采购的人涉及到了十多个省份。

于是在两年后,义乌当地开始建立新的市场。占地面积达到了35万平米,原来露天摆摊变成了固定的摊位,商铺超过了2000个这可是1984年,类似的商贸模式,在国内其他地方还是不可想象的。

从行商到坐商,规模的扩大还在延续。又过了两年,另外一个新的市场被开辟出来。先期的商铺摊位超过了4000个,占地面积4.4万平米

4年以后,这一市场的摊位多了一倍,面积扩大了近一倍一举成为国内最大的批发市场。但是现实中的东北人,已经在这一时期不远万里来义乌进货了。

贸易生态圈的形成

贸易生态圈的形成

如果说上世纪80年代是各个市场的建立,那么到了90年代,义乌的各个商贸市场由点成面,逐渐形成了掌控全国商品批发的生态圈。

背后生态圈的形成,就像扩散生长的野草一样,生命力极其顽强。1990年的时候,温州一批卖鞋的商贩也想来义乌的市场设摊位。

市场的管理者,就把这些外来的商贩安排到位置不好的区域自生自灭。本以为不是好摊位,他们的生意肯定会黄,哪曾想这些原本不是市场的地区,随着商贩的到来,也逐渐变成了集市。

很多人这才逐渐意识到,此时的义乌已经没有什么市场之分了,整个义乌都是一个大型的市场。

随着商贩和商品种类越来越多,市场还将继续扩大。到1992年篁园市场建设的时候,算起来这已经是第四次扩建了。

新设立的市场,商品种类更多,分类也更加精细化,整个市场一共有4层楼的规模。彼时,小商品市场的名号已经不再属于义乌。随着新市场的建立,名称也变成了浙江义乌中国小商品城。

不得不说,小商品的背后,已经形成了大市场,而且这市场大到走出了国门。

面向世界的超市

面向世界的超市

上世纪90年代初,义乌的商贸成交规模就超过了10亿,这让义乌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商贸之都。从那以后,市场上的外国面孔开始多了起来。

本地的一些批发商贩,以前多数都是在国内做生意的,随着外国人前来的次数越发增加,最早的一批人开始做起了外贸生意。

从1994年开始,一些外国的商贩也开始长驻义乌。最早和外国做生意是零散的模式,就像内地一些商人到义乌进货一样,那些外国人也是单独或者联合来进货,每次带走的商品数量有限。

仅仅五六年的时间,随着这种零散外贸的规模越来越大,义乌这个处于内陆的小县城,也开始用集装箱跟外国人做生意。商品出口的规模增加了,义乌在世界上的知名度也传开了。

到本世纪初,义乌当地光是跟外国人做生意的营业占比,就达到了惊人的40%国内和国际市场,已经平分秋色。

面对商贸形式的转变,管理者也进行了转变。在21世纪初,义乌设立了面向世界的物流中心。

这意味着,相关的生意已经成为了体系。而且随着物流中心的不断规模化,除了商品之外,邮件等其他物品的物流规模也在不断增加。

数据是最清晰不过的,2002年的时候,义乌商品出口的数量,还只有几千标准集装箱。仅仅过去7年,这一数字增加到了50多万

时至今日,义乌已经成为全世界的超市。还在2018年的时候,义乌的采购贸易出口额就已经突破了1000亿元大关。商贸,已经成为义乌的根基。

从人口规模看,义乌本地人一直未曾突破100万,2018年的本地人口在80万左右。但是,常年居住在义乌的外地人口却超过了140万,其中外国人的规模超过了1.3万

另一组数据更能清晰展现出义乌商贸的规模,这里的中外合资企业超过了2500家,这一比例是全国的75%。外国人多了,涉及外国人有关的一切事宜也会增加,而专门处理各类事情的涉外结构,达到了惊人的6800多家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小县城发展出来的规模。但是从鞋袜到玩具,从服装到节日礼品,只要世界有需求,就没有义务人卖不出去的产品。

结语

结语

时至今日,面向世界的商贸城,其占地面积已经达到了惊人的640万平米,商品的种类超过了210万,与各国和各个地区有生意外来的超过了230个

所以说,当年义乌乡间的那些货郎,绝对想不到,几十年后他们子孙后代的商贸规模,能够做到世界级规模。

而能够做成这一切的基础,也恰恰是当年那些货郎流传下来的。货郎的鸡毛换糖成就了义乌,这是商业思维的升级和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