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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李连江

来源 | 公众号在学术界谋生存，已获授权

心智正常就是懂常识，依照常识待人接物。

常识是公认的规则和礼节。规则与礼节的前提是尊重他人。遵守规则，有礼有节，言行得体，是有常识的表现。不守规则，粗鲁无礼，言行出位，证明没有常识，甚至更差，有常识但故意不遵守常识。

据传，伏尔泰说：常识并不那么常见（Le sens commun n'est pas si commun）。《伏尔泰全集》中没有这句话。不过，伏尔泰经常批评一些人没有“常识”。按上下文推断，他说的“没有常识”，指“不讲逻辑”“不讲道理”“不讲事实”。

伏尔泰的批评适合人文社会学界。这个圈子中的一些人既心虚，又自大。不得势时自负自恋，得势后自大成狂。

自负自恋的例子不胜枚举，常见的如下：加入微信群，群主要求实名，但坚决不实名，仿佛享有戴口罩的特权；有资格在会议上发言，严重超时，按照规则只有15分钟发言时间，侃侃而谈半小时脸不变色心不跳，仿佛自己是大彻大悟的祖师，听众是如饥似渴的信徒；没资格在会上发言，以提问的名义滔滔不绝地自说自话。

自大成狂的例子也不胜枚举，常见的如下：参会时拉个行李箱，要求第一个发言，说完就“去赶飞机”；当会议小组的评论人（discussant），不谈人家的论文，自说自话炫耀学问，掩盖偷懒不读甚至读不懂论文的事实；反复炒冷饭，津津乐道地对同一批听众重复自己的“理论创见”；把会议发言变成专题演讲，不理会主持人提醒，目空一切，视同行学者为仰慕自己的学生；主持会议，带头不遵守时间，纵容不自觉、不自律的发言者，不尊重听众。

自负自恋是没有现实依据的自信，但可能以潜力为基础。因此，一定程度的自负自恋是在学术界艰难成长过程中不可或缺的心理支柱，年轻学者有自负自恋的权利。但是，最好是关起门来自负自恋，不宜溢于言表。如果年轻人言行过于自负自恋，负责的师友应该及时提醒，防微杜渐。

自大成狂是在学术界侥幸成功后赢得的特权，不必医治，也无药可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躲不开，应该记住马克·吐温的忠告：“千万别跟傻瓜争论，看热闹的也许看不出你跟傻瓜有什么区别。”实在躲不开，就牢记鲁迅先生的话：“最高的轻蔑是无言，而且连眼珠也不转过去。”

在学术界活得心智正常才是真正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