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熬夜加班猝死了。
再次睁眼,我穿越回中考前夕。
上辈子,我中途辍学去外地打工,供弟弟上学,给弟弟买房,最后过劳死在外地,父亲却舍不得车票赶来为我收尸。
这辈子,我要走自己的路,为自己活,我要反抗。
但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母亲竟然挡在我身前,帮我说话。
原来,母亲也是穿越的。
这一次,她选择给我自由。
而我,也做出了我的选择。
1
为给弟弟买房,我在连续工作近48小时后,猝死在车间里。
我的灵魂在空中飘啊飘,却始终等不到前来为我收尸的父母。
估计是嫌车票太贵懒得来。
穷乡僻壤,重男轻女,他们不爱我,却爱那个捡来的弟弟,哪怕我懂事听话。
我不甘心。
要是可以重来,这一次我一定要为自己活,我要读书,要走出大山,要摆脱他们。
我睁开眼,眼前是葱郁的梧桐叶,是那棵早在十几年前就被砍掉的梧桐树。
我穿越了。
“有事没事?没事就滚去给我拿风筝,爬个树都能摔下来,女人真的没用。”
我的弟弟——姜耀厌恶地踢了踢我。
腿部传来的疼痛告诉我,我的腿断了,且如果没记错的话,明天就是中考。
我倒吸口气,竟然回到这个关键的时间点。
上辈子,我的腿摔断,无法走着去考试,父亲抽着大烟毫不在意:
“去不了就不去,女孩念那么多书有个屁用,迟早要嫁人。”
草草包扎后,第二天就让我继续去干活,然后就外出打工了。
至始至终,我都不敢反抗一句。
但现在嘛……
我扭头对着姜耀:
“我腿断了,你去想办法,我要去明天的中考,不然——我就把你偷家里钱去打赌的事告诉父亲!”
父亲暴脾气上来,揍人都是往死里揍。
而母亲和我首当其冲,是被他揍过最多次数的人。
没料到我会威胁他,姜耀脸色铁青瞪着我,最终妥协,灰溜溜跑开了。
望着他背影,我胸口发堵。
姜耀明明是捡来的,只是因为他是男的,就被捧在手心,嚣张跋扈无法无天,骑在我头上作威作倡,后来也是因为要凑钱给他买房,我才会接下那份工作,横死在异地。
就因为他是男的?凭什么?
没多久,父亲过来了。
我面无血色望着他。
父亲眯着眼睛上下一扫,开口:
“瘸了就瘸吧,老子没那个钱搁你身上使,能考就考不能考拉倒,惯得毛病多……”
姜耀在一旁笑。
我:……我呸!
就不该指望他能帮我!
父亲以前是知青,落了难吃尽苦头后最恨读书人,心理都扭曲了。
他不太支持我上学,后面因为我没法参加考试,索性辍了学去打工。
以前我懦弱胆小,怕他打我,什么都听他的话,可是现在我不怕他了。
我挣扎着爬起来,忍着剧痛挪步,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一户门口——村长王伯家。
王伯打了一辈子光棍,一心扑在乡亲们身上,是村里为数不多的、不重男轻女的人。
我敲响门。
半会儿,王伯开了门,我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大哭起来。
“王伯,我腿断了,我好疼啊……”
“姜家丫头这是怎么了?不哭不哭啊。”
王伯手忙脚乱地把我接进去。
我哭着讲了,王伯气得砸墙,拍着我的肩膀保证会说教父亲。
说教对父亲没有作用,反正全都会变成拳脚作用在我身上。
我来找他,是想求着他带我去治腿。
2
上辈子,因为落下了瘸脚的毛病,我连打工也被嫌弃,最后只能找最苦最脏的活儿干,那段艰苦的日子我不愿再回忆。
王伯带我去医院打了石膏,把我送回家后,就拉着父亲开始教育。
我反锁在房间,翻开课本。
父亲给了医药费,赔着不是送走人后,砸响了我的门。
“你个败家玩意儿小兔崽子,还敢找人告状!滚出来,有本事躲在里面一辈子别出来!”
我装耳聋,认真复习,准备明天的中考。
砸门声渐小,脚步声渐远,不一会儿,母亲的惨叫求饶声传来。
再也看不进去一个字,我趴在桌子上发呆。
母亲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男人呢?
明明她也是受过正经教育的女性,为什么会卑躬屈膝、甘愿成为男人的挂件附属,被家暴任意磋磨?唯唯诺诺一辈子,甚至时常帮着父亲来逼迫我?
想着想着我睡着了,醒过来已经是凌晨,胃里空了,我打算偷溜出去找点吃的。
结果,一打开门,门上挂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馍馍,和向来只有姜耀能喝的牛奶,以及一张字条。
母亲的字迹。
去找赵大娘,她会送你去考试,考试顺利。
我拿着东西退回房间,一时百感交集。
所以是母亲去求了赵大娘,送我去考场吗?
天还没亮,我就一瘸一拐地出了门,等在赵大娘篱笆边上,后被她用三轮推车送去了考场。
凭着再来一次的外挂,我考上了县里的高中。
这个好消息传回村子,父亲笑得开怀。
“我就说了,女娃娃怎么啦,读书照样得劲儿!我家岚岚断了腿也考上了县里的高中!”
“哎哟不得了,姜岚都能考上,那日后姜耀升学,校长不得求着他去上学?老姜啊,出息了啊!”
此刻,我正在后院喂猪,听到这话,冷笑一声。
校长求着姜耀去上学?
已经被四所学校劝退的姜耀?
这怕不是什么笑话。
我叫姜岚。
曾用名姜男,因为父亲想要个男孩,却生下了我这么个不值钱的女娃。
因为我是个女孩儿,父亲母亲一度在村民面前抬不起头来,想要却又怀不上,最后父亲一咬牙,从外面抱回个男孩。
取名姜耀,光宗耀祖的耀。
可惜,从小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姜耀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不学无术,打架斗殴,被多所学校劝退后,勉强混了个初中学历,之后整天跟着狐朋狗友鬼混啃老,好不容易想结婚了,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
于是,父亲大手一拍,让我给他买套房,套个姑娘去结婚。
那时的我忍气吞声习惯了,点头答应。
从打工餐馆回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走在漆黑的田埂上,狗叫声此起彼伏,我抱着刚发的工钱冷汗直冒,拔腿往家跑。
自从考上高中,我就在餐馆端盘子洗碗赚学费,不敢奢想父亲能给我拿多少钱。
毕竟他一直不支持我读书。
刚到家门口,屋内的吵闹声传出,我顿时警铃大响。
我竟然忘记了!
这阵子早出晚归忙忘了,就是在这个暑假,姜耀在学校和人打架闯了祸,把人打进医院,家人闹着要赔偿。
3
我护着兜里的钱,拔腿往外冲,但还是慢了一步,被父亲逮到。
“小兔崽子,发工钱了是不是?快给老子拿过来急用。”
我充耳不闻,大步逃走,却被他扯着手臂捞回去,不容抗拒地卷走我兜里的钱。
瞬间我就急红了眼睛:
“那是我的钱!是我挣的学费,你凭什么拿!啊!”
下一刻,我被扇倒在地上,脸颊刹那间就高高肿起。
“你吃老子的用老子的,还你的钱?你的都是老子的!白眼狼。”
我眼睁睁看着他把钱交给对方,泪水在眼眶打转,却始终倔强得不肯落下,姜耀焉巴站在旁边,怯怯瞥了我一眼。
母亲过来扶我。
“岚岚乖啊,家里遇上难了,你忍忍吧,过去了就好了。”
多么熟悉的话。
“岚岚乖啊,弟弟要开学,家里没钱了,你想想办法,过了这阵就好了。”
“岚岚最懂事了,弟弟要买电脑,你再寄点钱,买了就好了。”
“岚岚是最好的姐姐了,弟弟结婚得有房子啊,你在大城市,多干点活多挣点钱,等他成家了就好了。”
不胜枚举。
看似请求,实则全是胁迫。
她和父亲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就这样把我控制得死死的!
我愤怒地甩开她的手。
“我忍不了!明明都是他的错,凭什么要我忍?拿我的学费还债,你们为什么不从他的零花钱里扣呢?”
姜耀听见我的话,连忙把露出口袋的钱塞进去。
母亲也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说不出话。
父亲听到我的话,气得嘴巴都歪了,扬手又要打我,我面不改色回瞪他。
母亲回过神来,扑在我身前死死护住我,替我向父亲认错。
“岚岚还小,说错话,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不要打她,不要……”
我缩在母亲的怀抱里,觉得身心俱疲,慢慢就失去了意识。
噩梦连连,一觉醒来,我听见了村里刘媒婆尖细的嗓门声。
等等!
刘媒婆来我家干什么?
我急忙冲了出去,就听见正在进行的谈话。
“女孩十五年龄好生育,虽然对方蹲过局子,可聘礼给得高啊,正好还了你家的债,一举多得……”
生育?
聘礼?
还债?
我怒火攻心,正欲冲出去,阻止这场没有人性的交易,就被从后面扯了回去。
转头看去,姜耀正死死抱着我的手臂。
“你是不是傻了?你出去又要挨打!”
姜耀恶狠狠地瞪着我,手里力道不松。
我定定望着这张脸,然后伸手——狠狠甩了他一个巴掌!顺手提着他的衣领:
“姜耀,如果因为你,我上不了高中,我会掐死你,我肯定会掐死你!”
姜耀被我的样子吓住,登时脸色苍白,一言不发松了劲儿,我抽出手臂跨门而出,大声道。
“刘大婶,我不嫁人,我要读书!”
我全然忽视金刚努目的父亲。
“如果你非逼着我嫁,我就穿个白布跑在你家门口上吊,看以后谁还敢请你说媒!”
媒婆最忌讳这些,不吉利。
刘媒婆眼珠子转了一圈,显然是我的威胁起了作用。
她搓了搓手,随口胡诌了个理由溜走了。
4
父亲眼睛冒火盯着我,母亲在旁边胆战心惊。
良久后,他幽幽开口:
“这么想读书?”
我一顿,下意识点头。
“自己交得起学费就去读,老子也不管你了。”
自己交?
我拿什么交?
我的学费不都被你昨晚抢走了吗?
正欲辩驳,母亲抢在我的前面开口:
“那就这么说定了,岚岚,还不快谢谢爸爸!”
不停地给我使眼色。
望着不动如山的父亲,和唯唯诺诺的母亲,我只觉得疲惫,一个字都不想说,转身离开了家,背后还能听到父亲的辱骂声音。
“你看看你生出来的好女儿……”
我得想办法筹钱。
于是,我找到了胡叔,也就是餐馆的老板,求他预付给我寒假的工资当作学费。
“胡叔,我保证,一放假就来店里帮忙,你行行好帮帮我……”
胡叔满脸为难,说什么都不肯帮我。
我知道,他是怕被胡姨知道,毕竟,胡叔是村子里出了名的怕老婆。
可是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岚娃子啊,要不算了吧,家里都不支持你读书,干嘛非要读书啊,女娃娃寻个好人家才是大事,读书算个啥?”
这话一出口,我说不出话了。
从源头就产生了分歧。
走出来后,我还是不甘心,又跑了几家关系不错的邻居。
“岚娃子,大娘手头也没钱借你,你还是回家跟你爸要吧!”
“没钱还上什么学?走开,别伫在这儿。”
“被怪叔狠心,你家还有个弟弟要读书,你这个做姐姐的,不能这么自私啊。”
走在泥泞的小道上,头顶烈日毒辣,我的心底却一片冷寂。
女孩想上学读书,原来是这么难。
读书有什么用呢?还不如寻个好人家嫁了。
我想读书,这就是自私。
那我牺牲自己,供弟弟读书,不也是照样没有好下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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