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村里拐回来的女人死了,变成了厉鬼。
算命的先生说,让每家都挑出来一个女孩练成婴灵来保佑家宅。
可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被坑害的人,怎么会在成了鬼以后,就成了护佑家宅的神灵呢?
1
今天是村里男人们的大日子。
据村里的消息通陈三拐说,村长的儿子,张有志给村里拐来了一个和天仙似的新货。
一听来了个新货,村里的女人都脸色不好起来,一个个抱着孩子都要去凑这个热闹,非要看看这个都能让陈三拐用天仙来形容的女人。
是的,新货这种词,在我们村都是用来形容女人的。
男人在村里就是天,而女人,都是用来取悦男人的。
我也跟在人群后面,想要看看这个被说得天下有,地上无的女人。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是犯法!”
人还没有到,就听见了人群中一个女人的声音,因为生气最后的三个字甚至有些破音。
可即便是这样,也比我们村里的女人声音好听,以前听别人说好听的声音像百灵鸟一样,今天才发现确实是这样。
她说话即使是生气,也让人觉得舒服。
我体型矮小,很快就从一堆人群中挤到了前面。
她真的很好看,脸和白玉似的,穿着我从来没有见过款式的衣服。
被捆绑着扔在地上,长长的黑发铺散开来,我看见她的脖子中间纹着像字又像画的东西,配着她那张美丽标致的脸,总让人觉得她有一种神秘的吸引力。
可一个女人有吸引力,在我们村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看到了周边男人兴奋的眼神,包括我那在家里每天吆五喝六的爹。
“还是老张家的有办法,给咱们村弄来了一个新货。”
说话的就是消息通陈三拐,他是我们村里长相最猥琐的男人,他长的比我们村大部分女的都要矮,走路也一拐一拐的,大家都管他叫陈三拐,平常村里有个什么消息,他总是第一个知道,第一个宣传出来的。
“长的就是和咱们村里的女人不一样,要我说了,还是得弄点这样的。”另一个挤在人群中的人也说道。
“先说好,我得排第一个,后头的再看怎么算钱。”已经有人在人群里喊着要当一个,他就是把人弄回来的张有志,村长的儿子,长的一副斯文的样子,其实就是个败类。
“我警告你们!最好赶紧把我放了!不然你们就完了!”女人恶狠狠的说道,可惜话音未落就被围着的人扇了一巴掌,白玉般的脸颊高高肿起,很快就红了一片。
“这都到这了,还在这耍你什么小姐脾气呢!勾引人的贱货!”村里刘婶子见不得外来的女人在他们村里的地界大声嚷嚷,更见不得自家男人垂涎的盯着这个女人。
“就是的,”站在刘婶子旁边的陈大姐也帮腔到,接着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东西,嘀嘀咕咕的,一边说一边不怀好意的笑起来。
“过几天,你就会比狗还惨。”围着的几个女人笑成一团。
“到了这就别说什么犯法不犯法,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张有志笑得张狂,他用脚踢了踢被捆住的女人,对着边上的几个男的吩咐道:“给她看着安排,今晚我就过去。”
看着安排,那自然还是老样子,扒光了用铁链拴起来,最后再看她的态度,能接受的话就好一些,等那些男的玩够了就给一男的当老婆,接受不了的话,那就是各种虐待和凌辱,玩死了扔到我们村里大家都嫌晦气的沟里。
2
晚上,我爹没有回家,我那大着肚子的娘在房子里踱着步,骂了那个女人的亲戚一圈,末了又一脚把还在床铺的我踢下床。
“滚去给我煮点汤面!别让我看见你那晦气的脸”
她骂饿了,就使唤我去给她煮面。
尖利的指甲还戳在我的后脑勺,现在她不用干活,指甲都长起来了,戳的我生疼。
她吃完汤面就又躺下睡了,我看见她高高隆起的腹部,那里是我爹我娘期盼了好久的孩子,大家都说我娘这一胎肚子尖又爱吃酸的,肯定是个大胖小子。
也因为村里这些听起来毫无根据的推测,我娘的命才算好一些,我爹允许她上桌吃饭,也偶尔会在闲暇的时候亲昵的摸着她的肚子,这好像给了我娘一种苦尽甘来的错觉。
我重新躺回床上,心里还在想着白天的女人,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想到这我又忍不住骂自己,能怎么样呢?到了这个地方,不就是无穷无尽的受罪么。
“诶呦!”从我娘房间传出的惊呼,让我不得不再次从床上爬起来。
“你个丧良心的玩意,还在那躺着干什么?要疼死你老娘么!”我娘咒骂着,在床上疼得打滚,还要用手护住肚子。
我十分无措,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想着把我娘从炕上搀扶下来,人刚靠近就被扇了一巴掌。
“去把你爹叫回来!”她声嘶力竭的说,又抱着肚子诶呦诶呦的叫起来。
循着村里吵闹的动静,直接就能找到地方。
站在门口,我听得见里面男人的调笑声和女人气若游丝的哭泣。
过了这么久,她早就没有了刚才的力气,我不敢推门进去,只在外面大声的喊:“爹!爹!我娘要生了!”
门被嘭得推开,我爹一耳光甩在了我的脸上,打的我眼冒金星,温热的液体从我的鼻腔淌出,我擦了擦,手掌上是鲜红的血。
“叫什么叫,晦气东西!”我爹骂道,不知道是在说来叫人的我晦气,还是在说要生产的我娘晦气。
我不想看门内的景象,可扭头的瞬间还是让我不经意的窥见了,那雪白的肉体在一堆脏污中十分显眼,村里每张男人的脸都是那么熟悉又那么令人作呕。
我娘难产,我爹请来的产婆说这是胎太大了,就怕大人的命保不住。
“保不住就保不住吧,把我儿子弄出来就行。”我爹搓着手,想也不想的说,如果不是大家都说这一胎是个男娃,他连产婆都不会叫。
可惜,事不遂人愿。
我娘豁出半条命,生下来的娃娃,还是个下面不带把的。
“真他娘的晦气!”我爹扒开那婴儿的两腿一看,气的他眉眼歪斜,扭头就给了我那刚生产完还半死不活的娘一巴掌,我娘紧闭着眼,已经没有力气哀叫。
他将产婆送门,撞见了我在外面,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泄愤似的对我拳打脚踢,嘴里也骂了数不清的难听的话,直到他打累了,要去睡觉了,才踢着他那拖鞋上了楼。
妹妹我娘是不想养的,从她清醒开始她就想掐死这个女婴,她觉得这是她第三场苦痛的开始。
为什么说是第三场,因为第一场是我大姐,第二场是我。
大姐长的好看,身段标志,曾经也为了我们家带来过不少的收益,只可惜后来染了病死了。
而我,不仅是个女娃,还是个脸上身上都带有大片胎记的丑陋的女娃。
要不是算命的路过,说我的命特殊,如果把我扔了会亏了家里的气运,百财不入,想必我也早就是晦气沟里的一缕亡魂了。
我的妹妹被我用省下来的米汤喂了三四天,她就全然褪去了刚出生时又丑又脏的模样,现在的她白净可爱,即使还是个小婴儿,都能窥见长大时候面孔的标志。
我爹和我娘又把妹妹抱了回去。
我知道,他们是想让妹妹成为第二个大姐,成为家里新的招财树,村里的一个新货物。
就在他们都还在憧憬未来的时候,村里又发生一件事情。
那个女人自杀了。
3
自杀在我们村里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被从外面骗来拐来抢来的女人多半死于自杀。但闹得人心惶惶的,还是因为这个女人自杀的样子。
据说她是自己咬破自己的手腕自杀的,整个房间都是她用自己的血画出来的让人看不懂的符号。
大家都在传言,说这个女人会变成鬼来报复我们村子。
“害怕么子,”我爹在家里,对外面的说法嗤之以鼻,他嘴里嚼着菜,说话时候口水喷溅到整个桌子,“一个女嘞,活着不能怎么样,死了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然而第二天就有人发现,张有志死了。
在他房间的床上,眼睛瞪得老大,像是死前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他的身上都是被指甲划出来的痕迹,赤身裸体的被抬出来,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更害怕了。
男的都害怕事情报应在自己身上,女的都害怕自己的老公被牵连。
“那个女的回来了!”陈三拐惊恐的喊,“一定是那个女人回来了,她回来找我们报仇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其他男的也都害怕,互相指责起来。
“玩的最狠的可是你,下一个肯定就是你!”一个人指着陈三拐,他身高体壮,脸上心虚意味明显。
“你说什么呢!”陈三拐胳膊肘一拐,也骂道:“你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要找我也得先找你!”
还是村长在悲痛之余,静默着想了许久,说道:“大家都别怕,我记得邻村有个算命先生!不如去把他找来!”
“是那个之前给老胡家批过命的那个么?陈先生?”有人好像对他有点印象。
我爹也想起来这么个人,忙跟着附和:“是有这么回事,说是破财,要不然早把那晦气玩意摔死。”
我就在人群里,自然也听到了我爹毫不在意的说要把我摔死的事情,就算再怎么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也多少是有点难受的。
众人并没有觉得这个摔死有什么不正常,因为在我们村,多的是被摔死掐死,被玩弄死的女孩,那条大家都觉得晦气的沟里,埋了不知道多少个苦痛的冤魂。
“那就这样,等我家有志下葬了,我就去找陈先生。”村长说道,见着儿子的尸体又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泪。
“别啊,”我爹忙开口,“这咱们村里习俗,下葬都得三天以后,这三天,不知道又要出多少的乱子。”
陈三拐自告奋勇:“我也知道陈先生,不如我去找他吧!”
说不上来他到底是为了去找陈先生,还是为了早一点离开村里,或许他觉得,离开村里就安全了。
大家同意了,毕竟如果等村长去,那可能又是三条人命没了,陈三拐说他收拾收拾,第二天早晨就出发。
4
一天都太闹腾了,躺下来的时候我都心绪不宁,想着白天尸体的样子。
我总觉得如果真的是那个女人变成了鬼,陈三拐怕是没那么容易出得了村子。
我睡觉的地方和我爹娘的房间是分开的,倒不是因为他们对我有多好,而是我住的床铺就在厨房边,这里方便我起来给他们做饭,也离他们远一点不碍他们的眼。厨房的窗户都是很大的玻璃窗,只要我坐起来,就能看到一条贯穿村里的主路。
不知道已经多晚了,困意袭来,我正打算卷着我的破洞被子进入梦乡,一种物体摩擦的声音使我突然清醒。
像是屋外有人在拖着什么重物行走一样。
难道是有贼?可我们村处在荒郊野岭,家家户户都不像是有啥大值钱东西的样子,我连忙坐起来,歪斜着身体贴到墙上,眯起一只眼向外看去。
这一眼看得我头皮发麻!
外面哪儿是什么贼,而是一个披着长发赤身裸体浑身是血的女人!
她就是那天那个自杀的女人!
她趴在地面上,手脚并用的向前爬行,速度极快,至少我觉得,比我跑起来快多了。
我听到的声音就是她的脚和地上砂石摩擦在一起的声音。
她向着远处的一家笔直爬去,似乎没有感觉到有人在看她,我认出来,那个方向,就是陈三拐他家的方向。
我连忙躺下,把被子蒙到头顶,一闭上眼就是刚才的那个画面。
如果说下一个是陈三拐的话,那第三个是谁呢?
我想,应该过不了多久,我爹也要死吧。
第二天陈三拐死了,同样死状凄惨,他也是瞪大着双眼,不过不太好看,被两个拖把捅了个对穿。
看的在场的男人心惊肉跳,个个都求起来菩萨催起来村长,让他现在立马赶紧去找那个陈先生。
村长还没去,别人却把陈先生的话先带到了。
他说他算到村里有这一难,但人不能马上赶回。让我们家家户户都先将黑狗血洒到家门口,天只要黑下来,任何人都不得出门,暂且躲避一下,等他回来再做商议。
村里大部分人家都养了大黑狗,也有少部分没有养了,又花了一堆钱跑去向人买黑狗血,我家的黑狗血也是向别人买来的,刚买回来就被我爹娘绕着自己的屋子洒了一圈。
“厨房这边不用洒。”娘看着洒了一圈所剩无几的黑狗血对我说道,“那个女的找谁报仇,又不会找你。”
“就算是找她,也就是死了个难看的玩意,鬼杀的,不是我杀的,也不能算坏我财运。”我爹跟着说道,又从我娘手里把剩下的黑狗血抢了过来,把他们房子的门口补的严严实实。
我娘根本不管我的死活,一个劲的附和着我爹的话:“对着对着,咱们可得把咱们保护好。”
我其实不太相信这个说法,如果黑狗血有用的话,为什么黑狗没有用呢?
村长家可是有我们村里最大的一条黑狗,我看见都害怕,可他儿子张有志还是死了。
不知道今晚该轮到哪家了。
5
或许是我没有那么的害怕,困意袭来,我蜷缩着身子,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我迷蒙的睁开眼,视线还不是很能适应微弱灯光映照出来的一点亮光,揉了揉眼。
等我看清门口趴着的黑影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女人的时候,我整个毛孔都要炸开了。
披散着的长发间,她没有黑眼球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身上的血淌在地上汇聚成一滩,她动作缓慢的朝我的床边爬过来。
我甚至不敢大声惊叫,只跪下来朝她求饶:“别来找我别来找我,你不是我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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